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92节
顾苍一眼就看出计缘在想什么，没好气地拿烟袋敲了敲他的肩膀：
“别想歪了，我跟你师娘现在是绝对的清白。
“是她改嫁前给我画了不少符��……”
说到最后，顾苍语气里多少带了些旧事难追的意味。
他目光越过计缘看着快要消失在大殿入口的纸人，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计缘识趣地没有再问，只将册子贴身收好，心里却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既然师父不会教，那就自己学。
画符罢了。
自己连高数和结构力学都能啃下来，还怕几道符��？
这些朱砂小字再艰涩，总不会比有限元分析更难懂。
更何况自己身怀气血如炉的本命神通，先天条件比旁人不知优越多少。
“师父，这地方怎么办？”计缘收回思绪，望着满地残肢断臂和几口还在微微冒烟的血池。
石殿中的腥臭气经久不散。
那些被斩杀的吸血鬼尸身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
断口处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成黑褐色，与地上的沟槽融为一体。
几口血池中的血液偶尔翻起一个气泡，发出沉闷的“啵”声。
顾苍眯着眼环顾一圈，道：
“留着吧。还有个老吸血鬼，罡气中期甚至是后期的修为，不过没在岛上。
“这种地方，他既然花了心思经营，就绝不会轻易舍弃。
“咱们现在把它烧了，那老吸血鬼肯定另起炉灶，反而不美。”
计缘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担心的不是吸血鬼是否另起炉灶，而是另一个通道内的那面石壁。
若师父说烧了或者炸了，那面能推演未来的江山万里图岂不是也没了。
他想将石壁和古灯的事情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旦提起，就势必要讲到雷纹古镜。
还有他如何从石壁中看到未来玄机，又如何得到红莲古灯中的储物空间。
这其中的秘密，注定只能他自己一人知晓。
即便是父母与曹仙儿，何玉琴这些未来的伴侣，也不能说。
想到这里，计缘点了点头，道了声：“徒儿明白了。”
……
回到地面，夜风裹着海腥气登时扑面而来。
与石殿中令人作呕的气味相比，竟显得格外好闻。
“计缘，你终于上来了，我担心死了。”
夏洛特不管什么害不害臊，直接扑了过来。
计缘无奈，只能抱了抱她，又说了些体己话。
李枕云也凑过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到计缘没事，也是高兴的很。
顾苍站在井口边，抬头望了望天边西沉的毛月亮，朝马猴子招了招手：
“小马，带人把这井口封死。
“用石头就行，再让人把岛上能带走的枪炮都拉走，一挺机枪、一颗子弹也别给洋人留下。”
马猴子应了一声，转头便去安排。
枭虎武馆的客卿们配合极为默契，片刻工夫便分出了警戒、搬运、封口三拨人。
几个壮汉从废弃兵营里抬来几块大石板，又寻来几包洋人留存的石灰和水泥，将井口封得严严实实。
另外两拨人则将岛上各处工事里的马克沁、步枪、弹药箱统统搬空。
连那些没开封的工兵锹和成捆的电线都没放过。
这些物资在眼下这乱世里，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扔在这里便宜洋人，简直是天理不容。
顾苍抽着烟，眯眼看着众人忙碌，像极了收秋的地主老财。
时不时还指点两句：
“小马，那口装西药的箱子别落下。”
“所有的粮食全部带走，一袋也不留。”
“电线也都拿上，回去接个电灯也值当。”
“红酒都带着，回头卖给那些倒腾洋货的二手商店，怎么也能卖个几百银元。
“现在旱灾还未缓解，不知道能救多少灾民的性命。”
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众人终于将最后一批军械抬上了船。
计缘站在码头边，回望了一眼五毒岛。
旁边是夏洛特挽着他的胳膊。
小岛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像是一头伏在海面上的巨兽，背脊上覆满绿色植被，沿岸礁石嶙峋如牙。
阳光还没有完全升起，海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将整座岛屿笼在其中，若隐若现。
计缘明白，有些东西，还远没有结束。
此岛有那块可以推演未来的石壁，他肯定还会回来。
“开船！”
他吩咐一声，牵起夏洛特的手朝餐厅走去。
长生号的汽笛拉响，低沉悠长，在海面上传出很远。
豆腐脑与油条煎饼不用回沽城，长生号的餐厅就有。
这艘货轮造价不菲，餐厅虽是西式装潢，却极尽考究。
吊灯、银器、红木餐桌一应俱全。
锅灶和器具都是眼下沽城地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
为了让少东家在船上也能吃上讲究饭，计家还专门从沽城醉仙楼请了位老师傅随船掌勺。
此刻天光大亮，餐厅里已经飘起了油条在热油中翻滚的香气。
刚磨好的豆浆正一锅锅地在灶上煨着，旁边还摞着几笼刚出笼的雪白包子。
顾苍大马金刀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一碗浇了卤汁的豆腐脑，一碟刚炸好的油条，还有两张煎得金黄酥脆的煎饼。
计缘、夏洛特和李枕云坐在靠窗的一侧。
夏洛特已经饿坏了，抓着油条吃得满嘴油光。
煎饼裹着酱料，一口接一口，活像三天没吃饭。
她虽是英国上层人家出身，可这两年在沽城走街串巷跑新闻，早就把那些餐桌礼仪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相豪放得与顾苍有得一拼。
李枕云还能维持几分淑女模样，小口小口地抿着豆浆，不时拿手帕轻轻拭一下嘴角。
只是计缘看的出来，她被绑架而来，折腾了一夜，显然也是饿极了，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放开吃。
倒是陪坐在下首的洪师傅与马猴子，吃得最为安静。
两人面前各摆了一碗豆浆和两碟包子，安安静静地吃着。
“缘哥儿，我吃完去补觉。
“下船不要喊我，我什么时候睡够了，自己回武馆。”
顾苍打了个哈欠，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拿手巾抹了抹嘴，不等计缘答话便起身朝客舱走去。
他一走，餐厅里的气氛才真正放松下来。
夏洛特与李枕云吃的肚儿溜圆后也先后放下碗筷，向计缘道了乏，牵着手去客房休息。
偌大的餐桌旁，只剩下计缘、洪师傅和马猴子。
然后开始说正事。
洪师傅是计家两代人的老人，跟着计鸿年出生入死半辈子，忠心无需多言。
马猴子则是被计缘救过命的，马猴子喝干最后一口豆浆，压低声道：
“少东家，这次从岛上拉下来的军火清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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