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2节
亦是曹家的军师兼幕僚长。
他早年留学德国,在那里待了整整七年,学的是军事参谋和后勤动员那一套。
回国后就跟着大哥曹英,从一个小小的地方团练一路做到如今拥兵数万,坐镇一方的大军阀。
这样的人物,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
连曹大帅想找他吃顿家宴都得提前三天约。
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计家老宅,还带着两个账房模样的随从,绝不会是顺路过来串个门叙叙旧。
无事不登三宝殿,计缘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难不成是来借钱的?
军阀养兵是最烧钱的。
几万人的部队,听起来威风凛凛,可这威风是用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
人吃马嚼,每天三顿饭,一顿不能少,少了就要闹。
枪炮弹药,子弹打出去就是钱。
一颗步枪子弹造价一角五分,一场小规模的交火就能打掉上万颗。
大炮一开更是烧钱如烧纸。
军服被褥,几万人的夏装冬装、棉被棉鞋、绑腿水壶,哪一样不是成批成批的往外掏银子?
这还只是日常开销,真要到了打仗的时候,开拔费、抚恤金、临时征调的米粮,每一项都是无底洞。
曹英的帅府虽然挂着“沽城”两个字,听起来像是坐拥一座大城的土皇帝。
实际上不过是占了沽城周边几个县的地盘。
真正的沽城,有码头,有租界,有银行,有海关的沽城,乃是洋人说了算。
九国租界一字排开,最肥的那块肉,曹英连汤都喝不着。
他手里那几个县,还多是穷县。
山地多,薄田多,旱涝不保收的盐碱地多。
真正产粮的富县,通商路的要县,都不在他的地盘上。
农业税收上来,稀稀拉拉的,厘金也抽不到几笔大宗买卖。
别说扩军,能养活现有的部队不哗变就已经是本事。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主要是曹家之前借过一次钱,闹得很不愉快。
曹英是卖米出身。
不是那种家里有粮铺的大粮商,就是街边一个普普通通的米店。
大约三十年前,曹英刚刚继承家业,店里就着了火。
烧了个精光,一家老小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抢出来。
但是他运气好,有个发小叫计鸿年。
两人是从穿开裆裤长大的。
走投无路的时候,计缘的祖父伸了把手,赊了他三千斤米,外加一批布匹和日用杂货。
就靠着这批货,曹英直接一飞冲天。
但在军阀混战的年月,光有枪不行,还得有饷。
有一回曹家发不出饷银,军心浮动,眼看就要哗变。
曹英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实在没辙了,让自己的三弟找计家借钱应急。
曹林那个人,计缘见过,行伍出身,性子直,脾气暴,说话不过脑子。
他带着兵上门,开口就要借三十万银元。
计老爷子当场就骂了回去。
骂的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但从曹林十几年不登计家门就知道,骂的肯定很难听。
计家是沽城老户,枝繁叶茂,族人众多。
几代刀头舔血的私盐贩子做下来,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软的硬气。
你有枪,我也有。
你真敢动手,我就敢奉陪。
事后,曹英虽然让最信任的二弟曹渊亲自登门,送来了一份厚礼。
但这裂痕,终究是留下了。
从那以后,两家虽然依旧有往来,但仅限于林秉谦这个级别。
逢年过节互送几份节礼,场面上的交情,面上的和气。
像今天这样,曹渊亲自登门,十多年来还是头一遭。
计缘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往下猜。
猜也猜不准,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去问父亲。
曹渊登门,他老人家一定知道具体缘由。
第7章 寿礼(5K)
推门进去,父亲计鸿年和母亲范文芳都在。
计鸿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沽城日报》,正看着上面的什么新闻。
他今年五十二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微霜,浓眉大眼。
范文芳比计鸿年小三岁,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
听到门响,看见是儿子,她脸上顿时露出笑来:
“缘哥儿,吃饭了没有?”
计缘实话实说:“娘,还没呢。”
范文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吃饭!”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站起来了,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道:
“你坐着,灶上还热着汤,我去给你下碗牛肉面。”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父子二人。
计鸿年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搁在茶几上:“看到曹老二了?”
计缘坐在对面沙发,端起执壶先给父亲的盖碗里续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正好跟曹二叔走了个对头,说了些话。”
计鸿年“嗯”了一声,没接话,从茶几上拿起一张帖子递了过来。
这是一张绣了金线的请柬。
大红的底子,封面上绘有寿桃和松鹤,光是这张帖子本身就值不少钱。
计缘双手接过请柬,缓缓翻开,里面是端正的楷书,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子郑重其事。
鸿年贤弟台鉴:
家父七十整寿,值此古稀良辰,薄备浊酒,聊申微庆。
恭请驾临一叙!
落款:曹英。
“原来是曹帅的父亲过寿,怪不得曹二叔会亲自登门。”
计缘放下请柬,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曹英的老爹过七十大寿,要是这请帖上少了计鸿年的名字,第二天沽城百姓就会戳他的脊梁骨。
当年曹家最难的时候,是计家老太爷出了银子帮衬,这份恩情摆在那里,谁敢忘?
忘恩负义这四个字,在沽城可是最难听的骂名。
计缘将请柬合好,目光落在封面上那个鎏金的“寿”字上,略一沉吟,抬头道:
“父亲,这帖子上没有写日期,看来就是今晚了?”
计鸿年端起盖碗,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就是今晚。我已经备好了礼物,晚上六点,你陪我一起登门。”
计缘好奇问道:“父亲,不知您给曹老爷子准备的什么礼物?”
计鸿年笑了笑,笑得颇为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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