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66节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
“那些童男童女能成为您的血食,呵呵,是他们几世修来的造化!”
说完,他又道:“不过这一次,陆某必须解释清楚。
“这次的求雨敕令绝对不是陆某所为。
“若是有下次,前辈莫要再降雨便是了,省得白白损失道行。”
他顿了顿,语速忽然放慢,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又加快了几分:
“如今沽城大旱,一场暴雨也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只有再降几场透雨,阴符观的名头才能彻底扎稳,到时候就算是曹大帅也得高看我一眼。
“前辈也请放心,只要您肯帮我,陆某绝不会少了您的血食。
“童男童女的血,要多少有多少。”
蛟龙木雕沉默良久。
两团幽绿蛟火于龙目中缓缓转动,似在审视,又似盘算。
终于,它冷哼一声开口,声调较方才缓和几分,龙目中绿火微微收敛:
“哼,血食你自己留着,本座无福消受。”
“陆小辈,本座劝你莫要太过火。”
“能绘雷部祈雨符者,至少是受过正经道��的真人。”
“你死不死本座不挂心,但你太平教那半块龙玉,必须给予本座。”
陆守一立时接口,语气殷勤得恰到好处:
“自然。那半块龙玉小道留着也无用,迟早奉还前辈。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调仍是恭敬,语意却寸步不让:
“蛟前辈,只要你陪小道把戏演足,该降雨时便降雨,将大户与军阀的银子稳当圈入囊中。
“小道自当信守承诺,亲手奉上那半块龙玉。”
……
暴雨持续了约莫五六分钟后转为大雨。
雨势虽然比方才小了些,可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依旧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这个时代的雨刷与驱动电机相比前世差了太多。
转速慢,力道弱,开到最快的一档也不过是懒洋洋地在玻璃上来回蹭两下。
计缘只能把车慢慢靠到路边,停在一户人家的院墙外面,熄了火等雨变小。
两人坐在车里,听着雨点砸在车顶上的轰鸣声,彼此对视了一眼。
“师姐,如果我说是巧合,不知你信不信?”
顾蔓枝却没有纠结是不是他求来的雨:
“求雨乃是方士与道士的事,不管你会不会以后都不要随意尝试,我怕你会折损寿元。”
计缘挠挠头:“师姐你不是说希望大雨解决旱情吗?”
顾蔓枝垂着头,声音轻轻,却无比认真:
“那是对你没有任何损害的前提下。”
“如果求这场雨会让你折损寿元,那大旱又关我何事?”
接下来,车内沉默下来。
这道符咒其实不是这一世学的。
前世念大学的时候,每年暑假,计缘都要去外祖父家。
外祖父住在南方一座小镇,背后靠着一座深山,山上的老林子长得密不透风,一到夏天便满山翠绿。
有一回他被野猪追,走岔了路,沿着一条快要被野草吞没的石板小径一直走到山谷深处,竟误打误撞发现了一座藏在古木参天之间的古道观。
观里住着一位白发老道,自称是火居道士,留他借住了一宿,还给他包扎了被野猪撞伤的伤口。
计缘下山给他买了肉食和茶酒,老道也不客气,酒肉穿肠过,吃饱喝足之后便兴致勃勃地教他画符念咒。
这道祈雨符便是其中之一。
老道说这是《太上洞渊祈雨龙王宝��》里的一道正符,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野路子。
上可沟通天地,下可调动水府。
他当时只当是学了个好玩的把戏,跟着老道在黄裱纸上画了十几遍,画完也就随手夹在笔记本里了。
没想到这一世,这道符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
雨势渐小,变成了蒙蒙细雨。
计缘加快了车速。
车内安静了片刻,两人渐渐聊了起来。
计缘原本以为顾蔓枝的母亲早就不在了。
老头六十岁了还在张罗纳妾,可从头到尾没提过夫人一个字。
结果一问才知道,人家母亲还在,只是改嫁了,嫁去了盛海,现在是盛海某位督军的正室。
而她订下婚约的未婚夫,纯属自家师父乱点鸳鸯谱。
二人连正式面都未见过,仅媒人安排下远远一瞥,话未说上一句。
未久那短命鬼便染急病亡故,她就此成了望门寡。
顾蔓枝还说起她三叔在总督府军需处当差,眼下正有麻烦。
袁总督年事已高,已经向总理府递交了辞呈。
总督的位置将由他长子接替。
虽然都是袁家的人,但她三叔与袁总督的长子素来不合。
人事更迭之后能不能保住军需处的差事还是个未知数。
顾蔓枝难得地打开了话匣子,像是这些事在心里闷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计缘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在嘀咕另一件事。
他今晚替天行道杀了陈三刀,任务明明是完成了,怎么修改器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静?
面板既不弹出也不更新,潜能点还是零,铁砂掌的熟练度也没有加上那三百点。
还是说修改器有延迟,要等陈三刀的死讯传开才算完成?
他正想着,顾蔓枝忽然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计缘,咱们怎么开到荒郊野外来了?”
第42章 这次,真的是撞见鬼了
前方的路面已经不再是英租界的柏油马路。
也不是华界的青石板路,而是坑洼不平的土路。
真的来到了荒郊野外。
计缘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
下一分钟,便是午夜子时。
“奇怪!”
从药行上车时是十点十分。
长生药行到沧蛟武馆正常车程最多三十分钟。
就算中间停车画符念咒耽搁了十来分钟,又在大雨里等了五六分钟,最晚十一点之前也该到了。
可现在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了,不但没到沧蛟武馆,反而开到了一片完全不认识的荒郊野地。
“见鬼了?”
计缘清清楚楚记得车子走过法租界霞飞路,也路过英租界的圣公会教堂。
甚至还经过了华界南市的天渊大戏院。
怎么就开到这鬼地方了?
计缘降下车窗朝外看了看。
不远处,有一片面积极大的野桃林,几乎一眼望不到边。
只是桃林深处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月光照不进去,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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