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794节
对方的影像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物质都要真实，甲胄上的黑金色纹路，像是把整个宇宙的黑暗与光明都压缩成了液态。
可帝皇的微笑看起来温和，却让沃菲尔德这样的铁血军人，都产生了本能的颤栗。
“泰伦帝国的太子。”
隋阳开口时，仿佛连悬浮的尘埃都静止了，其声音同样带着跨越维度的奇异质感，像是同时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态传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
帝皇的指尖轻划，两幅全息图景在瓦伦里安面前展开。
左侧是克哈皇宫在轨道轰炸下化为火海的模拟画面，右侧则是投降仪式上泰伦士兵有序交出武器的和平场景。
“负隅顽抗，或者...”隋阳的目光扫过沃菲尔德残缺的右臂，“用最小的流血，结束这场闹剧。”
大厅突然陷入死寂。
瓦伦里安能听到自己血管搏动的声音，他看向右侧“和平”图景中的某个身影，那明显是阿克图尔斯��蒙斯克被公众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的画面。
太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某种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的父亲...”
“他不重要。”雅典娜起身打断，白袍无风自动，“重要的是，你能救下多少本该陪葬的人。”
说着，雅典娜打了个响指。
数据流突然从大厅周遭涌出，在瓦伦里安面前组成详尽的名单。
那是蒙斯克家族所有成员的档案，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罪行评估，而太子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可控改造价值：87%」。
“科普卢星区需要秩序。”帝皇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穿透力，“而你，恰好有我们需要的政治背景。”
他指了指瓦伦里安胸前那枚蒙斯克家徽，“摘下这个，换上帝国的龙徽，数百亿平民就能免于战火。”
瓦伦里安闭上眼睛。
他想起离开布塞法洛斯号时，在机库角落议论人类帝国的陆战队，想起运输艇舷窗外，那些人类帝国战舰上沐浴着阳光的龙徽。
最后想起的，是查尔崩解时，雅典娜眼中那份对“混沌”、“堕落”的漠然。
“我明白了...”瓦伦里安睁开双眼，并嘶哑回应。
“很好。”
隋阳的投影露出一个算得上真正温和的笑容，并伸手虚点，瓦伦里安胸前的蒙斯克家徽突然浮到空中，在金色火焰中重铸成帝国龙徽的形态。
“明智的选择。”帝皇的影像开始淡化，“未来的你，会为你现在的自己感到骄傲的，孩子。”
当最后一点金光消散时，雅典娜迈步前行，她的白袍下摆扫过台阶，每一步都在合金地面上留下发光的足迹。
女神停在身体轻颤的瓦伦里安面前，说：
“别这副表情，小子，你刚刚救了数百亿人类同胞的性命，这可比你父亲一生的‘功绩’都伟大。”
第658章 所有一切终于回到了正轨...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号的医疗舱观察室这面...
隔离间内，柔和的光线从天花板洒落，映照在密封舱的透明观察罩上。
莎拉��凯瑞甘静静的躺在其中，苍白的肌肤在医疗舱的冷光下近乎透明，曾经肆虐的幽能纹路已完全消退，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疤痕，像是某种残酷经历的证明。
她的呼吸平稳而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梦境。
隔离间外，吉姆��雷诺的双手抵在落地观察窗的金属边框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已经褪去了那套标志性的CMC动力甲，现在依旧是一身经典的便服打扮，衣领处还残留着战斗后的汗渍。
其目光死死锁定在密封舱内的凯瑞甘身上，仿佛只要稍一移开视线，她就会再次消失。
泰凯斯��芬利站在一旁，粗壮的手臂随意搭在吉姆的肩上，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医疗舱内严禁明火，显然，这位壮汉难得的遵守了一次规矩。
“放轻松点，小吉米。”
泰凯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艾贡那家伙不是说了吗？你这疯女友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只是脑子还在重启中，俗称陷入重度昏迷。”
说着，这位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黄牙，“说真的，要是换做别人被埃蒙那种玩意儿附身，现在早就变成一滩烂肉了，但...她？呵，她可是刀锋女王，没那么容易完蛋。”
吉姆没有回应，只是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松弛了一些。
而里昂、迈克与克里斯站在稍远的位置，同样已经褪去了纳米作战服，换上了调查部的标准制服，深黑色高领外套，并且他们的左胸都别着银色的龙纹徽章。
里昂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冷静的扫过医疗数据屏，随后转向吉姆。
“雷诺指挥官。”里昂的声音平稳而礼貌，带着公事公办的克制，“以朋友的身份，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作为调查部的代表，我也有职责向你正式提出请求。”
吉姆终于转过头，眉头微皱：“什么请求？”
“等凯瑞甘女士苏醒后...”里昂直视着对方的双眼，“我们希望她能随我们返回一趟主宇宙，协助后续研究。”
吉姆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节在窗框上叩出一声轻响：“所以你们是想把她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你们与泰伦帝国和蒙斯克有什么区别？！”
“得了吧，老兄。”
迈克适时的插话，嘴角挂着调侃的弧度：“就凭她那能掀翻一颗星球的灵能水平，谁敢随便切片研究？”
说着，迈克耸了耸肩，“我们只是需要采集一些基础数据����血液样本、灵能波动记录，诸如此类，标准流程而已。”
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同样双臂抱胸，凸显出极其壮硕的身材，并补充道：
“而且，最终决定权不在我们，也不在你。”
克里斯朝密封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得看凯瑞甘女士自己的意愿。”
“...”
闻言，吉姆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其目光重新落回密封舱内。
莎拉��凯瑞甘的面容在医疗舱的微光下显得异常平静，仿佛过去的疯狂与痛苦从未发生。
吉姆想起玛��萨拉的雨夜，想起查尔上那个被埃蒙扭曲的身影，而现在，她终于回来了，却又可能被卷入另一个陌生的宇宙。
“如果她同意...”吉姆最终开口，声线却略显低迷，“我会尊重她的选择，但在此之前����”
“����我们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里昂接过话茬，语气诚恳，“这是调查部的承诺，也是我给与的保证，同时还是帝皇的旨意。”
“哈！”
泰凯斯哼笑一声，拍了拍吉姆的肩膀：“听见没？连他们那个金光闪闪的老大都发话了。”
他凑近吉姆耳边，压低声音，“说真的，吉米，你这妞要是真去了所谓的主宇宙，说不定还能混个灵能部队的指挥官当当，总比在这儿被当怪物强。”
“...”
吉姆没有理会泰凯斯的调侃，只是扭头看了里昂等人一眼：“你们最好说到做到。”
唰����！
这个时候，医疗舱的安全闸门突然滑开，被泰凯斯提过一嘴的艾贡，也就是艾贡��斯台特曼手持数据板走了进来。
这位留着爆炸飞机头、戴着比较炫酷眼镜的医疗官，见众人依旧在此处后，便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说：
“情况有变，凯瑞甘女士的脑波活动开始加速。”
接着，艾贡指向数据屏上突然活跃的波形图，“她可能很快就会苏醒。”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密封舱上。
而吉姆��雷诺的呼吸则微微一滞，手指也无意识的收紧了。
医疗舱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密封舱内，莎拉��凯瑞甘的眼睫微微颤动，苍白的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监测仪器的波形图骤然飙升，刺耳的警报声还未完全响起����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能冲击波，以密封舱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整个医疗舱。
天花板的白炽灯管接连炸裂，碎片如雨般溅落，尚未坠至甲板便被灵能余波碾成齑粉。
坚固的防爆观察窗在瞬间内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崩碎，强化玻璃的残渣如子弹般四射飞溅。
距离最近的吉姆��雷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被冲击波狠狠掀飞。
其后背重重撞在数米外的合金舱壁上，肺里的空气被暴力挤压而出，眼前则是漆黑一片、耳中嗡鸣不断，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肌肉像是被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泰凯斯��芬利庞大的身躯，也是像破布娃娃般砸进了医疗器械架，金属支架在撞击下扭曲变形。
“额...”
这位猛男闷哼一声，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操......”泰凯斯嘶哑的咒骂着，粗壮的手臂颤抖着撑住甲板，却一时无法站起，“这他妈......比被雷兽撞一下还带劲......”
艾贡医师的命运最为凄惨����
瘦弱的身躯直接飞越了整个医疗舱，后背与舱壁亲密接触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软绵绵的滑落在地，额角渗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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