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65节
……
五毒岛。
一座方圆不过二十里的小岛,孤悬于沽城以东五十余里的海面上。
从地图上看,它不过是东海湾里一粒不起眼的砂砾,在浩渺的海面上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岛上没有良田,没有淡水溪流,只有嶙峋的礁石和疯长的灌木与野树,以及一座前朝废弃的烽火台与几座兵营立在岛中央的最高处。
前朝时这里曾驻扎过一队水师,负责监视倭寇的动向。
后来水师裁撤,兵营便荒废了,成了海鸟和野鼠的巢穴。
此刻的白眉真的感觉自己走投无路了。
他奉顾苍之命前来探查这座小岛,原本以为只是一趟寻常的哨探。
摸清岛上有多少洋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回去禀报便是。
哪知道这座看似荒凉的小岛上布满了明哨与暗哨,几乎每一处适合登陆的滩头都架着机枪。
不是那种老式的手摇加特林,是最新款的马克沁水冷重机枪。
巡逻队每隔一炷香便换一班岗。
换岗时口令、手势、枪械检查一样不少。
纪律之严明、火力之密集,完全不像是一伙偷鸡摸狗的洋人走私贩子。
他试了三次都未能找到突破口。
第一次从东侧滩头摸过去,被探照灯扫了个正着,差点被机枪打成筛子。
第二次从西侧悬崖攀岩而上,爬到一半被巡逻队发现了,不得不缩回海里泡了整整半个时辰。
第三次试图混在送淡水的渔民船里混进去。
结果洋人对每条外来船只都搜查得极其严格,连水桶都要打开盖子闻一闻。
最后他不得不将标志性的白眉用锅底灰染黑,又换了一身从渔民家偷来的破旧短褂,伪装成隔壁三十几里外小环岛定期来送青菜的农夫,才勉强混上了岛。
可现在他出不去了。
那艘破旧的小舢板被洋人烧了,说是下次送菜不用他这条破舢板,会派自己的汽艇去取。
他被客客气气地留在了一间堆满木箱的仓库里。
而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洋人的谋划。
这座岛的地底下竟然有一片天然形成的宽敞洞穴,入口藏在兵营后面一口废弃的水井之下,极为隐蔽。
洋人在洞穴里架起了电灯,不是沽城街头那种电压不稳,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是最新款的直流电灯,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里摆满了各种他说不上名字的仪器和瓶瓶罐罐。
有装着各色液体的玻璃瓶,有冒着气泡的铜质蒸馏器,还有几台需要用手摇发电机才能驱动的精密天平。
而在洞穴深处,码着几十口木箱,每一口箱子都有棺材大小,用的是上等橡木,边角包着黄铜片。
箱子里没有装军火弹药,而是装着一具具年轻男女的尸体。
这些尸体被浸泡在某种半透明的淡黄色液体中,面目栩栩如生,皮肤惨白却柔软,嘴唇还带着没有褪尽的血色,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洋人在拿这些尸体炼尸!
他亲眼看到一个长发披散,身高足有一米九的中年洋人站在洞穴演武场与两头尸体对打。
两头尸体浑身青黑,皮肤干瘪紧贴着骨骼,指甲长如弯钩,这种东西他只在门中秘典里见过记载:尸魈。
西洋炼金术与东瀛鬼术杂交出来的怪物。
刀枪不入,不知痛痒,力大无穷,修为几乎相当于通力后期,开碑裂石对它们来说轻而易举。
可那长发洋人赤手空拳站在两头尸魈中间,周身浮着一层浓郁的血色罡气,尸魈的利爪划过其上,连一道印痕都留不下来。
他只用了三拳,便将一头尸魈的胸膛打得凹陷下去,断裂的肋骨从背后刺穿出来。
反手一爪,又将另一头的脖颈生生折断。
这是凝元后期巅峰的修为,在拳罡炸裂的瞬间泛起的那一层诡异的血红,与计家那位少东家掌心血光竟有几分相似。
白眉缩在石壁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发现,下场不会比这两头被打烂的尸魈更好。
第111章 河中诡异,青河夜渡遇春风,半生浮命一夕改。
青河码头,位于沽城城南。
天南海北的货物在这里集散,再通过蛛网般的水陆通道辐射到整个北地。
码头上昼夜不分地忙碌着,蒸汽吊车的铁臂在货轮和堆场之间来回摆动。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煤烟、咸腥和桐油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沽城是北方第一海滨城市。
但严格来说,它距离传统意义上的深海还有六十余里。
真正直面大洋的入海口在:塘县。
拥有天然深水良港,万国货轮和挂着各国海军旗的军舰都在那里停泊。
但沽城入海却也简单,因为有大青河。
这条大河平均宽度五十米,平均水深十米,两岸的堤坝是前朝用青条石垒砌的,历经数百年河水冲刷依旧稳如磐石。
无论是吃水深的蒸汽货轮还是远洋商船,都能畅通无阻地沿着青河驶入沽城腹地。
晚上十点,一号码头上依旧灯火通明。
计缘坐在车里,再次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按理说,师父早该到了。
顾苍行事向来比钟表还准,说亥时初刻便亥时初刻,前后从不超过一袋烟的工夫。
可如今亥时已过大半,码头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在半道上出了什么变故?
不对,以师父那身本事,谁能拦得住他?
熄火下车,计缘走到码头边缘,看向了滚滚河面。
青河的水在夜色下呈现出一种乌黑色。
河面上偶尔翻起一朵白色的浪花,旋即被水流吞没。
除了货轮之外,河面上还散落着十几条夜钓梭鱼的小船。
每艘船头都点着一盏渔灯,灯焰在风里摇摇晃晃。
可这些渔灯的光,照到水面上便被吞得干干净净,根本照不进水里半分。远远望去像是河面上漂着的一排纸钱。
此刻,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不像是夏天的风。
六月的沽城,即便是深夜,
河风也应该是温热的,带着水汽的闷湿,吹在人身上黏糊糊的。
但此刻灌进他领口的风却带着一种从骨髓里往外渗的阴冷。
这股冷意不像是从外面吹进来的,倒像是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往外钻。
钻透了筋肉,钻透了皮肤,然后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又湿又黏的寒霜。
计缘微微皱眉,眼神沉了下来。
他有气血如炉的本命神通。
百邪不侵,万秽不沾。
体内气血如一口熊熊燃烧的烘炉,阳气充沛到寻常阴邪之物连近身都做不到,更别提让他感觉到寒意。
可这一切并不是错觉。
雷纹古镜烫的厉害,提醒河中有东西在盯着他。
计缘眯起眼睛,目光缓缓扫过河面。
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
但越是正常,那股阴冷感就越发清晰。
好似河面之下某个无法被视线穿透的地方,有一头道行极深的妖物在死死盯着他。
计缘冷冷一笑,将气血如炉的功力微微外放。
一层极淡的血光在他皮肤表面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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