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49节
“女王陛下,请为这位勇敢的女士授勋”。
每一个记者都知道,这张照片一旦登报,将会是一个轰动欧美的头条新闻。
没有任何一家报纸会拒绝这样的故事。
它有勇气,有牺牲,有鲜血,有女性英雄的独特视角,还有四十多条被拯救的生命。
这不是一篇新闻稿,这是一个传奇。
是一个可以被搬上舞台与荧幕被一代又一代人传颂的英雄故事!
而此刻,女主角夏洛特正抱着那束金露梅,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兽皮地图,什么咬破食指用鲜血绘制,什么冒死探查密道,她被绑在登仙岭上的几天里,除了用铅笔头在旧报纸上画素描打发时间之外,什么都没做过。
她没有绘制过任何地图,更不可能咬破手指去画什么血图。
她的手指完好无损,连个倒刺都没有。
可眼前这张兽皮地图上的血迹清清楚楚货真价实,标注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这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难道自己真的在极度恐惧中梦游了?
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做了这些事?
这时,计缘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这个已经彻底石化、僵得像一尊雕塑的姑娘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绅士式的、克制却又不失温暖的拥抱。
他的嘴唇凑近她的耳畔,在众多记者疯狂的镁光灯闪烁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亲爱的米娅小姐,这是你应得的。”
他的声音温和到了极点,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相信一周之后,你孤身犯险,以血绘图、智救足足四十多名人质的英勇事迹,就会出现在大洋彼岸的《泰晤士报》、《新普鲁士报》、《时代周刊》,还有《费加罗报》的头版头条上。
“那些报纸会把你的名字和这张血图一起,印成铅字,传遍整个欧美大陆。”
他顿了顿,微微退开半步,直视着夏洛特那双从茫然渐渐转为震惊,又从震惊渐渐转为狂喜的美目,微笑着说出最后一段话:
“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了。
“从今天起,你会成为一个去任何场合都需要被重视,被尊敬的大人物。
“各国的名流贵族会争相邀请你出席他们的晚宴。
“出版商们会挥舞着支票簿求你写回忆录。
“甚至,你会得到你们女王陛下的亲自接见。
“在威斯敏斯特宫的大厅里,从女王手中接过一枚可以世袭的女爵勋章。
“米娅小姐,这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是你应得的荣耀!”
第99章 回津,师徒情深,冯奎升任租界探长,季芍花没有死
半月后。
沧蛟武馆,内院。
计缘在混元梅花桩上快步如飞。
一百零八根高低错落的木桩,每一根都有碗口粗,深深楔入地下的石基之中。
这些木桩按混元天罡的方位排布,暗合九宫八卦的变化,寻常弟子能在上面稳步走完一圈便算入门。
可计缘此刻在桩上的身法,分明已经到了另一重境界。
他身形笔直如松,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落在桩顶正中央。
脚底与木桩接触的那一刹那,会有一圈极淡的气劲涟漪从桩顶荡开,将桩面上积了一夜的晨露直接震成水雾。
正走时如履平地,这也就罢了。
真正让人瞠目的是他的倒走。
倒走时,仿佛后脑长了眼睛,每一次落脚都分毫不差,一百零八根桩从头走到尾,没有一个步伐踩错顺序。
不过这次在桩下监工的不是顾蔓枝。
她被曹仙儿留在了督军府,两人最近好得如胶似漆,根本没空回武馆盯着计缘练功。
取而代之的是顾苍本人,旁边还有武馆的实际馆主单大海。
单大海是顾家养子,与周二牛类似,当年他爹跟着顾苍的父亲走镖死在了南疆。
顾父视若己出,如今已是凝元中期的武道高手,平日里武馆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打理。
两人摆了一碟酱羊肉,一碟花生米,一壶沽城老曲,本来在对酌闲聊。
可当计缘在梅花桩上越走越快,越走越稳之后,两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顾苍夹起一块酱羊肉送到嘴边,嘴巴张开却忘了咀嚼,就这么含着羊肉直愣愣地看着桩上的徒弟。
单大海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酒水从杯沿晃出来洒在他的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计缘的混元桩,分明已经跨过了入门与小成之间那道最耗时间的坎,直接进阶精通。
身法轻盈,步法精准,还有桩功中蕴含的那股从脚底贯穿到头顶的整劲,每一处都扎实无比。
顾苍自忖,自己当年练到这地步,可是足足花了六年。
这怎么可能?
学武才不过短短两个月,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站桩也不该这么快。
这小子难道真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顾苍在心里把“天资卓绝”、“骨骼清奇”这些词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嚼到最后,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顾苍今天特意过来,本是想过一把师父瘾头的。
他收了计缘这个弟子,心里一直得意得很。
一个堪比前朝进士的读书人,这说出去是多大的面子?
他一直憋着,想着等拜师宴之后好好跟这个关门弟子加深感情。
将自己压箱底的绝学一样一样的倾囊相授。
可天不遂人愿。
徒弟单枪匹马闯进登仙岭匪巢,救了几十个洋人和华商,被总统府和总理府接连通电嘉奖。
各大报纸更是轮番轰炸了整整半个月。
连盛海那边都专门派了记者千里迢迢赶来采访。
他这个当师父的正儿八经的功夫还没开始教,徒弟的名气已经比他这个闯荡江湖几十年的大内千户还要响了。
顾苍心里又是得意又是着急。
得意的是自己眼光毒辣,抢在所有人前面收了这么个好徒弟。
着急的是这徒弟进步太快,他这个师父再不出手,怕是真的没什么可教的了。
今天好不容易把计缘从南市分局的公务里揪回武馆,他本想站在桩下摆出师父的威严,亲自指点一下计缘的桩功。
可他在桩下坐了半个时辰,愣是一句指点的词都没找到。
……
咻����
计缘从木桩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石板地上。
他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顾苍与单大海面前,先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然后双手捧起石桌上的酒壶,恭恭敬敬的替两人将杯中斟满。
然后计缘双膝跪地,双手将酒杯举起:
“师父,徒儿拜师之后,还没有给您老敬过酒。
“这一杯,敬您跟师叔。”
顾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双手捧杯的徒弟,越看越喜。
这小子,有本事,有名气,有胆色,偏偏还这般懂规矩。
他伸手接过酒杯,哈哈大笑:
“好好好,这一杯酒师父喝了。”
计缘马上又替他斟满第二杯,依旧是双手奉上,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愧意:
“这次因为去关外救人,没能赶上师父五十九岁的寿辰,是徒儿的错。
“徒儿准备在南市万云楼为师父办一次晚寿,不请外人,只是两家坐下来,还有武馆的师兄师弟,好好热闹一场。”
顾苍笑眯眯的接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酒,师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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