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1095节
但当金色的光芒落在它身上时，它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那布满血丝、充满疯狂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的“清明”。
它看着爪下那个穿着黑色动力套装、面罩破碎，露出了年轻且呼吸困难的士兵面孔，又抬头看向远处那道散发着温暖光芒的金色身影，发出了困惑，宛若幼兽般的呜咽。
然后，它被旁边的同伴，一个已经完全放弃抵抗腐化、彻底沉沦的突变体从背后刺穿了核心。
“懦弱！”
那彻底堕落的突变体嘶吼着，但它的声音中，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低阶恶魔们的反应更加直接。
这些由亚空间负面情绪直接凝结而成的存在，对圣吉列斯身上散发出的纯净灵能有着本能的厌恶与恐惧。
就像黑暗畏惧光明，污秽畏惧洁净。
当天使开始前进时，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恶魔们，无论是放血鬼、奸奇惧妖、纳垢灵还是色孽欲魔，都开始不自觉的后退。
不是有序撤退，而是混乱的、争先恐后的溃退。
一只放血鬼试图维持凶性，挥舞着巨大的斧头冲向圣吉列斯，但在距离天使尚有千米时，它手中那把由怨恨与鲜血凝聚的武器，竟然开始自行崩解，化作一滩污血洒落在地。
？！
放血鬼呆立当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道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爆矢弹击碎了头颅。
混沌阿斯塔特的叛徒们，反倒是表现出了更强的抵抗力。
数千、数万年的堕落与对混沌邪神的献祭，让它们的灵魂早已与亚空间深度绑定。
但当圣吉列斯走过时，即便是这些叛徒中的精锐，也感到了灵魂深处的震颤。
一支由黑色军团老兵组成的混沌终结者小队，原本正固守着一处关键峡谷，而且已经击退了帝国三次冲锋。
但当它们通过头盔传感器，看到那道金色身影正笔直朝它们所在的方向走来时，它们的通讯频道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圣吉列斯，是天使...”
一个在恐惧之眼中都小有名气的混沌领主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压抑着某种情绪。
“所以？”一名队员嗓音嘶哑的说，“不过是一个原体，我们杀过忠诚派的原体吗？没有，但今天，也许可以试试。”
“蠢货。”这个混沌领主冷声道，“你看清楚他在做什么，他在净化这片土地，不是用武器，而是用他的存在本身，我们脚下的腐化大地，正在他的脚步中恢复正常。”
一众终结者低头。
确实，它们脚下的地面原本覆盖着蠕动血肉与腐败苔藓，现在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污秽，露出火星原本的赤红色沙土。
那沙土上，甚至开始浮现出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属于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纹路。
“我们的力量在这里被削弱了。”另一个终结者沉声道，“亚空间赐福的效力在下降。”
“所以？”第一个说话的家伙依旧不服，“我们就这样逃跑？让那些还在看着我们的低阶杂碎看笑话？”
“不是逃跑。”混沌领主缓缓转身，看向后方。
那里，正是混沌能量最浓郁、亚空间裂隙最庞大的区域，“是战略转移，我们要去核心区域，那里的腐化更深，亚空间连接更稳固。
在那里，我们才能发挥全部力量。”
“如果...如果他能净化核心区域呢？”一个年轻些...
相对混沌老兵来说年轻些，但依旧超过千岁的终结者，其声音露出些许胆怯的询问着。
频道再次陷入沉默。
数秒后，混沌领主发出了撤退命令。
这支曾经坚不可摧的混沌终结者小队，开始立刻后撤。
它们的步伐依然稳健，阵型依然完整，但所有人都知道，某种东西已经改变了。
兵败如山倒。
当高阶的混沌单位开始后撤，当凶恶的恶魔开始畏惧，当坚定的叛徒开始动摇，整个混沌战线开始出现连锁反应式的崩溃。
一些区域的突变体失去了指挥，开始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一些恶魔试图强行维持战线，但很快被帝国抓住机会集中火力歼灭；
少数混沌领主还想组织反击，却发现自己能调动的部队越来越少。
帝国的推进如同滚雪球，越滚越快、越滚越大。
深蓝、赤红、灰银的洪流，在金光的引领下，以无可阻挡之势碾过一片又一片被混沌玷污的土地。
而在这股洪流的最前端，圣吉列斯以一种近乎优雅、致命的姿态前进着。
他没有奔跑，只是迈着稳定而从容的步伐。
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远超常人，仿佛空间在他脚下被压缩。
他背后那对洁白的羽翼没有完全展开，只是微微张开以维持平衡，但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混沌能量如同雪花遇上烙铁般消融。
天使的手中，握着一柄战矛。
那不是普通的武器。
它的长度超过六米，矛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材质非金非石，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微光纹路。
矛尖不像是锋利的金属，而是一束凝固的光...
那是高度浓缩的纯净灵能实体，其边缘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散发出令所有混沌存在本能恐惧的气息。
这柄战矛，是帝皇隋阳在圣吉列斯完成跨宇宙统合凯旋后，腾出时间，耗费四十七个标准日打造而成。
隋阳没有使用任何锻造工具，只是用双手在永恒燃烧的灵能火焰中塑形，将帝皇本人的一部分纯净意志与对长子之一的期许，熔铸进了这柄武器之中。
圣吉列斯为它命名为“黎明之誓”����
宣誓为人类带来黎明，宣誓永不向黑暗屈服。
而现在，黎明之誓正履行着它的誓言。
第一波试图阻挡圣吉列斯的，是一群由三百多只突变火星人和五只低阶恶魔组成的混合部队。
它们从一座半塌的混沌神庙中涌出，嘶吼着扑向那道金色的身影。
圣吉列斯甚至没有改变步伐的频率。
他只是微微抬起战矛，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是矛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金色的轨迹。
但所有接触到那道轨迹的敌人，动作都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瓦解。
构成它们身体的物质，无论是血肉、骨骼、甲壳，还是恶魔能量都在迅速失去“结构”，化作最基础的基本粒子，随风飘散。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三百多个敌人，在圣吉列斯走过它们原本站立的位置时，已经全部消失，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第二波阻碍来自空中。
三只腐化严重、翼展超过二十米的飞行恶魔，它们曾经可能是某种火星本土生物，现在却长满了眼睛与触手，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口中酝酿着污秽的灵能吐息。
圣吉列斯都没有抬头，他只是将战矛向空中随意一指。
矛尖那束凝固的光突然明亮了瞬息。
三只飞行恶魔的动作同时停滞，它们口中的灵能吐息在即将喷出的瞬间溃散。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金色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最终整个躯体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洒落。
而那些光点落在下方的混沌土地上，竟然让一小片区域的腐化开始逆转。
第三波，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波。
一支由混沌阿斯塔特叛徒、恶魔引擎、突变体精锐组成的混合部队，在一个混沌领主的指挥下，于一处狭窄的峡谷口构筑了防线。
峡谷后方，就是圣吉列斯前进的目标，那座混沌能量最浓郁、已经成为恶魔巢穴的都市“废墟”...
...
第861章 瞳孔中倒映着亿万疯狂星辰的眼睛，与他对视...
这支守军吸取了前两波的教训。
它们不再试图近战，而是在最大射程上构筑了立体火力网。
叛徒们的重爆矢枪与等离子炮，恶魔引擎的能量武器，突变体投掷的血肉炸弹等等，所有火力同时开火，弹幕密集到几乎遮蔽了视线。
圣吉列斯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峡谷入口前百米处，看着前方那片死亡帷幕。
爆炸的火光在他金色的瞳仁中映照，弹丸与能量束撕裂空气的呼啸，在他敏锐的听觉中清晰可辨。
然后，他做了两个动作。
一是将战矛插在身前地面，二是张开了背后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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