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89节
有些话其实没必要说那么清楚,真说透了就不体面了。
只要同一条超凡途径只能有一个成神者的底层逻辑不变,就别指望先行者能对后来者有什么好脸色。
没加孜然给你烤了都算仁慈。
和萨克森商船队分开后,舰队继续北上。
阿特拉斯的海风在冬日格外凛冽,饶是李斯特身体素质出众,也没法整天在甲板上顶着海风吹拂,大部分时间都在舱内。
这次科西嘉之行,收获颇丰。
首先是顺利招募此行的主要目标,拿破仑。
超卓人物的才能是藏不住的,拿破仑被任命为炮兵上尉后,军衔已与内伊同级,在银松军中效力数年的内伊看着比自己蹿升速度还快的外地人,内心多少有些不爽。
一路上,他经常以探讨军事问题的名义接近拿破仑,并提出不少刁钻问题。
他的水平不俗,又有军旅经验,普通的年轻军人根本没法和他较量。
但拿破仑很轻松的破解了他的所有问题,反手给出一个围城时炮兵部署的难题,让内伊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个下午。
李斯特准备进舱内休息时,他正好准备去甲板上透透气,两人在狭窄走廊相遇,内伊赶紧让开身体,请李斯特先过。
李斯特没着急过去,而是压低声音问道:“你和那个科西嘉人聊的怎样?”
“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虽然很想证明对方配不上这次提拔,但内伊是个实在人,既然拿破仑的真实水平在他之上,他早就服了。
他甚至抓着这次机会在李斯特面前说了几句拿破仑的好话。
“他肯定会成为我军的重要一员。”
只是我军的重要一员吗?格局小了,未来的内伊元帅。
他甚至是重新塑造弗朗科民族凝聚力的伟大人物。
就算历史线变动,他未必能达到原有的高度,也绝不会埋没。
有些人就像长着彩色羽毛的鸟儿,囚笼根本关不住。
回到舱室,李斯特开始翻阅从科西嘉总督府带回来的书籍。
这些书籍对当地或许用处不大,但对他非常有启发意义。
这些书籍里甚至藏着一本来自古代的科学书籍。
这是一本讲述物种演化的书。
生物学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成体系,只是博物学微不足道的组成部分,所以这本书并不受重视。
李斯特甚至是在清扫旧书堆的作秀活动中意外发现的。
看着这本因为保存不善而缺页、老旧的书籍,他忍不住想骂娘。
这也是他坚持将上千本书籍带走的理由。
这些书留在你们这也是糟蹋,说不定哪天弄烤肉时缺木柴就把这些书点了。既然不珍惜,不如让他搬回银松城。
他的理由很拙劣,但他的权力很扎实。
总督的态度也让李斯特再次看到王室的衰落。
一个地方诸侯派出的代表,堂而皇之的来到王国南部的总督府,趾高气昂地拿走上千本书籍,就像去自家仓库取东西一样轻松。
怎么想这都是中枢行政权力严重失位了。
如果一个政府连基本的行政治理能力都在丧失,距离亡国的日子也就该倒数了。
李斯特记得,真实历史上,无头骑士路易先生就是在这一年彻底带崩国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和记忆有所不同,这次给无头骑士先生盖上棺材板的或许是他的世纪婚礼。
想到这场婚礼,他心中就有些感慨。
九百万利弗尔的世纪婚礼仿佛还在昨日,那个在世纪婚礼出尽风头的新郎,如今竟至于摇身一变,要被另一场世纪婚礼彻底埋葬么。
还真是讽刺。
李斯特忍不住想着,那他的结局又会如何呢?
路易先生从世纪婚礼到断头台质检员,用了二十年。他的世纪婚礼距离真实历史的反法同盟拿下巴黎好像也是二十多年。
他怀着几分恶趣味想着,他的末路该不会是银松皇帝梦碎王都,世界第一小白脸重上断头台吧?
但他只是戏谑的想了想,这显然不会成真。
倒不是他不会死,而是他不会这么死。
二十多年时间,如果他没有在追寻强大的路上陷入疯狂,提前陨落,也该蜕变成凡人无法触碰的强大存在了。
断头台?那是凡俗的刑具,一群蝼蚁,怎么和超凡爷说话呢。
超凡之人不死于凡俗审判官,这才是真实结局。
【不眠者】的权能很弱,只是让他晚上特别精神,白天时不过能多打几个壮汉,算不得什么,本质还是凡夫俗子。
但踏入【筑梦者】行列后,他的行事逻辑逐渐与曾经的自己渐行渐远。
不止是他,公爵和希露卡也是如此。
尤其是希露卡,自从决定触碰【沉睡魔女】的禁忌力量后,她的性格和以前简直不像一个人。
曾经的希露卡,会因为父母强行安排婚姻而悲伤、愤怒,甚至自闭,但现在她对沉睡躯体的态度简直就像看待尸体。
从她毫不掩饰的使用与尸体同一词源“躯体”来称呼沉睡的身体开始,她已经不再将那视作自己的本体。
梦域的她才是真实的,沉睡在耳语花园的她,只是一具永远不会醒来的躯体。
这具躯体可以在她亲自操控下完成婚礼,繁育后代,但仅此而已。
李斯特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希露卡现在就连那场世纪婚礼都不在乎了。
有种“既然你喜欢那具躯体,而她恰好有些用,你拿去好了”的割裂。
他甚至有种“我到底在和谁结婚”的错乱感。
这似乎又是个该死的哲学问题,以后慢慢想吧。
现在李斯特又要面临新的问题。
舰队停留在萨克森海峡,这里风高浪急,水道狭窄,且距离皇家海军总部很近。
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埋葬了不少号称无敌的帝国。
比如初代日不落帝国阿拉贡王国的无敌舰队。
比如海上马车夫的庞大舰队。
比如暂时还没发生,另一条世界线想要用澡盆横渡海峡登陆却被打回去的德三。
在这里每多停留一秒钟,都让李斯特感到不安。
见舰队停下,他莫名地有些心悸,甚至想到达尔松公爵在他离开前不经意立下的死亡大旗。
他立即召唤格兰特将军,皱眉质问。
“将军,为何要在这里停泊?你该不会以为萨克森人不知道我们的动向吧。虽然我们是友好关系,但萨克森人的政治信用你信得过吗?”
“男爵阁下,我完全赞同您对卑鄙无耻的萨克森人的判断,但我们必须等人。”
格兰特完全认同李斯特给予萨克森人的准确评价,微笑着解释道:
“有位尊贵的客人要搭乘我们的战舰,参加您和希露卡的婚礼。”
“是海对面的客人?”李斯特有些惊讶,隐隐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格兰特点点头,“没错,一位明面上的贵客,还有一位首席谈判代表。”
李斯特并没有追问谈判代表是谁,他甚至不关心明面上的贵客是谁。
他只是在揣摩银松公爵的战略,以及准备与萨克森人会进行多深入的合作。
是浅尝辄止,还是深入交流?
因为双方都很重视海上贸易,所以既是商业伙伴,也是潜在的对手。李斯特觉得以公爵的政治智慧肯定明白。
他也相信这个时代还处于上升期的萨克森联合王国也能看懂。
年少时的他对拿破仑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以及悲壮结尾非常着迷,但现在跳出当事人视角,冷静俯视时,却不得不面对真实的结局。
在和海对岸强国的较量中,拿破仑是失败者。
无论怎样强调他输的不丢人,失败依然是失败。在穿越前的家乡,英吉利>法兰西就是客观陈述。
他不太清楚公爵会怎样对待与萨克森的关系。
他也不想猜,因为这道题太难了,他能想到的唯一解法甚至是模仿罗恩大主教。
以力破局。
说到底,你必须在战场上取得胜利才能在谈判桌上保住自己的利益。
算了,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交给君父吧。
要重振大帝荣光的是公爵,不是他。
李斯特并没有等太久,很快,一支主要由巡洋舰组成,包含两艘战列舰的小舰队没有打旗号接近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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