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7节
老爷子正端着茶盏喝茶,见孙女拉着计缘过来,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腾出了站的地方。
计缘无奈,只好站在了老爷子的身侧。
此时,台上好戏已然开锣。
开场先是两出武戏。
《挑龙车》,一位老武师的大枪耍得虎虎生风。
扎、刺、挑、扫,枪尖上的红缨在烛光下甩出一道道残影。
《黑风寨》,两个武生在明晃晃的灯下摸黑对打。
明明是灯火通明的大厅,却硬生生演出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紧张。
一招一式都在毫厘之间错身而过,看得人屏息凝神。
翻跟头打把式,刀枪并举,博了个满堂彩。
接着是文戏《麻姑献寿》。
老旦唱得字正腔圆,韵味十足,让众多的行业大佬听得摇头晃脑。
文戏过后,便是洪福戏班的看家本领:幻术。
这幻术可不是寻常街头卖艺那种吞剑吐火,空碗变水的小把戏。
洪福戏班的幻术,据说是王家祖上从前朝一位天师那里学来的。
杂糅了道家的符��,佛门的结印,南疆的障眼术,关外的五仙术,自成一派,从不外传。
第一位上台的是位中年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皮微黑,颧骨高耸。
往台上一站,他也不说话,双手抱拳转了一圈,算是给四方宾客行了礼。
然后他从桌上拿起一只青瓷碗。
碗是寻常的样式,胎质不算细腻,釉面上还有几颗细小的砂眼。
他把碗底朝下,往台面上重重一扣。
“画地成溪。”
话音刚落,他将青瓷碗往上一提,碗下面竟然凭空多了一个泉眼。
泉眼初时不过碗口大小,随着一股水流汩汩涌出,眨眼间便化作一条宽约尺许的小溪。
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满殿烛火的光影,甚至能看见水底铺着细碎的鹅卵石。
台下有几个年轻的宾客忍不住弯腰伸手去摸,竟真真切切地捧起了一掌清水。
“好!”
满堂喝彩。
计缘也跟着鼓了鼓掌。
这手幻术确实高明,水流没有颜色可以追踪,鹅卵石和波光的质感也逼真得吓人。
他看得仔细,却也没看出破绽在哪里。
紧接着是“彩凤绕殿”。
那个精瘦的中年人弯腰一拱手,退到台侧,将场子让了出来。
换上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劲装女子。
她穿一身墨绿色的褂子,袖口紧束,腰间勒着一条两指宽的皮带,脚下蹬着一双薄底快靴。
眉眼之间,天生带着一股英气。
她走到台中央,抱拳行礼,动作比方才那个中年人还要利落几分。
接下来,她变戏法般从左侧衣袖里取了一只赤红葫芦。
此物通体朱红,葫芦腰上系着一条金黄色的丝绦,丝绦尾端坠着一颗黄豆大小的银铃。
噗����
劲装女子对着葫芦口轻轻一吹,一股薄雾登时从葫芦里涌了出来。
初时细如游丝,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翻卷升到半空时,竟渐渐化作一只三尺来长的彩凤。
凤首高昂,双翼展开时足有五尺来宽,尾羽从台中央一直拖到台口,每一根翎毛都泛着流光溢彩的颜色。
“绕殿。”
随着劲装女子一声轻喝,满殿的烛火竟齐齐摇曳了一下。
接着,这只“彩凤”竟真的绕着大殿盘旋起来。
当飞过女眷席时,几个打扮妖艳的姨太太同时伸手指天,发出一阵勾人的娇呼。
十几息后,劲装女子将葫芦口朝天一举,彩凤收拢双翼,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回了葫芦里。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方才更热烈的掌声。
最后,是班主王玉山亲自压轴,表演洪福戏班的镇班绝技:水缸生莲。
两个伙计抬上一口半人高的青石水缸,放在戏台正中央。
水缸是整块青石凿成的,外壁粗糙,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缸里盛着大半缸清水,水面平静如镜。
王玉山请曹老爷子上台,亲手将一粒莲子投入缸中。
等老爷子回到座位,他取出一块红绸盖在水缸上,开始闭目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王玉山猛的睁开眼,抓住红绸的一角用力一掀。
“莲开!”
下一瞬,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一株莲花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破水而出。
众人还没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这株莲花竟然开始朝屋顶飞速生长。
一丈、两丈、三丈。
当莲花几乎要碰到屋梁上的彩绘时方才停下来。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满堂死寂足有半分多钟,方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水中生莲,寓意子孙连绵,彩头可说好到了极点。
曹英大手一挥,当场赏了王玉山两百银元。
白花花的银元哗啦啦倒进戏班子的铜盘里,惹得满堂又是一阵叫好。
笑声,掌声,恭维声搅成一团,热闹非凡。
可偏偏有一个人没有笑。
计缘目光落在“高耸入云”的莲花上,不仅没有笑,一双剑眉反而微微蹙了起来。
无它,怀里的雷纹古镜竟然开始发烫了。
热度穿透衣衫,像一块烧红的炭贴上了皮肤。
邪祟?
第9章 水猴子,计缘出手
古镜发热,必有邪祟。
计缘目光扫过那株诡异的莲花、水缸,还有戏台正中央的王玉山。
在场的所有人中,这位洪福戏班班主的嫌疑最大。
可此刻,他正笑吟吟地接受宾客们的祝贺。
四方拱手,红光满面。
嘴里还说着“献丑献丑”“承让承让”之类的客套话。
看起来,可说再正常不过。
其他大佬,一个个都笑着鼓掌,交头接耳地赞叹着洪福戏班的手艺名不虚传,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难道是我看错了?”计缘心中暗道。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古镜更烫了。
与此同时,随着咔嚓一声巨响,台上那口半人高的青石水缸轰然炸裂。
水缸里积存的清水裹挟着碎缸片向四面八方泼洒,坐在前排的几个宾客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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