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22节

　　粉末落在茶几上，堆成两小撮灰白色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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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夕阳将西边的天际烧成一片浑浊的橘红。

　　一列火车轰隆震颤着穿行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暮色中疾驰。

　　车头是英国北英机车公司产的蒸汽车。

　　精铁打造的烟囱里喷出大团大团灰黑色的浓烟，被迎面灌来的晚风狠狠压着，贴着车顶向后掠去。

　　然后在旷野上空拖出一条久久不散的烟带。

　　这列客运火车固定编组九节车厢。

　　除了最末尾那节行李车厢之外，其余几节坐的全是往来关内外的商贾与百姓。

　　扛着货样跑买卖的布商，揣着账本收账的伙计，回关内省亲的妇人和孩子。

　　各色人等挤满了硬座车厢，几乎满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稠的混合气味。

　　旱烟，汗液的，竹篮里茶叶蛋被剥开壳后逸出的温热香气。

　　还有从车窗外灌进来的煤烟与泥土的气息，搅在一起，让人昏昏欲睡！

　　唯独中段那节头等车厢，将外头所有的嘈杂与气味都隔绝在一道厚厚的木门之外。

　　这节车厢被重新装潢过，褪去了铁路公司原配的朴素陈设。

　　四壁镶着浅棕色胡桃木护板，窗边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

　　靠窗一侧摆着一套宽大的牛皮软沙发。

　　中间嵌着小巧的实木茶几。

　　除此之外，还立着鎏金落地台灯，小型保险柜，餐厨柜。

　　角落还有个便携的搪瓷盥洗架，可供洗漱打理。

　　这是曹英往返京城与直隶总督府的专用车厢。

　　计缘从法租界赶到火车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枭虎武馆与巡检司的人已经走了，只有柳韵在站台等着他。

　　然后两人就上了曹英的专用车厢，朝关外驶去。

　　柳韵今天是一副标准的侠女打扮。

　　紫色劲装，鹿皮短靴，外罩一件同色披风。

　　腰间两侧各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小腿上还绑着镖囊。

　　袖口和裤脚都收得极紧，一副随时都能动手的架势。

　　可她的姿态却跟这身利落的装束毫不搭调。

　　右脚的鹿皮短靴被她蹬掉在地上，棉袜也脱了，露出染着黑色蔻丹的雪白玉足，大大方方地搁在计缘身侧的沙发软垫上。

　　她自己则半靠在沙发的另一头，一手拿着玻璃瓶冰镇可乐，一手翻着刚从车站报摊上买的花边小报，看得津津有味。

　　柳韵手里那份花边小报上，头版头条登的是最近沽城最轰动的一桩桃色新闻。

　　大街小巷的茶馆酒肆里都在议论。

　　说是某个姓周的盐商家里的九姨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生得如花似玉。

　　进门才两年就跟家里一个年轻马夫好上了。

　　两人趁着盐商去口外谈生意的空当私奔，准备逃去盛海。

　　结果半道上被盐商的人抓了回来。

　　九姨太跪在大厅里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真心的，求老爷成全。

　　轮到审马夫的时候，那马夫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九姨太说“是她逼我的”。

　　最后马夫不明不白的死了，九姨太反倒安然无恙。

　　盐商不仅没把她沉塘，还出面做媒把她嫁给了一个银行的小职员，陪送了整整两千银元的嫁妆。

　　私奔又风光再嫁，这桩事成了沽城街头巷尾人人称道的一桩佳话。

　　计缘看着那只几乎要碰到自己的白皙脚丫，有些无语：

　　“柳小姐，我跟二牛说的，是让你先走。”

　　柳韵连眼皮都没抬，又翻了一页报纸：

　　“我知道啊，但是我不去。

　　“我跟赵馆主说得很明白，我是计家的供奉，可我只保护东家、主母，还有少东家你。

　　“至于别人，不关我事。”

　　说完她翘了翘脚趾，黑色蔻丹在车厢壁灯的照射下发出一抹诱人的色泽。

　　甚至又往计缘这边靠了靠，几乎要贴上他的腿侧。

　　那份花边小报被她翻到了背面，上面印着一则洋行广告。

　　画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弯腰给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系鞋带。

　　计缘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噎得心头火起，伸手一把将她那只不老实的小脚握在了掌心里。

　　触手滑腻无比，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柳韵完全没料到计缘竟然真的敢接她的撩拨，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后脸色变得血红一片！

　　她下意识地想把脚抽回来，可那只手稳稳地握着她的脚掌纹丝不动，指尖甚至还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柳韵只觉一股酥麻从脚背直直地窜上小腿，又从小腿蔓延到腰肢。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声音都变了调：

　　“少东家，你，你怎么能摸！”

　　计缘没说话，取了旁边的棉袜给她穿上：

　　“以后我说什么就去做，不要玩小心机。”

　　柳韵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只棉袜，越来越红。

　　她活了快三十年，今天还是头一回被一个男人握住脚，穿上罗袜。

　　那股被计缘指尖碰过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脚上。

　　让她心里一时间翻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嗯，知道了。”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晚饭吃什么？”计缘问。

　　柳韵低着头：“鸡腿，烤鸭都行，最好来瓶红酒。”

　　计缘彻底无语。

　　都羞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吃！

　　但有求于人，他还是拉开了餐柜的柜门。

　　曹英这节专用车厢常年备着各类罐头和干粮，以备在路上临时起意想吃点什么。

　　储物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罐头。

　　梅林午餐肉，老火腿，糖水黄桃。

　　玻璃罐里还有腌好的酸黄瓜。

　　旁边摞着几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桃酥与槽子糕。

　　最里面还有几瓶法国波尔多的干红，酒标上是一座古城堡。

　　计缘认不得牌子，但曹英的酒柜里肯定不会放便宜货。

　　他取出红酒，又翻出两个玻璃杯，把酒瓶搁在茶几上。

　　然后拉开侧面的一个小抽屉，取出一张列车餐单。

　　这列火车的餐车提供简单的点餐服务。

　　虽然比不上万国酒店的法兰西大厨，但烧鸡烤鸭之类的硬菜还是有的，只要肯花钱。

　　他拿起几案上的内线电话，拨通餐车的号码，语气简洁地报了一串菜名，连菜连主食一并点了。

　　末了还不忘嘱咐一句“红酒不用开，我们自己有”。

　　柳韵趴在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看他打电话。

　　她那只被棉袜裹好的玉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伸了过来，嘴角露出一抹小心思得逞的笑意。

　　烧鸡烤鸭红酒一样没少，看来自己刚才那一番折腾没有白费。

　　等计缘挂了电话，她立刻把脚缩回去，做贼心虚似的拿起那张花边小报挡在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