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5节
看着李斯特目光凝视,公爵并不觉得意外。
女儿是他最骄傲的作品,任何取向正常的异性见到她都会失态,面前的年轻人已经算淡定的了。
“她是完美的。”李斯特喃喃地说着,发自内心。
公爵的语气有些伤感,“或许就是太完美,她才会被命运捉弄,陷入漫长的沉睡。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据说王子可以吻醒沉睡的公主。”李斯特想到家乡的童话,用来缓解气氛。
这本是句玩笑话,甚至有些轻浮,但公爵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你说的对,希露卡在诗中也是这样写的。”
公爵不知从何处掏出写着诗句的本子,当着女儿的面,开始感情饱满的吟诵。
“我挚爱的恋人,会像王子般骑着白马,将我从梦境唤醒。”
哪个少女不曾梦想过白马王子?李斯特完全理解希露卡,他也不止一次幻想迎娶睡美人公主呢。
在他看来,这哪是情诗,分明是研究神秘学的绝望少女在呐喊、宣泄。
然而公爵却不这么想,他认真地看着李斯特,“虽然你的身份是平民,但希露卡也并非要求王子身份,而是有人能像王子般拯救她。”
“公爵先生。”李斯特想提醒公爵,每句话都会因为语境和使用场合不同被赋予不同的含义。
比如这首所谓的“情诗”,绝对不能拿来做择偶标准。
然而没等他说完,公爵的额余光看到女儿,欣喜的喊了起来,“你看,希露卡脸红了,她很开心。”
李斯特有些无语。
如果哪个女孩被父亲当着同龄男孩的面吟诵这种私密的“情诗”还能不红温,那她大抵是死了。
希露卡只是沉睡,不是真的死了,她当然会红。
公爵开心地笑了起来,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我常听人说,少女的脸红就是最美丽的情话。”
李斯特内心默默吐槽,公爵先生,您至少应该分清红温和脸红的区别。
但他又隐约觉得,公爵或许不懂,但这种历经人情世故多年的老贵族连女儿写的是不是情诗都读不懂又不太可能。
所以,公爵先生大概只是以此为由,趁女儿没法反对,强行安排婚姻。
要接受这样趁人之危的婚姻安排吗?
李斯特的良知和欲望在疯狂博弈。
良知象征性地做了抵抗,就像无能的妻子般被一拳击飞。
公爵凝视着李斯特,目光中透露着一丝凶狠,一丝坚毅,“现在,我不是以银松公爵和格拉西亚家族族长的身份,而是以希露卡父亲的名义问你。”
“你是否愿意与可能永久沉睡的希露卡缔结婚约,无论如何都会照顾她?你不必着急回答,这很重要。”
“愿意。”
李斯特不假思索地回答。
出身名门贵族,长相国色天香,甚至因为不说话而不会给丈夫施加无形压力,放在富婆界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那么代价呢?
他只需要照顾她的生活,而且琐事有专业女仆去做,他大概只需要坐在希露卡身边给她念诗讲故事吧。
以及在必要时进入希露卡的身体,留下生命的痕迹,延续格拉西亚家族的血脉。
不是,这怎么想也是好处吧,就没点真正的代价吗?
“为何如此急切?”公爵眉头轻蹙,隐约有些不悦。
他阅历丰富,通过晚宴和考核就能看出李斯特在所有候选者中是佼佼者,哪怕没有超凡能力也足够充当家族首席顾问。
而且这位年轻人还完美符合女儿对爱情的幻想,所以他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够长久。
就算女儿醒不来,李斯特也应该成为优秀的父亲,将他们的后代培养好。
他希望李斯特能稳重些,而不是如此轻率地决定,像那些见色起意的家伙一样。
面对老公爵略带质疑的目光,李斯特非常坦率,“见到希露卡的那一刻起,我内心就响起一个声音,‘这辈子如果娶不到这样的,我就不死了’。”
“一见钟情?”公爵眉头舒展了几分。
“您也可以认为是见色起意,我并不否认。”
“事实上,婚姻是否稳固取决于缔结婚姻的人是否可靠,而不是相处多久。谈好几年却各奔东西的并不罕见,一见倾心共度余生的也很常见。”
李斯特知道,在公爵面前玩心眼子肯定会被长者的阅历轻易洞穿,不如坦率。
“异性之间的吸引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只要能彼此相守,便是最好的感情。”
“如何证明你的诚意?”公爵目光平和,带着几分审视。
“我会照顾她,等她醒来。”
“如果她苏醒后非要离婚呢?”公爵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我等她多久,也请给我对等的时间,我们试着相处。若是最终她仍然不愿意延续婚姻,我尊重她的选择。”
公爵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李斯特的坚持是这样,的确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时间对每个人都同样宝贵,这很公平。你以丈夫的名义等待多久,希露卡也理应以妻子之名给你同样的时间。”
见气氛有些凝重,李斯特知道丑话说完必须往回找补。
他凑近公爵,低语几声。
公爵挥手让侍女将女儿推开,目光如剑。
不等他发问,李斯特轻声说道:“公爵先生,我是超凡者,能力与梦境有关,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我就是唤醒她的人。”
第6章 居然是冯这个古老姓氏?
这句话彻底杀死了比赛。
沉睡不代表死亡,更像是永久的梦境。
他不但符合希露卡在情诗中的所有条件,更有能力在梦境中与沉睡的妻子沟通。
公爵对女儿苏醒已经不抱太大指望,所以才会近乎残忍地为沉睡的女儿选择丈夫,延续家族血脉。
无论女儿能否苏醒,这都是个艰难的选择。
身为父亲,他何尝不想唯一的女儿能得到幸福呢?
如果李斯特能在梦境中与女儿沟通,滋生感情的几率非常大。
强行给女儿安排婚姻的负罪感也会减轻许多。
公爵脸上的皱纹抚平了几分,整个人都清朗了许多。
但他没有立即拍板,毕竟希露卡不是他一个人的女儿,还得和夫人商量一番。
“李斯特,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明早我们再谈。”
摇了摇铃铛,唤来女仆将客人领走,公爵看着对面的镜墙,柔声问道:“伊莲娜,你觉得他可以吗?”
他很少直呼妻子的名字,除非事关重大。
方才李斯特座位背后的镜子仿佛水波般荡漾,变成公爵夫人模样。
哪有什么镜厅,不过是伊莲娜操纵的幻境。
很显然,她也是超凡者,在甄别真伪方面很有实力。
她沉默良久,幽幽地说道:“我能感觉到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但我又总觉得他隐藏着一些秘密。”
公爵的眉头挑了挑,沉声说道:“举例?”
“比如他说自己祖上的真实姓氏是冯,现在的姓氏是家族祖先避祸时使用的新姓氏。”
伊莲娜轻声说道:“你知道的,冯这个字在名字中很特殊。”
确实特殊,神圣埃森帝国的前身是阿勒曼尼王国,曾经是弗朗科王国的劲敌,也是整个中央大陆的军事强国。
更是将七成财政收入投入军事建设的铁血战车。
周围的国家感到恐惧,于是在文德帝国和弗朗科王国斡旋下,蒂罗尔公国等多个国家联合肢解了这台无情的战争机器。
冯这个字在阿勒曼尼王国时期并不能乱用,是用来连接姓氏与名字的中间词,意为“从何处而来”,非高级贵族不能使用。
更关键的是,冯并不是姓氏,只是个中间名。
“你认为他在撒谎?”公爵眉头轻蹙,能操纵梦境的李斯特是最适合女儿的选择,但若是他连姓氏都撒谎,的确令人不安。
有能力的人起了坏心思破坏力更大,李斯特显然比那些花瓶更有能力。
撒谎的人,不能要。
“不,他说的是真的,我非常确信,他的祖上真的姓冯,而不是像普通的阿勒曼尼贵族那样将冯当做中间名。所以我感到奇怪。”
“伊莲娜,你能百分之百确认他没有说谎吗?”
这种质疑是对夫人的不信任,也是一种伤害,但他不得不确认。
“绝对确认。”伊莲娜表情严肃,她理解丈夫的不安,但对她专业能力的质疑让她心中难免不爽。
上一篇:夫人若不弃,布愿拜为义母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