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父 第107节
星芮趴在岩石上，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那搬运尸体的流浪提丰归来，珐穆不会让她们目睹圣火燃烧的仪式。她们被驱赶回来，并与剩下的流浪提丰群体盘踞在一起，在浅滩上看向星芮。
她们中有提丰是认识星芮的，比起黑提丰的严酷，星芮显然更好打交道。
但她们错了。
星芮对同伴充满善意，但前提是对方得是她的同伴。
在她眼中，只有那四头留下来的流浪提丰是她同伴，这些家伙是真正的弃种。
珐穆只想利用流浪提丰发挥最后一点价值，星芮也是这么想的，她不容许背叛，更不会接纳背叛者将来伴随在自己身边，选错一次就没了机会。
星芮会率领她们，让她们去征战。
死掉的尸体就带回血火岛，成为珐穆的燃料。
“嗡����！”星芮体内的大地之子震动。
青铜血脉进食了大地精粹之后，大地之子的强度有了飞跃性变化，尤其是在四级炉心这个阶段。
星芮如今的实力比王领角逐的时候强大得多，已经算是一位洗礼提丰的水准了。
那些流浪提丰被震慑了，慌乱地看向星芮。
“你们需在边境战争里奋战，以血换取我的宽恕。”星芮说。
流浪提丰里，大地之子微弱的共振着，一头流浪提丰说：“星芮，我们只是被长者胁迫了……”
“嗡！”
恐怖的震动声响起，星芮运转炉心，强烈的震感令流浪提丰感到痛苦，经过了地下的恐怖遭遇，她们已经十分虚弱了，此刻受到另一个强大的大地之子施加压力，全部蜷缩起来。
“你需要换一个称呼。”星芮说。
“我的大人，请宽恕我的冒犯之举……”流浪提丰痛苦地求饶。
144 暗火
血火岛南面，红神祭坛。
漆黑的火焰点燃了一具流浪提丰的尸体。
珐穆仔细观察着，阴影融合之后的火焰已经与死之日有了差别，珐穆正在验证通过阴影之火焚烧的祭品能否像死之日一样具有献祭的功能。
对于战争信徒来说，他们是纷争的散布者，本身也是火焰的燃料。
他们生于纷争，在厮杀中成长，而成年之后作为战争信徒更是变成了一个一个战斗狂。圣灰来自战争信徒，或者说来自成熟的死之日炉心，其他生灵则是献祭给红神加快地脉复苏的祭品。
一位战争信徒的一生要做的就是将同类变成圣灰，将敌人献祭，在地脉上燃起熊熊烈焰。
越猛烈的圣火，对战争信徒的加持就越大，在圣火的周围，等于整个环境都陷入了高温领域的笼罩中，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节省战争信徒不少地脉能量。
而一些强大的死日铠王，在他们的炉心作用下，点燃的圣火是可以直接被使用的，死之日的释放形式就不再是单纯的骨突喷射火炬，他们可以引来圣火，让圣火环绕在自己身边，形成范围极广的高温领域。
如果要进军，战争信徒与诸王会将圣火的能量饱和式吸入自己的炉心内，这就是点燃了一座大型地脉节点后可以供给数百位战争信徒持续作战的根本原因。
珐穆的尝试也是关于这一点。
融合了暗沼的阴影之火毫无疑问不属于死之日的能量运用形式了。
地脉能量是纯粹的能源，炉心是储存器与转化器，经过大地之子炉心转化的地脉能量就无法被死之日来利用，同样的，死之日喷薄而出的高温地脉能量，大地之子也无法进行利用，这也就是不同的炉心器官对应着不同的地脉性质。
同类炉心生物的个体彼此有着微妙的差别，但这种微妙的差别没有巨大到如死之日与大地之子那般。
所以理论上来说，地脉性质接近的死之日，是可以互相利用彼此的地脉能量的。
最常见的就是战争，信徒之间可以互相利用同伴的高温领域来节省自己的体力，只要一头战争信徒释放的高温领域足以覆盖他的同伴，他的同伴便可以靠着这位战争信徒释放的高温领域来运转死之日。
这是死日铠军团进军要领的核心之一，一个队列中往往由一头战争信徒释放的高温领域用来覆盖他周围的七到八头战争信徒，其中佼佼者还能做到更多，所以一个队列便是十头战争信徒左右。
靠高温领域的轮换来节省军团的整体体力。
提丰虽然不具备这种军团式的运用办法，但她们对地脉的运用显然更高出一筹，比如古代青铜领主留下的大型地脉节点与青铜堡，以及青铜堡周围的青铜岩脊，这些都是地脉性质的共鸣放大器。
而青铜领主还能作为另外一个例子，那便是异化炉心使用的地脉能量无法作用于普通炉心上。
这一点珐穆十分清楚。
异化炉心转化出来的地脉能量更加复杂，能量密度更高，这种特殊能量无法被普通炉心使用并转化。
但有意思的是，青铜领主给自己的后代留了后门，因为大地精粹的日益减少，青铜领主意识到自己的后代迟早会失去大地精粹，而大地精粹消耗完毕后，便不再能出现青铜异化炉心。
所以青铜血脉的炉心里存在一种特殊的律动结构，就是这种特殊的律动结构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共鸣青铜能量。
星芮能利用珐穆的青铜能量，便来自这种特殊律动结构。
这会衍生出另外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即上位炉心无法作用于下位炉心，但下位炉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作用于上位。
青铜炉心属于上位，普通大地之子属于下位。
青铜炉心的地脉性质也不是直接从地脉能量中转化出来的物质，它是先由地脉能量转化为大地之子的地脉性质，然后转变成青铜能量，这就令青铜领主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利用下位炉心的力量的。
也就是普通大地之子的能量可以被青铜领主用来补充消耗，但反过来，持有普通大地之子的封臣无法使用青铜能量，除非她像星芮那样天赋异禀，而且还是青铜血脉。
死日铠同理。
现在珐穆的死之日相当于已经进阶了，拥有了另一种独特性质。他还是能利用死日铠的高温领域，但死日铠无法从他的阴影之火中得到什么。
阴影之火焚烧尸体，烧掉了一头流浪提丰后，珐穆又烧掉了一头长者提丰。
权杖系统亮起，反馈出珐穆需要的结果。
“旧勋阁下，如您所料，在您进行献祭仪式的时候，寂静湖的地脉能量的确出现了微弱的波动。”
这代表珐穆使用阴影之火举行的献祭仪式同样可以作用在地脉复苏上。
他放心下来。
阴影之火具有死之日一样的献祭功能，但阴影之火的地脉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无法被战争信徒利用。
按照之前珐穆使用高温领域与死之日的标准来看，如果他在寂静湖点燃圣火，他可以在圣火中得到大幅度的加持，战争信徒也不例外。
这都是圣火，对死之日炉心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但阴影之火点燃的黑色圣火就不一样了，这只有珐穆可以利用，这是比阴影之火的杀伤力更具实用效应的功能。
珐穆将剩下的所有尸体全部点燃了，黑色的火焰在他的面前扭曲、上升，粘稠的就像污泥。
他感受着这温度，在粘稠的火中舒展躯干。
他的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科研精神发力了。
死之日与暗沼在阴影之火里各占一半。
阴影之火也是阴影，他能不能在黑色圣火面前向伦德缇尔祈祷呢？
直觉告诉珐穆不要这样做。
所有的尸体都被点燃了，黑色圣火不如正常的圣火那样猛烈，看上去很阴沉。
考虑到上一次祈祷险些丢了半条命，珐穆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果真的要实验，至少等到这无主水域安静下来。
也许在祈祷中，他能知晓这些神灵究竟代表什么。
145 伏击（二合一）
同一时刻，波纳河流域。
黑色粘稠的沼泽水下，巨大的红色蛇躯破开水面。
沉默河领主赫莲娜，血冠血脉，继承了这一支血脉的优秀特征，体型庞大，鳞片厚重，比伊察河领主慧萝要大上许多。
两者虽然在长度上接近，都是二十二米级别的领主提丰。但赫莲娜的体重要远远重于慧萝，她在无主水域潜行的方式都是排山倒海一般。
而波纳河与托坎廷斯的领主的体长只是刚刚过了二十米，勉强是达到了领主的体长标准。
对于提丰来说，体型能决定许多东西。
以洗礼提丰的十七米为标准，体长每增加一米，她的战斗力几乎会上一个档次。
而二十二米的领主提丰与刚刚达到二十米的同类来说，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对于领主提丰来说，经过漫长沉睡后苏醒，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盘踞在祭司准备的「普奇」上，这是一个笔直的通道，领主在通道里将自己的身体绷直，每一节都有祭司精心刻画的尺度，并用这个来衡量领主的体型大小，一节便是所谓的“一米”。
看着自己又超出了一截，便是少数能令提丰领主感到兴奋的事。
为了这件事，一些领主甚至会让祭司发布阴影条令向周围的领主炫耀。
在王领举行的成年礼上，阴影神殿也会准备这些「普奇」，让多恩之海的领主或者封臣们来秀秀肌肉，或者让那些刚成年的小家伙们有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如果有哪一位洗礼成功者在「普奇」上能够达到十七米甚至是十八米的级别，她会被多恩之海的各个领主所招揽。
十七米的个体每年或许还会出现一两个，但十八米的个体几乎没有出现过。
能够在参加洗礼之前达到十七米的级别，在不夭折的情况下，成长为一位领主是板上钉钉的事。
至于十八米……据说这一代的「血冠」在洗礼之前的体型便是十八米。
在王领角逐的仪式里，她盘踞在一座大型地脉节点上，险些来到了十九米的级别，惊世骇俗，是如今洗礼仪式上有记录的最大者。
至于统治了血冠家族已经一百多年的血冠领主如今体型达到了何种地步，便鲜少有提丰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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