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92节
“我怎么没发现有人在医院外面?”
赵大虎笑道:“是马猴子带人去的。
“他家乃前朝边军夜不收出身,世代为哨探。”
或许是怕计缘不知道夜不收是什么,马上解释了一句:
“夜不收是前朝边军里专门负责敌后侦察的精锐斥候。
“昼伏夜出,来去无影。
“连鞑子的营盘都摸得进去,少东家你看不到也属正常。”
他越说越来劲,语速也快了几分:
“马猴子自己更厉害,他考中过前朝的武举人,弓马娴熟不说,一身内家功夫更是练到了家。
“后来因为在老家打死了知府的侄子,遭海捕文书追缉,一路从定北府逃到沽城,投了咱们武馆。
“这人天生的探子料,跟踪、潜伏、护卫全都是绝活。
“他若有心不令你察觉,你纵然是从他面前一步外的地方走过去,也只当他是个寻常路人,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计缘脑中当即浮现一个高大的人影����
身高九尺,人瘦如竹竿,两条胳膊垂到膝盖。
这般人物,说是前朝武举人他信!
可是追踪人?
一个合格的探子难道不应该长得平平无奇,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吗?
这般异相,走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跟踪别人的时候岂不是隔着半条街就被发现?
不过转念一想,赵大虎不会骗他。
无它,这位赵馆主是自家老爹最信任的人之一。
况且天下奇人异士如过江之鲫,说不定马猴子就有什么压箱底的秘术。
比如类似于极蓝修改器里那种“假形”之术,能改换容貌,改变身高,也未可知。
“好,赵师傅,这次大家都辛苦了,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大家白做事。”
挂掉电话,计缘又拨通了别墅的号码。
电话接得很快,几乎是在响第一声的瞬间就被接了起来。
里面传来何玉琴成熟妇人的温婉腔调:“少爷,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回来。”
声音中带着一点哭腔,虽然被她掩饰得很好,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很明显,她是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又看到那么多人带着枪来别墅布防,猜到他在外面出了大事。
“琴姐,我没事。明天下午就回去,放心吧。”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云禾怎么样?”
何玉琴:“云小姐很好。她教小美念了一会儿法语,现在已经睡下了。
“不过房间里的灯还亮着,要不要我去喊她?”
计缘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道:“不用了,琴姐,你也早点休息。”
话说完,他却没有挂掉电话。
听筒里马上传来何玉琴的声音:“护院武师都很守规矩,二牛跟洪师父亲自守在门口的。
“家里一切都好,少爷在外面放心做事。”
计缘挂掉了电话。
他把听筒搁回话机上,将那块银元往前推了推:“不用找了。”
美妇却是快步走到柜台将银元推了回来:“少东家能来我这小店里打个电话,已经是蓬荜生辉了。
“这要是收了你的钱,回头马猴子知道了,还不得骂我掉进钱眼里去了。”
计缘收回银元,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个美妇一眼。
从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女不简单。
一来,敢大晚上的一个人看店,不会是那种弱质女流。
二来,这种医院旁边的杂货铺寸土寸金,没点人脉,单单有钱是租不下来的。
可现在一口喊破他的身份与交出马猴子,明显是自己人。
“小姐,你也是枭虎武馆的人?”
美妇点点头,抬手理了理鬓角垂下的一缕碎发:
“妾身姓柳,单名一个韵字。
“以前在外省省城戏班子里唱花旦。”
说完,她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朝计缘抛了个媚眼。
媚眼抛得极为熟练,眼波从左往右一荡,便是风情万种,含嗔带怨。
见计缘蹙了蹙眉,那两道好看的剑眉往中间拧了一下,柳韵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位少东家不吃这套。
她在戏班子里打滚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看人眼色。
有些男人喜欢媚的,有些男人喜欢柔的,有些男人喜欢欲拒还迎的。
但眼前这个年轻东家,一双星眸里连一丝色欲都没起,看她的眼神跟她看柜台上那只苍蝇差不多。
她马上收敛了脸上那股子轻浮的媚态,神色一正,开始说正经事。
“后来妾身嫁了人,跟丈夫买了几十亩水田。
“那田挨着府河,旱涝保收,一年两熟,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算安生。
“可偏偏有恶霸盯上了妾身,趁我回娘家探亲的时候,把我丈夫害死了。”
“那个畜生是妾身当地一个团练头子的儿子,仗着家里有二十几条枪,在十里八乡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害死我丈夫还对外说是暴病身亡。
“我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烧成了骨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
可指尖却刺进掌心肉里,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计缘见状,在竹椅上坐了下来,摆出一副很是认真的倾听之态。
无它,眼前这美妇正在替他做事。
无论他昔日是何身份,无论他现在忙还是不忙,从御下之道而言,都不可令其觉得是对着一块石头倾诉。
况且他知道柳韵所言非虚。
所谓团练,简言之便是在官府备案的民间保安队。
这是好听的!
不好听的,就是手握私兵的私人武装。
这个乱世是个什么德行,计缘太清楚了。
沽城这种有洋人有租界有各国领事馆盯着的地方还算好的。
偏远地区的团练,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当地的土霸王。
区别只在于,有的土霸王还有点善心,有的则是纯畜生。
那些畜生,表面上打着防土匪防盗匪的旗号,实际上跟土匪称兄道弟,蛇鼠一窝。
搜刮村民、霸占田产,私自抓人关押用刑,这都是小事!
就算是杀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条人命在某些地方,还不如一头耕牛值钱。
计缘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问道:
“柳小姐,你是怎么做的?”
柳韵:“我家里祖传了几张药方子。
“方子上有几味药,用得好了是救人命的灵丹。
“用得不对,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我用那方子配了些东西,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喝下去的人前两天没有任何感觉,该吃吃该喝喝。
“到了第三天,五脏六腑就会一寸一寸地烂掉。
“我趁他家办家宴的时候混了进去,把东西倒进了后厨的水缸里。
“十九口人,死在同一天!
“后来他家族里的人不肯罢休,纠集了一伙山匪来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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