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73节
除了不太喜欢和商人混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在端架子。
内伊是年轻人,成见并不深,既然李斯特不是那种人,那就以正常的方式相处。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逐渐成了好友。
尤其是在谈论军事时,李斯特总有不少奇思妙想。
但内伊同样发现,毫无军旅经验的李斯特只适合做副官,不适合做主将。
因为他的奇思妙想太过惊奇了。
李斯特既像一位充满想象力、将战场当做棋盘的棋手,又像一个笨拙、连一百人的队伍都无法指挥的家伙。
很有种巨人的智慧大脑被强行安在偏瘫患者头颅中的错位感。
总之,李斯特是个理论派,如果真的上战场,大概率出问题。
这是内伊对李斯特的客观评价。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预言能和李斯特扯上关系。
这个想法让他胆战心惊,面色苍白,好在他是个擅长往回圆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新的逻辑自洽点。
公爵的王权加上李斯特的阳光明媚,这才是完整的预言吧?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作为公爵先生女婿的李斯特,会为格拉西亚家族的事业尽心尽力,成就伟业。
而他也会跟在公爵和李斯特的身后,立下赫赫战功,最终获得上将军衔!
内伊终于说服了自己,将法蒂玛的预言彻底圆上,再无半点困惑,躺回床上很快就呼呼大睡。
在给内伊占卜完后,法蒂玛也很快离开了。
她的借口是参加宴会和占卜消耗了太多精力,需要休息。
李斯特看得出来这话有些言不由衷,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亲自将法蒂玛送到走廊尽头才回头。
临别时,李斯特随口说道:“听闻你已经毕业,希露卡觉得很惋惜,她在大学能说得上话的好朋友只有两三个,你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我的荣幸,可惜她休学好久,我也有些想她了。”法蒂玛和希露卡的确算是好朋友,尽管她们来往也不多。
法蒂玛说话时只是随口客套,却没想到李斯特又接上了,“希露卡婚礼之后就会回学校继续学业,可惜见不到你了。”
法蒂玛微笑着说道:“这可不一定,我正在申请硕士阶段的入学资格。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在学校见面。”
留下这句话,她不再停留,迅速离开。
她实在不想在李斯特身边停留太久,这简直就是噩梦。
这不怪李斯特,他什么都没做错,占卜时给了钱,也没有借助梦域之主身份向她索取额外的好处。
他是个真正的绅士。
问题在她这里。
她太贪了,在得知占卜成功后,竟然胆大妄为到窥探李斯特的出身来历。
她从未见过像李斯特这样不卑不亢,态度温和的平民。
无论多么有学识的平民,在大贵族面前都像是天生矮了一头,唯独李斯特例外。
她很好奇,于是她拿出了大帝牌。
在她拿出牌时,一阵风吹过,吹走了几张牌,她跑去捡起来,将窗户关好,然而又是一阵风,她的脾气上来了,硬是捡了三次,强行开始占卜。
当她窥探黑暗,想要寻找蛛丝马迹时,一张无边无际的虚无之面出现,死死地凝视着她。
法蒂玛魂飞魄散,整个人瘫倒在地,血液和体液从全身各处孔窍渗出。
来自地狱的哀鸣在耳畔和灵魂深处炸响,让她距离疯癫只有一步之遥。
她甚至希望自己立即死去以避免惊吓和折磨,然而做不到。
她在威压和震慑下,无数次跌入深渊,终于在神智即将不清时,威压消失,她活了下来。
但她再也不敢给李斯特占卜了,绝对不会。
触碰不可触碰,窥探不可窥探的滋味,实在太恐怖了。
第78章 火炮,战争的神
李斯特并不知道法蒂玛窥探了什么,如果知道,他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憋不住笑出声。
穿越者背后肯定有无形的大手拨弄,这也敢窥探?
没死都算她幸运点满了。
李斯特对法蒂玛的小心思没有兴趣,在他眼里,法蒂玛的重要性甚至远远比不上内伊。
内伊可是未来的元帅,是为家族冲锋陷阵的猛将,是难得的人才。
法蒂玛不过是自然教派的异信徒罢了。
她唯一突出的优点也就是占卜挺准。就这点优势,还因为不会再为他占卜而几乎消失。
那她还有什么?美貌么。
不如希露卡。
这不是私美于自己的妻子,而是客观评价。
魔镜钦点这个时代最美女性就是希露卡,这还能有假么。你比魔镜还懂女性美?
虽然法蒂玛的美貌只输希露卡一点,但再小的差距也是差距。冠军可以发表获胜感言,亚军只能将银牌踹进兜里抹抹眼泪。
法蒂玛的身影只在李斯特脑海中闪过刹那就消失了。
在李斯特眼里,她只是漂亮的梦域友人,能提供认可度罢了。
和她聊天甚至不如和内伊元帅讨论军事有趣。
至少和后者聊军事不必打开房门避讳那么多。
反扣好卧室门,李斯特再次进入梦域。
这段时间他离开银松城,只能和希露卡在梦域会面,真有些想她了。
想念帮她重温行走的每一次触摸。
看到希露卡出现,李斯特的烦恼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真挚笑容。
“你终于来了,今天还算顺利吗?”
李斯特笑着问道。
希露卡轻叹一声,揉了揉膝盖,轻声呢喃着:“幸好现实里的伤痛不会带进梦域。有时候真觉得一辈子活在这里更好。”
“伤痛是怎么回事?家里不是有仆人么,没照顾好你?”李斯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希露卡原本的些许不悦不翼而飞。
“不怪她们,是我不想一直在毯子上,准备去花园散散心,结果今天的露珠有些多,脚下一滑,膝盖和小腿这里摔到了,问题不大。”
李斯特勃然小怒,都摔倒了还叫问题不大?
他半蹲下来,伸手抚摸着希露卡描述的伤处。
虽然现实的伤痛不带入梦域,他还是在固执的摩挲着。
希露卡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被触碰的地方酥酥麻麻,感觉有些异样。
感受着掌心的炽热,她的心跳也在加速。
她隐约觉得,这家伙在关心之外肯定还有别的想法,明明说好在梦域里只是朋友,但掌心的温度却让她忘了提醒。
总之,“我现在已经可以基本控制身体了”,希露卡略感得意。
毕竟她上次从躺着不动到学会走路用了一年,这次一个月都不到。
李斯特却严肃提醒,“基本控制可不行,如果在婚礼现场你失去身体控制权,整个人瘫倒在我怀里,我倒是不介意,你父亲可就难堪了。”
希露卡唇角含笑,“婚礼还有两个多月,来得及。”
“好吧,但我有个建议,最开始冗长仪式部分可以考虑由傀儡师代劳,关键流程你再接手,这样不会太累。”
希露卡露出一个挫败的表情,“那新婚之夜要不要让傀儡师先上,关键时刻再换我来?”
李斯特果断摇头。
希露卡认真地看着他,“虽然婚约来的突兀,但一生只有一次,除非从最初就打算把未来的婚礼越办越好,否则我不会让任何人插手。”
“就算我撑不住,你可以抱着我完成婚礼,我也不允许傀儡师碰我。”
李斯特当然明白希露卡的心思。
抗拒肯定有一些,毕竟这是在昏睡状态被强加的婚姻,换他也抗拒。
但她依然将这次婚礼视作人生唯一的一次婚礼。
再提这种话题,就太不尊重了。
于是,李斯特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那我尽快办完事回来,陪你一起做准备。”
希露卡将手指按在他的唇上,缓缓摇头,“在外办事不要心急,着急就容易做出错误判断,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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