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122节
“离州。”
“离州……”红裙女子喃喃自语,“南朝啊。”
阿柳双手端着水杯,想递,又怕,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乖巧可怜又无助。
红裙女子虽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等‘底层蝼蚁’,却也不是滥杀无辜,忘恩负义之徒,随意抬手。
阿柳发呆。
红裙女子杏眼轻眯,“水。”
“哦哦。”阿柳连忙递上茶杯,心底腹诽着这位漂亮姐姐好难相处哦。
“你想做什么?”她问。
“给姐姐洗澡。”采药少女脆生生道。
“我从不叫别人碰我。”不归娘子从不相信任何人。
“哦……”阿柳歪了下小脸,踏踏踏又跑出后屋,后听得‘蹭蹭’细响,却是少女竭力拖行浴桶。
浴桶热水,左晃右涌,冲湿了少女衣物。
她天真一笑,“那你自己洗。”
说罢,她又跑了出去,合上灰布帘……药女小屋,不甚宽敞,所谓后屋,单用布帘隔绝。
不归娘子觉得这丫头有点呆,强撑着起身,但伤势太重,浑身无力,差点自榻上栽倒下来。
阿柳躲在前厅,撩开衣袖,小脸带着不太正常的红晕,凝望着自己小臂上的两颗血洞,琢磨着该用什么药材解毒。
“那个……柳姑娘?”帘后传来平静嗓音。
“怎么啦?”阿柳回过神来,放下衣袖。
“可,可否帮我沐浴更衣?”
阿柳眨眨眼睛,当即一笑。
……
哗啦啦��������
屋里水雾弥漫,阿柳同小丫鬟似的,伺候不归娘子洗香香,眼神不住艳羡。
皮肤好滑,身材好好,腰却那么细,而且姐姐还是粉粉的……如果她也能这么漂亮就好了。
林不归乌发盘起,靠坐在浴桶边缘,带着几分厌世的桃花眼瞥向阿柳小臂两处小血洞。
“你被蛇咬了?”她问。
阿柳嘿嘿一笑,“应当不是什么毒蛇,我没看清……唔,料想不是吧!倘若当真毒性猛烈,我早便死掉了。”
林不归看出来了,这丫头当真是个呆子。
她素手随意在阿柳小臂轻撩而过,血洞当即消迹无形,她的脸色却又肉眼可见萎靡几分。
伤势未愈,便用仅剩不多的长春真气,疗愈他人,消耗很大。
《长春令》本没有治疗他人的功能,毕竟此功本质是修肾脏,是储存,衍化,利用自身之精恢复伤势。
林不归纯是天赋太高,这才把《长春令》玩出花来,修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效用。
阿柳毫无所觉,待伺候林不归洗去身上血污后,才急匆匆撩开帘子,去了药房,苦着小脸寻药解毒。
但一撩小臂,才惊觉那血洞,早已愈合,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采药少女眨眨眼睛,看向屋内,眼神惊为天人。
“这漂亮姐姐,是仙人哩!”
回去屋内,林不归早已褪去那沾满血污的红裙,换上阿柳的粗布襦裙。
于是江湖惊惧的魔门妖女,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丝烟火气。
只是依旧漂亮得不像话,哪怕阿柳同为女子,也不免看呆过去。
林不归方才调息少顷,自知伤势太重,需寻地静养,这地儿少有人烟,丫头也是个天真呆萌的,不怕异心。
只要丫头嘴严实点,仇家很难找上门,便朝丫头抛了枚随身金簪。
“我伤势太重,需借住一段时日……这簪子,可是够交租子了?”
阿柳是热心肠,哪里要什么租子,但瞧漂亮姐姐这生人勿进的模样,不收簪子,少不得一番掰扯,她也便没有拒绝。
将金簪收进衣袖,采药少女嘿嘿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满是村姑少女的质朴味儿。
“姐姐想吃些什么……我,我去镇子上给姐姐买!”
林不归微微摇头,转身撩开布帘走进里屋,背影窈窕,动人心弦。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只是切记,不许将我的事传去外面。”
晚膳,阿柳还是做了一大桌好菜,不乏药膳……是她近半月的创收。
林不归付了租子,吃得心安理得。
阿柳在饭桌上,絮絮叨叨说着话。
“姐姐是江湖人?”
“什么是江湖人?会武功便算?”
“我,我也不知,只是我家二郎天天念叨。”
“二郎?男人?我住在这儿,便别让他回屋了,男女有别。”
“哦,我让他去城里武馆住,听说他和武馆小姐……一个叫萍儿的妹妹感情很好,我得想法子给他凑聘礼了。”
林不归对这些家长里短毫无兴趣,有一句没一句回着。
吃罢晚饭,黄灯幽幽,林不归盘腿坐在榻上,闭目调息。
阿柳坐在家里仅有的一面铜镜前,试探着往发上别金簪,不断给自己换发型,眼睛亮晶晶,像极了初试胭脂的寻常少女……
本就是寻常少女,以她的家庭条件,料想也没用过胭脂。
林不归淡淡睁开眼帘,冷漠望着少女,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又瞧少女自怀中取出一卷画像,后将画像张开,紧挨侧脸,望着铜镜……仿佛铜镜将她,与画像上的男人,一同入画似的。
采药少女露出春心萌动的笑。
林不归闭上眼帘。
毫无兴趣。
日子一天天过去,采药少女看出林不归受了伤,每日换着花样,为她做药膳吃。
又为她洗衣裳,缝补红裙。
采药少女,是个怕寂寞的。
家里有位姐姐,她很开心……每日都同林不归讲着她上山采药的各种趣事。
最开始,林不归压根不想搭理她,但奈何少女热情,待她好也是真心。
日渐相处,她也便慢慢多话起来,偶尔心情不错,也会同少女闲聊。
“我教你武艺,如何?”她问。
采药少女苦着小脸,声音细弱蚊蝇,
“偶尔会有说书先生,游方至村,说什么‘穷学文富习武’,我,我供二郎习武,早没余粮,哪里供得起我嘛。”
林不归哑然失笑,“同我习武,不怕没资粮。”
采药少女吐了吐舌头,后杏眼一闪一闪,“习武,是不是好潇洒的哦!”
“潇洒是看个人,不是看武功……不过待你修成天下第一,一举一动皆随心所欲,你说这是潇洒,也无人胆敢不从。”
“天下第一倒是免了,我,我就是想帮帮他!”阿柳鼓起勇气,用近乎‘告白’的语气,红着小脸喊。
“他?”
阿柳红着脸,自怀中取出一卷画像。
这是通缉画像。
画上的男子,俊朗非凡……
“江不系……”
林不归念叨着画像上的名字,她乃北朝江湖人,对南朝的江湖事不太了解,最近又在养伤,消息闭塞,还真不认得江不系。
她凝望着通缉画像上的文字,杏眼浮现几分异色。
“刺王杀驾……好胆色。”
林不归夸江不系,倒是不知为何,让采药少女的脸更红了。
“你为何想帮他?你认识他?”林不归撇撇嘴,问。
“不,不认识。”
“因他皮囊不错?”林不归恨铁不成钢般,食指点了点阿柳的额头,
“蠢货,男人的嘴最会骗人,尤其就是容貌不错的男人,这世上,能有几个真君子?
上一篇:刚成天帝,妹妹直播曝光我的天庭
下一篇:每门功法补贴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