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53节
第31章 铁蛟帮的阴招,化解
陈三刀一口气跑出数百米。
直到再也看不见沧蛟武馆的院墙,才一把甩开架着他的手下,靠着墙根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的裤子湿了。
是吓湿的。
风一吹,又臊又臭的气味直接往上翻,熏得他自己都差点呕出来。
他在码头上混了十几年,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尿裤子,今天是头一回轮到自己。
“陈爷,咱就这么算了?”一个不长眼的手下凑上来问道。
啪����
陈三刀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手下脸上。
“闭嘴,计家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
“就是他妈魏三爷也得罪不起。
“他家养了多少食客你不知道?
“今天咱们能走着出来已经是烧高香了,还敢算账?”
手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吭声。
他们平日里跟着陈三刀在码头上作威作福,收保护费、打对家、抢地盘,仗的是陈三刀的凶名和铁蛟帮的势。
可计家是连魏三爷都得罪不起的人家,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这时,被计缘打掉匕首断了胳膊的寸头汉子凑了过来:
“哥,找几个脸生的,混进长生药行的码头仓库,将蒙汗药与泻药掺进他们的药材里。
“别贪多,就挑几箱最值钱的山参和鹿茸。
“这些东西他们都是卖给有钱人的,吃了蒙汗药泻药,不至于出人命。
“可那些有钱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不把计家的招牌砸了才怪。”
陈三刀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压得极低:“小四,你疯了?”
他往左右看了两眼,确认没有外人后,才咬着牙挤出一句:
“你也知道那些山参鹿茸是卖给有钱人的?
“万一事情闹大了,别说帮主,就算是魏三爷也保不住咱们。”
寸头汉子满脸狠色:“怕什么?
“又不是咱们亲自动手。
“找两个眼生的外地苦力去干,干完之后马上弄死丢进大青河。
“死人不会说话,出了事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再说了,也不是这几天动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等上个六七天,等姓计的把这事忘了,给他来个狠的。”
陈三刀靠在墙根上,脸上那几条横肉在不同的方向抽搐了几下。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闪过今天受的屈辱。
当着十几个手下的面尿了裤子,被逼着掏了一千两百银元,最后像狗一般被赶走。
这些画面每闪过一次,他心里的怨毒就浓一分。
“人死脸朝天,不死万万年。
“记住,手脚干净点。
“那两个外地苦力,找最远的码头上刚来的,谁也不认识的那种。
“干完之后别丢大青河。
“大青河的水流太缓,尸体两三天就浮上来了。
“丢海里去,绑上石头再丢。”
说完,陈三刀一伙人虎虎生风的朝码头方向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短衫汉子里,有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个头不高,生了一张圆乎乎的脸,一看就是平日里闷声不响的。
此刻的他低着头,一双大眼在鸭舌帽的帽檐遮挡下转的飞快。
这人姓孙,单名一个骏,渔家子出身,在铁蛟帮里勉强算个小头目。
说是头目,其实就是给陈三刀端茶递烟,跑腿买酒的角色。
手底下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在帮里的地位也就比那些扛包的苦力高那么一丁点。
陈三刀平日里对他呼来喝去,心情不好的时候踹两脚也是常有的事,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他。
进了码头,陈三刀便钻进自家那间在码头边上的小屋里,三两下扯掉那条骚臭的裤子,一边换一边骂骂咧咧,嘴里把计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孙骏趁这个工夫,朝门里喊了句“我去给三爷买瓶酒压压惊”。
说完,不等陈三刀答应便转身拐出了码头。
出了码头大门,他却没有往街口那家白酒铺的方向走。
而是三拐两拐,钻进码头边上一片气派的洋房区。
一边走,孙骏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假胡须贴在嘴唇上。
又摸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
最后将鸭舌帽的帽檐往下一压,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很快,他就来到一家洋行开在码头的烟酒分店门口。
这家烟酒分店是英商开的,门面不大,里头除了烟酒还兼着代办邮政和电话业务,是北口码头这一带唯一能打公用电话的地方。
店门口围了五六个讨铜板的乞丐,还有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子在店门口追打嬉闹。
孙骏走过去,先是将那些乞丐和小孩子统统驱赶到一旁,然后快步走到柜台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他熟记于心的号码。
话筒里嘟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孙骏深吸一口气,张嘴便骂:
“长生药行吗?你们药行欠我们青帮的那笔账什么时候还?
“老子给你们三天时间,不还的话,将你们店里在码头的货全烧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柜台后面的女店员被他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弄得一头雾水,连孙骏丢下的铜板都忘了数。
前后不到两分钟,他已经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渔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和煤烟混在一起的臭味。
孙骏四下扫了一眼,确认巷子里没有人才将墨镜和假胡须扯下来揉烂,连同鸭舌帽一起丢进路边的垃圾堆。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整了整衣领,像个没事人一样拐进街口的白酒铺,朝柜台里喊了一声:“老板,来二斤莲花白。”
……
电话那边,接电话的药行伙计被骂得一脸懵圈。
他将话筒搁回座机上,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地骂道:
“娘的,哪个疯子打来的?
“我们药行什么时候欠青帮的钱了?”
旁边有个老掌柜正戴着老花镜翻账本,闻言抬起头来:“怎么回事?”
伙计把方才莫名其妙的电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掌柜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姓张,名卿元,在长生药行做了四十余年.
比大掌柜林秉谦的资历还要老上许多。
因为是御医世家出身,妙手回春,无往不利,沽城不少坐堂大夫见了他都要尊一声“老先生”。
表面不善言辞,也不喜交际应酬。
可论心思细密,论对危险的直觉,整个药行上上下下上百号人,未必有人比得上他。
他敏锐的感觉到这通电话不对。
青帮要债,从来不会打这种没头没脑的电话。
青帮在沽城的势力虽然大,但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的。
要债之前必定先递帖子,帖子上写明欠债人和数目,派人上门三催四要,最后才是威胁。
这种上来就骂,骂完就挂的电话,不像是青帮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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