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95节
白色代表埋葬死者的葬礼,每天的月光都在办葬礼你不怕,象征炽热与生命的红色你却感到恐惧。
在你小子眼里,绯色竟是什么不祥的颜色吗?
这人不对劲,立即查成分!
在厄斯位面,绯月让人安心,反倒是较少出现的蓝月代表着灾厄。
史书记载了三次绯月变蓝,都是惊天动地的大灾难。
第一次是大洪水,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毁掉了至少十五个国家,人类侥幸留下火种延续种群。
第二次是大裂变,不断爆发的地震、火山几乎将人类彻底毁灭,这次灾变甚至让原本连成一片的大陆裂成几块。
第三次是大瘟疫,泛滥成灾的老鼠携带瘟疫四处游荡,每到一处都会公平地惩罚不做防备的人们,送他们去死。
虽然也有做了防备的人类,但他们甚至更惨,因为其他族人不做准备,做了准备的族人反而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最终的结果是人类人口减少超过一半,社会发展近乎停滞。
这就是恐怖的蓝月。
在许多种族的预言中,第四次蓝月降临是对人类的终极审判,如果人类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会被彻底毁灭。
但没有人能预测第四次蓝月降临什么时候会来。
总之,那是世界末日。
已经习惯了绯月的李斯特,看着绯色月光让希露卡的面色多了几分红润,心情也好了起来。
至少现在的希露卡看起来不像美丽的尸体,而是即将结婚娇羞无限的女孩。
她总是这么美,但现在活人感更足。
跳了几支曲子后,李斯特知道希露卡是操控身体陪他,消耗很大,强行让她回到轮椅里坐着。
“我沉睡时坐在轮椅里,现在还要坐在这,那我岂不是白操控了?”
希露卡笑着揶揄道。
李斯特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难道坐轮椅不舒服吗?”
希露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下意识地点头,这才意识到落入陷阱,想要假装生气却又憋不住笑了起来。
“李斯特,有时候你的确是个有趣的家伙。”
“把有时候去掉。”李斯特板着面孔说着。
希露卡笑得更开心了,她凑近李斯特,柔声说道:“有趣的先生,最开始时你每天都会偷偷吻我一下,还说这是唤醒睡美人的仪式。”
“为何之后不坚持了?”
李斯特面颊微微泛红,这事的确是他干的,但被当面拆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哪怕这位女孩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我试过几次,看起来没什么效果。”
“你用错方法了吧。唤醒睡美人的亲吻应该是唇对唇。”
不知为何,也许是月色太美,亦或是久别重逢,希露卡今天明显比平时话多。
尽管操控身体说话的消耗很大,她用不了多久就得回去休息。
这句话让李斯特愣在原地,他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能接受吗?”
亲吻面颊和亲吻嘴唇是两回事,除非希露卡内心能接受,他不会越过。
“就当是婚礼时的预演,那时你总不能亲吻面颊吧。”
也有道理,李斯特不再矫情,揽着希露卡的腰肢,正在酝酿情绪时,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好先停手。
“稍等,我不想在匆忙中潦草得完成初吻。”
竟然是初吻吗?希露卡有些惊讶,毕竟李斯特年轻俊朗,还有神廷的体面工作,很难想象他还保留着初吻。
李斯特不动声色地放开她的手臂,保持一点距离。
出现在门口的是公爵夫人。
伊莲娜满脸焦急,见两人都在,也没有隐瞒,而是低声说道:
“希露卡,你父亲今天心情很差,我刚才知道,不知从哪来的谣言,说你被魔鬼占据身体,已经失去意识。”
“这谣言太荒谬了,父亲为何会为这种谣言愤怒?”
希露卡有些不解,轻笑道:“婚礼时让教宗冕下给我撒圣水,谣言不攻自破。”
什么魔鬼能顶得住教宗亲自赐下的圣水?肯定是当场原形毕露。
伊莲娜却只是叹息,“谣言说这是心魔,不会改变你的体质,所以不会被圣水或圣物影响。”
这回李斯特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谣言甚至预判了希露卡的预判,简直就是处心积虑,显然是对希露卡非常了解的人在背后操盘。
“被心魔附体的人有个特点,不敢睁开眼睛,因为他们的双眸会变成奇怪的形状和颜色,不像人类。”
李斯特脸色骤变。
如果之前只是怀疑,现在确信无疑了。
“还有内鬼吗?”李斯特忍不住想吐槽,公爵府的防御体系是不是太脆弱了?
“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某个贴身侍女被人精神控制。”
伊莲娜缓缓摇头,“我尝试观察这些侍女,她们的忠诚没有问题,我不想无端怀疑为家族尽心尽力的忠诚之士。”
一时想不出什么头绪,伊莲娜叹息一声,先行离去,留下陷入沉默的两人。
空气仿佛凝滞,过了许久,希露卡才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慌也没用,总有办法的,就算是再没办法,我有必要向谁解释吗?”
这句话有些霸道,但也是事实。
这个世界上比银松公爵权柄更大、实力更强的君主没几个,他们多半不会为这种事耗费精力。
至于那些躲在阴沟里画圈圈诅咒他们的老鼠,有必要向他们解释吗?
见李斯特还在沉思,希露卡忍不住提醒道:“我的体力快耗尽了。如果你打算在梦里完成亲吻,只有面颊。”
梦里他们是朋友,正常朋友不会没事就亲嘴玩。
希露卡这家伙,活的实在有些太清晰了。
带着几分粗暴,李斯特用力抱紧她,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感受到微凉身体正在小幅升温,他忍不住笑意。
原来你也没有那么云淡风轻嘛。
睡美人的故事,最好是真的。
不知为何,李斯特也有些想看看希露卡的双眸。
梦域见过,但与现实终究有所不同。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俯身,吻了上去。
希露卡的体温迅速恢复,心跳也从近乎于零逐渐加速。
她的呼吸更是像慌张的小鹿般急促紊乱。
原来你也是第一次?
李斯特一分惊讶,却有九分喜悦。
感谢格拉西亚家族的严格家教,让他们的感情至少拥有纯洁的起点。
他不敢想象,如果希露卡是那种自由奔放的女孩,他该如何与她相处。
他大概会在履行完婚约的内容后直接剁了被污染的种子发射器,一心寻求变强。
不是宣泄情绪,只是单纯的嫌晦气。
还好,大家都是干净的,这很公平。
希露卡固然是心慌气乱,李斯特也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这时候是不是该接一个弱点追击,直接用柔软的武器实施一次口器攻击?
就在李斯特准备继续进攻时,却看到了仿佛地狱的可怕景象,骇然后退。
希露卡睁开了双眼。
但这不仅没有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反而让他全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还是第一次对美少女的眼睛感到畏惧。
哪怕希露卡的双眸仿佛被心魔控制,他大概都不会这么惊讶,然而...
希露卡茫然的双眸黑白分明,只是没有瞳孔,也没有焦点。
她睁开双眼,却依然什么都没看见。
“我,我醒了吗?”希露卡的声音在颤抖。
她的确醒了,短暂的醒了,但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的沉睡仪式被中断了,幸好只是刹那中断,还可以补救。
真正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睁开双眸却看不到任何东西,难道是长久不用眼睛,彻底失明了?
“我必须立即回到梦境!”希露卡留下这句话,再次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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