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41节
枪管,竟然歪了!
当了这么多年巡捕,见过炸膛的,也见过卡壳的,可他从没见过谁的枪管能变成这副模样。
这根本不是枪械故障,这是有高手用内力硬生生把它给拧弯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计缘,露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计缘收了他的子弹,他明白是什么意思。
巡捕房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整个巡捕队里只有探目以上级别的配枪里才装着实弹,普通探员腰里别的那把枪就是个摆设,空壳子,一发子弹都没有。
但是枪管歪了,证明这位计公子会武学!
实打实的武学修为,是真正能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都说曹家那天晚上的邪祟,是这位计公子亲手打走的……”
“原来那些传言是真的,全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起,冯奎再不敢有半分侥幸。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条命还能攥在自己手里,不是因为他方才那番话说的机灵,而是因为计缘根本懒得杀他。
计缘:“滚!”
冯奎如蒙大赦,跟另外两个手下一起把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探员七手八脚地架起来,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
这时,云禾满脸担心的对计缘道:
“计公子,这个冯奎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码头帮魏三爷的干儿子!”
码头帮?
计缘微微蹙了蹙眉!
这个名字听起来稍稍有些陌生!
但若换一个说法,说“青帮”,整个沽城就没有人不知道了。
青帮这两个字在沽城几乎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
底层把持脚行,货栈,牙行。
中层则是开设大烟馆,赌场,妓院。
高层老头子结交军政要员。
而码头,更是青帮的铁桶江山。
一篙打下去,水里岸上全是他们的徒子徒孙。
外来的船想在沽城码头卸货,先得去青帮的堂口拜码头,不然货烂在船上都没人敢碰。
魏三爷就是青帮里专管码头这一块的大佬。
也是青帮三大亨之一。
不过就算是青帮,也不敢为了一个徒子徒孙来招惹计家!
计家能从刀尖舔血的私盐贩子混成现在的半城家底,凭的可不是运气!
当年他曾祖带着计家男丁与绿林山匪厮杀搏命时,青帮还在运河上老老实实为官家撑船运米呢!
“小禾,今天跟我回别墅!”
这个地方终究是不能让云禾住了。
别的地方他又不放心,只能去英租界的别墅。
……
就在计缘拉着云禾朝巷子外走的时候。
冯奎在一家旅馆面前挡住了一辆快要发动的出租车!
后座上原本已经坐了一个客人,是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一只行李箱,明显是在等人。
冯奎的两个手下直接冲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像抓小鸡一样把后座上那个中年客人拽了下来。
那中年人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藤箱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箱盖弹开,里面的换洗衣裳散了一地。
司机想开口质问,但是马上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巡捕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冯奎一头钻进副驾驶,另外两个手下架着中枪的同事也挤了上来。
冯奎从腰间拔出他那把花口撸子,啪的一声拍在司机旁边的换挡拨杆边上:“去南城码头。”
司机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后座上浑身是血的巡捕,把想要骂出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他踩下油门,原地掉头,朝南边疾驰而去。
车开了不到半分钟,坐在副驾驶后面那个光头巡捕终于忍不住了。
他扭过头去看了一眼歪在怀里的同伴,急声道:
“奎哥,二狗中枪了,得赶紧去医院!
“再拖下去,他这条胳膊可就废了。”
话还没说完,冯奎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溅了光头巡捕一脸:
“你懂个屁!
“等咱们从医院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请三爷出面去给计鸿年赔礼道歉。
“不然的话,咱们几个肯定活不到天亮!”
光头巡捕捂着脸,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
他腮帮子鼓了鼓,嘴里嘟囔道:
“还道歉?凭什么?
“二狗肩膀都被他打穿了,还去给他道歉?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冯奎磨着牙吐出几个字:“凭他姓计!”
光头巡捕哼了一声:“姓计怎么了?不就是个卖药材的吗?最多还开了几家金店与钟表行!”
冯奎在司机烟盒里抽了一支哈德门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说给你们一个秘密,三爷现在独掌码头帮,看起来风光无限。
“可他爹当年,不过是计家一个喂马的。
“因为敢跟巡河营真刀真枪对砍,被计家赏了三条大黄鱼,才买船置业,有了如今的地位。”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面不远处,南城码头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
而在出租车后方不远处,另一辆汽车紧紧跟着。
这是一辆最新款的斯蒂庞克轿车,在沽城很少见。
车里坐着四个人,前排两个,后排两个。
每个人都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司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粗大,虎口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一边死死盯着出租车,一边扭头朝身后的同伴说了一句:
“九哥,这几个家伙马上要进南城码头了,要不要拦住他们,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后座上的一个人将头上的礼帽摘了下来,露出一张脸。
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与计缘竟然有几分相似。
计九笑了笑:“这几个小子挨了打,第一反应不是回去抄家伙,而是找靠山求活路。
“这说明他们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既然知道,那就不会再去招惹缘哥儿。”
他重新把礼帽戴回头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他把后背往真皮座椅上轻轻一靠,用两根手指敲了敲前排的座椅靠背。
“回去,不跟了。”
司机愣了一下。
他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没有马上动,而是又朝前方看了一眼。
夜色中,码头牌坊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把入口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个穿着短打的码头帮帮众正靠在牌坊下的石柱子上抽烟聊天,看到出租车驶来,纷纷站直了身子。
司机叫赵铁,在码头帮混了十年,后来被计鸿年看中,收到计家做了护院,又跟着计九干了五年暗活。
对码头的门道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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