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72节

　　“计师兄，官府的人来找麻烦了。

　　“二师兄被人打了，胳膊都断了！”

　　计缘闻言蹙眉：

　　“官府？那就是巡检司了？”

第46章 卢家又怎样？坐地虎？照样杀！

　　“进来说话。”

　　计缘端起执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茶水是早起泡的菊花茶，在壶里放了大半日，早已凉透，入口微苦回甘，正好压一压这满身的暑气。

　　院门外面安静了一瞬。

　　小徒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怯意：“师兄，我不敢进。”

　　计缘：“你不进来，这事我可不管。”

　　外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两扇院门被推开了。

　　计缘抬眼一看，本来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进来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胖子，圆脸双下巴，肚儿溜圆。

　　在这乱世，很多人家都吃不饱饭，他一看家境就不错。

　　这小胖子也聪明，许是知道武馆后院不准外男进来，怕坏了规矩，他竟然用自己的腰带将眼睛给蒙上了。

　　代价就是他的双手得死死地提着裤腰，免得整条裤子滑落下去，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计缘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问他：“可是巡检司的人？”

　　小胖子点点头，裤腰又往下滑了半寸，他赶紧往上提了一把，声音又急又慌：

　　“是，不过不是北口分局，而是西坊区缉捕队的。

　　“他们卢队长亲自带队，样子可凶了。”

　　计缘心道果然如此！

　　在大新，巡检司这三个字就是官府的代名词。

　　甚至比市政厅还要硬气三分。

　　其实京城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把巡检司改成了警察厅和巡警局，可沽城这边依旧沿用着前朝旧制。

　　市政厅连公文都已经拟好了，却又锁在了抽屉里。

　　无它，阻力太大了。

　　只要换上新牌子，就得换人。

　　这道理上上下下谁都明白。

　　虽然不是全换，但那些在巡检司里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那些占着肥缺，吃香喝辣的老吏，总有一部分会被踢走。

　　所以巡检司现有的这帮人，绝不会让这事顺顺当当地办成

　　不过话说回来，正因为巡检司里待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们登门打秋风捞油水时很少动武，更不会随意打断人胳膊！

　　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沧蛟武馆。

　　顾苍虽然不涉官场，可北地宗师的名头摆在这里，是连曹英见了面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顾师傅”的人物。

　　巡检司平时都是赔着笑脸进门，茶都不敢喝一口，可偏偏这一回，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断了武馆弟子的胳膊。

　　事出反常，必有缘由！

　　计缘放下茶杯，飞快地在脑子里把可能授意的人筛了一遍。

　　能指挥得动巡检司，又有动机找沧蛟武馆麻烦的人，在这沽城里，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一个个排除之后，只剩下两个可能。

　　第一，龙蟠镇守使，卢嘉。

　　第二，青帮。

　　青帮的几率有，但非常的小。

　　陈三刀说到底不过是个码头上混饭吃的地头蛇，在青帮的盘子里，连盘菜都算不上。

　　所以几乎可以锁定一个人，那就是卢嘉！

　　南郊乱葬岗那件事发生之后，计缘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将卢家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不是他闲得难受，而是他把卢嫣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反复咀嚼了好几遍，拼出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论。

　　那天晚上，应该是有人故意用妖术把他的车引到南郊乱葬岗去。

　　目的只有一个：给卢嫣那个半面骷髅半面红颜的画皮厉鬼做阴夫。

　　而他却将卢嫣直接给超度了，等同于和卢家结了死仇。

　　既然是死仇，就必须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

　　以前他只知道卢家是沽城望族，可真正抽丝剥茧查下去，才发现远不止那么简单。

　　津海卢家、与岳东孔家、直北曹家、豫州段家并称北地四大望族。

　　从前朝开国第一位皇帝入关算起，已经风光了接近三百年。

　　到了如今民国，卢家虽然略显衰败，门庭不如鼎盛时煊赫，但依旧不可小觑。

　　卢嘉的大伯卢正廷，在总理府里挂着财政副司长的头衔。

　　三叔卢正生，是法租界与英租界的双料华董。

　　而卢嘉的亲舅舅，便是手握四省军政大权的段总督。

　　在沽城本地，卢家的名气比计家更大！

　　计家号称“富半城”，药行、米行、金店、绸缎行、钟表行，商铺遍地开花，可真论起田产，计家名下不过区区千余亩。

　　不是计家买不起，而是卢家不卖。

　　沽城周边但凡能种水稻的上等水浇田，几乎全姓卢，连一亩都不往外流。

　　可计缘还是想不通。

　　计家和卢家这些年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有些往来。

　　计家的米铺每年都要从卢家的田庄里收购大量的大米白面。

　　卢家的几个夫人与姨太太也是计家金店与钟表行的常客，新款的万国、劳力士、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可没少买。

　　既然如此，卢嘉为什么突然对他下手？

　　计缘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走到小胖子身边，伸手解下了他蒙眼的裤腰带，塞回他手里。

　　“裤子系好，带路。”

　　……

　　前院演武场，气氛剑拔弩张。

　　二十多个带枪的巡检呈扇形散开，将武馆的正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武馆这边，四十几个弟子手里攥着长棍短刀，半步不退。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武馆弟子靠在一根廊柱上，小臂骨头断成了两截，断茬处肿得老高，他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却硬是一声没吭。

　　这就是小胖子口中的“二师兄”。

　　也是计缘头一回来武馆时给他开门的那位。

　　好像姓黄，叫黄春生。

　　当然，他并不是计缘的师兄。

　　计缘是顾苍的关门弟子，喊的是师父。

　　而这些武馆弟子严格来说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见了顾苍只能喊“馆主”。

　　演武场正中央，顾蔓枝与一个四十来岁的白面巡检面对面站着。

　　这巡检生得白白净净，下颌无须，看起来像个坐衙门的文官。

　　可他肩章上却有三颗银星，这是四大分局副局长或者缉捕队长的衔。

　　顾蔓枝俏脸含霜：“卢队长，你光天化日闯进我武馆抓人，张嘴就污蔑我武馆弟子是采花贼。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身上这张皮也保不住你！”

　　话音未落，她腰间的镖囊微微震颤起来。

　　这是真气灌注的征兆，囊中十二枚柳叶飞刀被无形劲气激得轻轻嗡鸣，随时都能出鞘杀人。

　　可卢队长丝毫不惧。

　　不仅不惧，脸上那丝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一把扯过身侧一个女人的头发，把她硬生生拽到了人群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