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68节
这件事当时在沽城轰动一时,报纸足足登了小半个月。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甚至拿它编了评书,叫作:《长风镖局血案记》。
第43章 冤死鬼,骷髅画皮,卢家的算计(3100字,求月票)
长风镖局在沽城不算什么大镖局。
比不上“四海镖局”这等养着上百号镖师与数百趟子手的大字号。
但也是正儿八经挂了号的老店。
三代人接力的营生,从来没出过大岔子,可说有口皆碑。
两年前他们受雇送一位千金小姐去岳东,不知道为何半路出了事,那位千金小姐水土不服,还没到岳东就病死了。
更诡异的是人死了之后,收殓的婆子发现她的腹部微微隆起,一检查竟然怀了胎儿,少说也有两个月的身孕。
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死在半路上,肚子里还怀了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本就是一件大事。
更倒霉的是,这位千金小姐姓卢,有个亲哥哥在沽城做镇守使,就是卢嘉。
卢嘉知道这事后暴怒如雷,妹妹还没嫁人,肚子里就多了个野种,这事要是传出去卢家的脸面就全毁了。
他直接派一队亲兵在沽城郊外的官道上等着,等镖队风尘仆仆赶回来时,一阵乱枪全部打成了筛子。
然后又将长风镖局在沽城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全部拉到刑场枪毙。
甚至连厨子和看门的老头都没放过。
足足一百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大新朝初立,地方上以巡阅使最大。
所谓巡阅使,就是百姓口中的总督。
至少管两个省份的军政要务,是真正一言九鼎的封疆大吏。
然后是督军,就是曹英这种大帅。
督军坐镇一省,手底下有三四万条枪,对治下百姓,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再之后是护军使,是督军在兵营实际掌管军队的带兵官。
比如曹英的三弟曹林,做的就是护军使,手里捏着兵符,营盘里的事他说了算。
再往下就是镇守使了。
镇守使掌管一县或数县防务,手底下的兵马少则一两千,多则四五千,甚至七八千。
当年,曹英知道长风镖局的案子后大怒。
他虽是武夫出身,识字不多,批公文都要副官与师爷念给他听,但最恨这种滥杀无辜的勾当。
甚至拍桌子骂卢嘉是“狗娘养的畜牲”,亲自给曹林下了手令,要他把卢嘉抓起来毙了。
可曹林不敢下死手����
无它,卢嘉虽然只是个镇守使,论官职比曹英小了足足两级,见了曹英的面得规规矩矩敬礼喊一声“大帅”,但其实力一点也不差。
津海卢氏,从前朝开国起就是沽城的名门望族。
虽不经商,却是有名的超级大地主。
沽城方圆五百里,至少三分之一的土地攥在卢家手里,而且全是一等一肥得流油的上好水田。
另外,沽城最为富庶的龙蟠、云溪、文曲三县,全都被卢家掌控。
这三县的田赋、盐税、商税加起来,比另外六个县的总和还多。
最重要的一点,卢嘉的背景硬得扎手。
他的亲舅父是掌控河西、河东、岳西以及豫北四省的段总督。
跟曹家的顶头上司,掌管直隶省、沽城、岳东省的袁总督分庭抗礼。
两家明争暗斗多年,在朝堂上互相弹劾,在地方上互相挖墙脚,谁也奈何不了谁。
枪毙卢嘉就等于跟段总督翻脸,到时候段总督从四省调兵压过来,曹英的位子怕也坐不稳。
所以曹林只是从卢嘉的亲兵队里挑了两个倒霉的大头兵,安了个“擅杀平民”的罪名枪毙了事。
长风镖局一百多条人命,就这么不了了之。
……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起来话长,其实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在计缘脑中迅速过完。
他面上没有丝毫异样,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做派,抱了抱拳:
“久仰李镖头大名。
“在下今晚走岔了路,在这桃林附近绕了好几圈也没绕出去。
“不知这地方到底是什么地界?”
李镖头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热情。
可脸上的笑在火把跳动的光影下越来越僵硬。
像是被火光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随时都会从颧骨上剥落下来。
“呵呵,小兄弟听着是沽城本地人,怎么连这里都不认识?这是南郊乱葬岗啊。”
计缘闻言,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邪门。
太邪门了!
自己是往沧蛟武馆去的,那是沽城城区的最北边。
而南郊乱葬岗在沽城的正南方向,跟北口区差不多隔了整整一座城。
这已经不是鬼打墙那么简单了,而是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故意把他们往这条路上引。
能做到这一步的存在,绝不是路边随便冒出来的孤魂野鬼。
“小兄弟,你不跟我们入城?”李镖头再次笑着开口。
计缘看着他的笑脸,心中却一片清明。
跟你们入城?
你们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冤死的鬼魂,困在这南郊乱葬岗附近的夜路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两年前那趟没有走完的镖。
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不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计缘并不打算主动招惹这些怨鬼。
一来,顾蔓枝还受着伤,能不节外生枝,就尽量不节外生枝。
二来,这些人也是可怜人,用气血如炉炼化它们来增加熟练度,他计缘不屑去做。
当然,他丹田中的气血已经调动到了掌心。
若这些人…
不,若这些怨鬼敢招惹他,他也不介意送它们一场造化。
让它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魂飞魄散。
计缘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小郎君,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一种刻到骨子里的媚意。
可在这死寂的乱葬岗夜路上响起来,却比夜枭的啼叫还要��人。
计缘回头望去,宫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不是用手,而是用一截白森森的指骨勾着帘角缓缓挑开的。
车帘后面露出一个少女。
可只有一半是少女。
左半边脸是二八年华的容颜,眉目如画,肌肤吹弹可破,唇角微微翘着,笑得妩媚而天真。
右半边脸却是一具森白的画皮骷髅。
它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窟窿,颧骨上还挂着几丝没有烂干净的死皮与腐肉。
与此同时,镖队所有人都收起了笑容。
不是慢慢收敛的那种。
而是齐刷刷将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抹去了。
李镖头站在车队最前面,方才还热情豪爽的脸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张死人脸。
双手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变得又黑又长。
上一篇:天父
下一篇:御兽:我连神魔都能培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