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34节
这满殿的青条石每一块少说也有上千斤重,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山脚扛上来的。
此刻大殿里共有十把交椅,坐了九个人。
唯独空着的那一把排在右手第二位,是许道人的位置。
计缘本以为普渡门的门主慈航散人该是个白须白发慈眉善目的老者。
毕竟能在盛海租界弄出两千多信众,这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最不济也该是个出家人模样。
哪知道正中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人看起来比许道人还要年轻。
他看上去四十岁都不到。
也根本不是出家人打扮。
没有穿僧袍,也没有穿道服,而是一身笔挺的白西装。
黑色皮鞋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
头发梳了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发蜡打得极厚,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
并且还在吸烟!
不是烟枪也不是卷烟。
嘴里叼着一根最上等的古巴雪茄。
雪茄的烟灰积了半寸长也没弹,就那么老练地叼在嘴角。
他靠在太师椅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皮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姿态闲适而从容,活脱脱一副盛海滩十里洋场上的赌场老板派头。
若不是殿外是悬崖绝壁,殿内是一群端着枪的亡命徒,计缘几乎要以为自己走进了法租界某家私人俱乐部的贵宾厅。
许道人此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山路上那个被柳韵噎得无话可说,背着手闷头走路的憋屈副门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狗腿模样。
他一路小跑着凑到慈航散人跟前,弯腰俯身,几乎是半跪在太师椅旁边,用手挡着嘴,凑在慈航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显然是在转述柳韵在山路上那番关于山炮的分析,以及计缘答应每人一万五外加带走洋人的条件。
慈航散人听完之后,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目光如刀般落在计缘脸上,声音清亮却带着一股子杀意:
“你竟然杀了我的灵兽?不要命了吗?”
此话一出,八把交椅上的头目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有人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枪柄,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第88章 (修)工部局董事与字林周刊的女记者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有事好商量!”
许道人见气氛剑拔弩张,急忙打起了圆场。
可根本没人听他的!
八把交椅上的头目没有一个把目光转向他,甚至连一个敷衍的眼神都没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殿门口纹丝未动的计缘。
只是计缘非但没有怯场,反而伸手拉过一把红酸枝的太师椅,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跟生意场上的人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令狐门主不用说这般狠话。
“你是在盛海十里洋场待过的人,自然知道山炮的威力。
“当年你在盛海的普渡堂,高墙深垒,固若金汤,结果呢?
“万国商团只用了一门阿姆斯特朗山炮,就把它从正面轰开了。
“这件事,你比我记得清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又冷了几分:
“实话实说,在我上山之前,曹督军已经将六门克虏伯七十五毫米山炮运到了山海关。
“此炮最大射程四千三百米,是专门用来攻克山顶要塞和隘口堡垒的。
“登仙岭这点石屋石殿,在它面前不过是纸糊一般。
“所以计某这次来,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而是给令狐门主一次活命的机会!”
令狐绝冷冷一笑,他靠在太师椅上,再次吸了一口雪茄。
几个呼吸后,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来:“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上山?”
计缘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自然是救人!
“炮火一响,我姐夫和沈掌柜也会没命,能救人自然要救!
“价码,许副门主已经跟你说了,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就是这样。
“大不了我二姐再嫁人,我计家再找个掌柜。”
他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完全就是谈不拢直接掀桌子的姿态!
可越是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在场的人就越吃不准计缘的底牌。
令狐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招了招手。
一个美貌侍女低着头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捧起,掌心朝上。
他将手里那根还在燃烧的雪茄直接按在了侍女的掌心里。
烟头在细嫩的皮肤上嗤地一声烫出一缕白烟。
侍女疼得浑身一颤,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敢出。
计缘看得很清楚,那只摊开的掌心上,横七竖八全是新旧交叠的烫疤。
“你以为你能走?”令狐绝靠在太师椅上,声音里杀意毫不掩饰。
计缘没说话,他直接扯掉夜行衣,露出里面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
他撩开上衣下摆,腰间除了一柄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外,还整整齐齐地挂着八颗木柄手榴弹。
他随手取下一颗:
“这东西叫作手雷,最新款的德国货,三年前才研制成功。
“毛瑟兵工厂出的设计图,克虏伯的工程师改进了装药配方。
“里面填的不是黑火药,而是一种比炮弹威力还要强的新型火药。
“对于武修来说,除了罡气后期的半步宗师之外,即便是凝元境后期对上也是死路一条。”
说完,计缘拉掉引信,朝殿门口用力一甩,然后回过身来,双手捂住了柳韵的耳朵。
柳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她正想说些什么,整座聚义殿却已经像是被天雷劈中,直接地动山摇起来。
梁柱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几只茶盏从桌上滚落摔得粉碎。
殿门外的青石板地面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到殿内的墙壁上噼啪作响。
普渡门的所有人全部怔住了。
这些在山里窝了七八年的土匪,见过快枪,见过盒子炮,甚至见过几门土炮。
可何曾见过这种扔出去就能将青石炸出一个深坑的玩意?
要是他把腰上挂的那一排全丢出来,整座聚义殿怕是都得塌成废墟。
令狐绝脸上的杀意慢慢消失了。
他缓缓坐回第一把交椅,雪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望着计缘,一张勉强算是俊朗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
后殿,某个盛放冷兵刃的房间关着二十几个洋人。
虽然人多,却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让说,劫匪们甚至懒得派人守在门口,只在后殿外头象征性地留了两个抱着老式火铳的岗哨。
他们是不想说。
被绑了已经足足四天了,别说洗澡,连洗脸都做不到。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几乎能将人熏吐的体味。
更可怕的是,很多人已经开始接受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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