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99节

　　这也算是有神明存在的好处吧。

　　果然，在李斯特说出这句话后，公爵和夫人彻底放心了。

　　他们又将目光转向希露卡，这誓词终究还是太沉重，他们怕希露卡无法接受。

　　果然，希露卡也愣住了。

　　她嗫嚅着，轻声叹息道：“我当然不会背叛婚约，但我和李斯特似乎还没到...”

　　还没到因为爱情而结合的地步吗？

　　那无所谓，只要契约成立，我们有的是时间。

　　李斯特微笑着说道：“我们有整整一生的时间，我不急。”

　　希露卡松了口气，“我没意见。其实从父亲决定以谎言为基础来办这场婚礼起，我心里始终不舒服。”

　　“谢谢你，李斯特。”

　　她捏着裙角，以最郑重的淑女礼表达谢意。

　　公爵和夫人对视一眼，笑着点头，“我大概该离开了，这是你们的小世界。距离婚礼还有三周，我得去抓紧筹备了。”

　　...

　　公爵和夫人走后，希露卡表情复杂地看向李斯特，“你知道这誓言的分量吗？”

　　“知道，我非常清楚。”

　　“不，你不知道。这誓言是与灵魂捆绑的。哪怕你穿越冥界，轮回重生，这份誓约依然存在。除非灵魂与肉体完全湮灭才会消失。”

　　“那太好了。”李斯特唇角上扬。

　　希露卡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亲爱的，别想这些了。”李斯特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还是想想你婚礼时的妆造吧，我想在婚礼见到最美丽的新娘。”

　　这话希露卡就不爱听了，她眉毛扬起，傲然说道：“就算不化妆，我也是最美的新娘，不用加之一。”

　　“所以你更喜欢什么妆造？”希露卡低声问道，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这种时候用都行之类的话术显然不行，李斯特略一沉思，微笑着说道：“你是绽放在夜晚的蓝玫瑰，蓝色如何？”

　　“蓝色代表着灾厄和战争。”希露卡无奈地提醒，看的出来，自己的未婚夫虽然知识渊博，但也有未曾涉猎的领域。

　　“对想要谋害你的人来说，蓝色的确是灾厄和战争。”

　　李斯特平静地说道：“难道这些蠢货在幻想我们放过他们？”

　　希露卡忍不住笑了起来，“婚礼时我是昏睡的，你喜欢怎样都好。”

　　战争吗？

　　她不喜欢战争，她喜欢宁静的玫瑰花园，但如果有人将敌意释放到她身边，她也会反击。

　　...

　　深夜的耳语花园。

　　公爵和夫人在月下散步，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格外宁静。

　　月色下，他们的影子越拖越长，直到那个熟悉的角落。

　　“这是我们相遇的地方。”公爵淡淡地说道。

　　“你的记忆力还是这么好。”在这里，无论多少次，伊莲娜都是笑着回应。

　　“那段誓词，真好。”

　　公爵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

　　伊莲娜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靠着丈夫的肩膀，享受着这份静谧。

　　“亲爱的，虽然没有人见证，但我想...”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伊莲娜用吻按了回去。

　　过了不知多久，伊莲娜将他推开，“已经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就别学年轻人那么肉麻了。”

　　“以诸神之名，我愿与眼前之人缔结婚约。从今时直至永恒，无论是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永远不离不弃。”

　　公爵的声音响起，沉稳而平静，他用的不是弗朗科语，不是古弗朗科语，也不是罗曼语，而是一种晦涩难懂的特殊语言。

　　伊莲娜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呆滞。

　　就在公爵念完这段誓词时，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天而降，没入体内。

　　这是誓约之证，代表着分掌契约的黄昏女神认可了誓约。

　　从此与灵魂绑定，永远无法消退，除非肉体与灵魂全部湮灭。

　　“该你了，亲爱的。”公爵温柔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伊莲娜泪流满面，“这不公平，你以灵魂起誓，可我连灵魂都没有，违背誓约也只是破碎。”

　　“念。”公爵固执的重复。

　　伊莲娜怔了怔，将刚才的誓词重复了一遍，但她着重补充了一句。

　　“如果违背誓约，就让我完全破碎。”

　　完全碎掉的镜子，就算拼起来也无法恢复原状，这大概是最能接近灵魂誓约的违誓惩罚了吧。

　　誓约成立，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拥抱在一起。

　　就像三十年前那样。

　　皎洁的月光依然温柔的落下，但这次是蓝色。

　　当他们从炽烈的缠绵中苏醒时，蓝色月光洒满花园，也洒在他们身上。

　　“亲爱的，你还是这么年轻，可我已经老了。”

　　公爵看向不再掩饰，以无暇姿态出现的妻子，她眼角的鱼尾纹早已消失，依然如初见般美丽。

　　“可我也会磨损、破碎。”

　　“永远不会，有我在，谁都别想！”公爵有些粗暴的将妻子揽入怀中。

　　伊莲娜笑着抬起头，看向天空的蓝月。

　　“亲爱的，蓝月出现了。”

　　“象征厄运和杀戮的蓝月吗？”

　　公爵微笑着说道：“这很正常，灭世潮汐都来了，天空还是绯月才是真笑话。”

　　“不必担心，厄运和死亡属于我们的敌人。”

　　伊莲娜当然不会担心，公爵从未输过，这次也不会例外。

　　这代表厄运和杀戮的蓝月再也不会惊吓她分毫，毕竟她躺在最安全的臂弯里。

　　这里是她避风的港湾，无论外边有多少惊涛骇浪，这里都如此宁静。

　　温柔的搂着爱妻，公爵淡淡的说道：“亲爱的，我决定了。”

　　伊莲娜不说话，只是看着丈夫的目光更加温柔。

　　公爵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定的说道：“我已决定将李斯特当做家族的子嗣，与希露卡并列。”

　　伊莲娜惊讶的看向他，指尖颤抖，“你的意思是...”

　　“如果在征服大陆的战争中我不幸陨落，希露卡撑不起家族，他们的子嗣也太过年轻，我只能将家族交给他。”

　　“当然，誓约是前提。”

　　虽然这个决定很突兀，甚至有些夸张，但伊莲娜没有反对的理由。

　　毕竟誓约是绝对的，李斯特不可能违背誓约，背叛希露卡，更没有理由背叛流淌着他们共同血液的子嗣们。

　　“由精灵族后裔守护我们的家族，也好。”

　　公爵释然的笑了，他按着妻子的唇瓣，柔声说道：“我不会失败，但人总要为未来做些准备，对吗？”

　　伊莲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更加炽热的回应着。

　　...

　　是夜，蓝月重现。

　　整个大陆的高层都陷入了恐慌。

　　平民不知道，但他们很清楚蓝月代表着什么。

　　那是新一轮厄运和杀戮的降临。

　　再联想到潮汐的迫近和波云诡谲的国际局势，他们都很清楚。

　　那个勉强维持的表面和平，结束了。

第99章 家督？

　　“提前给予是善意，在对方已经履行义务后再给就只是酬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