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56节
计缘左手一扬,满包生石灰劈头盖脸地撒了过去。
陈三刀只觉眼前一片白雾炸开,紧接着双眼传来钻心的灼痛,像是有两把烧红的烙铁同时捅进了眼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没完全出口,计缘已经欺身而上。
五指并拢,铁掌如刀,狠狠切在陈三刀的喉结上。
咔嚓。
陈三刀的惨叫被硬生生截断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含混的咕噜声。
经过修改器加持的铁砂掌,连水猴子的妖魂都差点一掌灭杀,何况是凡人的喉骨?
陈三刀捂着被斩断的喉咙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然后整个人轰然摔倒。
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眶里全是石灰烧出的血丝,脸上那条蜈蚣刀疤在临死前涨得青紫,面目狰狞可怖。
不过,让计缘奇怪的是,炕角的女人看着他,没有像寻常女人那样吓得牙齿打颤,甚至当场吓晕,反而极为的冷静!
她甚至主动捂住了自己的嘴,以示不会乱喊乱叫!
跟方才在炕上那个娇嗔浪笑,扭腰摆臀的骚狐狸简直判若两人。
计缘看了她一眼,没有动手。
这个女人方才在炕上劝陈三刀的那番话,他在窗外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可说句句都踩在点子上,从计家的势力、镇海帮的渊源,到头来下场如何,掰开了揉碎了讲的明明白白。
这样的眼力和口才,不是一个寻常女人能有的。
计缘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道:“奴家叫青娘。”
他目视青娘,一字一顿:“陈三刀奸淫良家妇女,坏我青帮名声,今日伏诛是他咎由自取。”
女人点了点头,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亮了一亮,忽然问了一句:“先生……难道您是青帮隐龙阁的?”
计缘心中一动。
隐龙阁?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青娘说这三个字时语气里流露出的敬畏,让他瞬间意识到这是青帮内部一个极其隐秘,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存在。
他将错就错,声音沉了几分:“没错,本座奉阁主之命,前来清理门户。”
青娘忽然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恨意:
“杀得好����
“这陈三刀欺兄霸嫂,就是个畜生。
“我丈夫是铁蛟帮的副帮主。
“铁蛟帮在码头上的地盘,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
“这陈三刀当年不过是个在码头上扛包的苦力,饿得皮包骨头,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是我丈夫把他从码头上捡回来的,给他饭吃,给他衣穿,教他规矩,一步一步把他从苦力提拔成了看守码头的三当家!
“结果……
“结果这狗贼却暗地里下毒酒害了他,又霸占了我这个嫂嫂!”
她说到后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然后又带了几分轻蔑:
“不过这人中看不中用,吃药也不行,也就是摸两下解解干瘾!”
计缘蹙眉,谁爱听这些破事。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他死了,你怎么办?”
青娘愣了愣,好似没想到计缘会问这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陈三刀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黑巾遮面的计缘,像是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什么。
十几秒后,她试探着开口:“若是先生饶奴家性命,我就卷了他的钱,出去躲一阵子。风头过了,再回来。”
计缘摇了摇头:“风头不会过去,你卷了他的钱跑路,只会更招人惦记!”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炕角的青娘:
“让我说,你该正大光明占了他的家业。
“我听说,白天陈三刀被计家那个公子哥当街用枪顶在脑门上,当着十几个手下的面尿了裤子,又被讹走了一千多银元。
“如果你敢打出旗号跟计家对着干,他的手下肯定服你。
“到时,你就是铁蛟帮在码头的话事人!”
青娘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计缘见此,继续打鸡血:
“你丈夫是铁蛟帮的副帮主,虽然人死了,但在帮里的香火情肯定还有几分。
“老帮众里总有那么几个念旧的,你拿你亡夫的名号出来,再拉上陈三刀这些没了头领的手下,未必撑不起一个摊子。
他顿了顿,忽然伸出手,故意捏了捏青娘的脸颊。
指尖触上去的那一瞬间,计缘自己都怔了一下。
肌肤滑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触手温润紧致,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岁女人该有的皮肤。
他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继续把话往正题上引:
“北口码头每天进出的货船少说三千余艘。
“即便铁蛟帮控制的这个小码头也有上百艘之多,无需收什么保护费,单单抽水就能养活一个帮派。”
他的手指从青娘的脸颊上缓缓收回。
然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声音不算很高,却像一把诱人的钩子:
“你若敢做,我可以帮你!”
第34章 隐龙阁,凝元境,手挡子弹
“给奴家三个月时间,就能将铁蛟帮拿到手。”
“不是码头,是整个铁蛟帮。”
青娘说完,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您离开之后,我就放火烧了这房子。
“煤油灯打翻在炕上,火一烧起来,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巡检司的人来了也只当是陈三刀喝醉了酒,自己打翻了油灯。”
计缘怔了怔,这女人真的够狠。
烧房子,毁痕迹,伪造现场,这套说辞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犹豫。
同时计缘也明白,她已经猜到他不是青帮隐龙阁的人。
隐龙阁是青帮的内部组织,真要清理门户自有帮规香堂那一套流程。
用不着半夜蒙面闯门,生石灰撒眼,再一掌切喉。
他方才那套说辞骗骗外行人还行,骗不了一个在铁蛟帮里泡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但她没有戳破,反而主动替他收尾纳投名状。
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你可以信我。
计缘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炕沿上。
底下有一行小字:“见票即兑”。
“码头是风云地,每天争斗不断。
“你一个女人,单靠姿色拉拢不了多少人。
“这是一千银元,四海银号的即兑票,随时可以取。
“你若真能将铁蛟帮弄到手,后边还有源源不断的银元给你。
“若不行,就当我投资失败。”
说完,计缘转身走入浓雾之中。
他走出大约百余步,身后的砖瓦房里便冒出了火光。
先是窗户上的旧报纸被火苗烧穿。
然后是整扇窗户都被烧塌了。
浓烟裹着煤油和木料燃烧的焦臭味在河面上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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