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第205节
任何一丝虚假的伪装，任何一句违心的谎言，在这双被凤凰之火淬炼过的眼睛面前，都会像阳光下的薄冰般无所遁形。
所以现在，他只能说实话。
第247章 你没得选不是吗？
景舟一直以来对所谓的情感交流都嗤之以鼻。
毕竟像所谓的大发善心、怜悯可怜之类，甚至所谓的爱意，他觉得都是人类的一种合理表达方式。
他把这种东西归类为大脑多巴胺分泌过剩所导致的非理性判断失误，是效率的大敌，是逻辑的绊脚石。
但此刻，他那颗能在几毫秒内计算出恒星坍缩模型的大脑，正被迫在以完全不擅长的运算模式疯狂检索着关于“真诚”这个词条的所有数据。
他开始一遍遍地回忆自己跟眼前这个女孩建立起的所有羁绊����
说实话，他一直特别讨厌日漫里那套扯着嗓子喊两句口号然后当场爆种干翻一切的诡异设定，他信奉的是逻辑，是理性。
可现在，当情感本身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你面前，还自带全宇宙最强测谎仪的时候，你不信也得信。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大部分似乎都偏向守序的善良，而且他是货真价实地在拯救世界����
只不过拯救的是他自己的世界。
“琴��格雷。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等我说完之后，由你自己来评判我过去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他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某种从未示人的东西，“你拥有足以撼动整个宇宙的力量，也拥有决定未来走向的权利。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毫无保留地把我全部的真实摆在你面前。”
琴没能完全理解他这番话的用意，但那双刚刚被凤凰之火淬炼过的眼睛已清晰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此刻的情绪波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床铺上，用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等待着。
景舟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整间被科幻风金属包裹的舰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开，化作漫天黄沙下那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平原。
琴下意识地从床边站起身，却被远方天际那道滚滚翻涌的雷霆与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咆哮攫住了全部心神。
那是一只她从未在任何生物图鉴上见过的恐怖怪物，正如同一团活着的风暴般在天际缓缓游弋。
“那个东西叫艾里奥斯。而这里����”
景舟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站在这片死寂的焦土上，看着远处那片废墟中一个正跌跌撞撞爬起来的狼狈身影，“是虚无之地。”
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早已被汗水与泥土浸透的衬衫，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与某种被孤独和苦难打磨得近乎麻木的疲惫。
他在沙地里踉跄了两步，差点再次摔倒，然后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攒的恐惧与绝望一同吐出去。
“再往前的事情，我想就不用多说了。
跟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平平凡凡地念完书，平平凡凡地工作，最后平平凡凡地掉进这个巨大的垃圾桶里。”
景舟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又无处不在，如同一段早已写好却从未被朗读过的旁白，终于等到了它的听众。
画面开始加速，越来越快。某人对效率的执着早已深入骨髓，他压根不想在这些苦难的过去上浪费哪怕一帧多余的笔墨，或者说，他自己也不愿再去细想那段时光究竟是什么东西，把一个从和平国度走出来的年轻人一步步逼成了如今这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模样。
也不能说不择手段，但凡有别的选择，他还是愿意做得稍微和平一些。
最开始的时候，画面中那个年轻人表现出了明显的生疏与笨拙。
虽说他脑子里装着不少技能，但在徒手开局连一个像样的工具都攒不齐的绝境里，那些理论知识全都成了笑话。
他饥一顿饱一顿地活着，试图模仿荒野求生，却连最基本的陷阱都搭不好。
他尝试钻木取火，搓到手掌起泡也没能升起一缕烟，最后气得把木头狠狠砸在地上。
直到偶然间他发现了一条浅得几乎快要干涸的小溪，才学着求生视频里的样子搬起石头，在溪流下游垒出一个口大里窄的石笼，成功逮住了几条手指长的小鱼。
当他用削尖的木签将这些鱼挨个串好，却突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几乎崩溃的事实����
没有火。
生吃？
一想到鱼体内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寄生虫，他的胃便翻江倒海般痉挛起来。
他可不想学习棕熊，屁股上拖条长长的丝线。
他只能拎着那串还在滴水的鱼，一步一步继续向前走。
画面继续加速。
凭借着追踪某只到处乱窜的“厨余垃圾小狗”留下的踪迹，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那具庞大的巨人尸体边上。
当他终于看到远处那座巨大的基地时，那个年轻人脸上骤然绽放出的狂喜，让旁观这一切的琴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在她眼中，那是终于找到同类、即将回归人间烟火的欣喜。
可景舟那平静得近乎残忍的旁白却告诉她另一个真相：那个年轻人高兴，仅仅是因为他终于能找到一个有火的地方了。
“一群超级反派的地盘。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走进去，会遭遇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已经做好了被刁难、被欺辱、被当成玩具的心理准备。
但我更清楚的是，在那样一个连明天都活不到的环境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通货。
哪怕他们是反派，他们依然是超能力者，基地里最基本的火是有的，这可以让我不至于饿死。
他们也能提供一点最起码的安全保障。
只要我足够机灵，也许，也许真的能勉强活下去。”
如同旁白一般的声音，在女孩的耳边无处不在地回荡。
他去了。
当那扇沉重而冰冷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无数道或戏谑或漠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又一遍。
那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拳头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终，他迈出了那一步。
因为他没得选。
第248章 不算好，不算坏，但现实。
“嘿，我们的厨子！我要吃烤羊腿！”
红坦克那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的大嗓门在整间简陋食堂里炸开，一群正在划拳斗殴的小弟都被这声浪震得缩了缩脖子。
那个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沾满油渍围裙的年轻人双手一摊，毫不客气地回怼：“搞毛啊，有没有可能我们这里连只羊都见不到？”
你把东西搞来了我就给你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被生活磨出来的油滑，脑袋上几块青紫色的肿包和鼓起的淤痕在那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下格外扎眼。
挺惨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因为对方一巴掌拍翻自己的脑袋而感到畏惧！
自己有本事，他们需要自己！
看着眼前那个气喘吁吁，似乎下一刻就会扇来一巴掌，最后却还是离去的混蛋。
景舟晃了晃自己还有些发抖的手掌。
他似乎已经逐渐开始学会了这里的规则，至少别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你需要变得硬气一些。
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只会躲在网上口嗨。
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但如果让景舟自己来选，他还是会不留余地地往这里跑。
因为他真的在这里得到了那时梦寐以求的东西����
安全，还有火种。
他再也不用大半夜把自己用麻绳绑在树杈上过夜，也不必再搓木棍搓到满手血泡也生不起一缕火。
而代价就是他一直都拥有、却在那时唯一不值钱的东西：尊严。
“啊，可恶的家伙！”
红坦克每次发怒都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犀牛，但他终究不会把拳头真的砸在那个唯一能让他吃上热饭的东方人身上。
在一群只懂得打砸抢的恶棍中间，这个不知从哪掉进来的亚裔小子，是整座基地唯一会做饭、会记账、会修东西的人。
景舟低头看着眼前被某个混战中的倒霉蛋砸成两半的木桌，微微呼出一口气����
还好只砸了桌子，没碰他那些宝贝刀具。
他默不作声地招呼旁边两个不情不愿的杂兵把垃圾清走，又从仓库拖了一张新桌子支好。
手指拂过案板上那套被他擦得锃亮的厨刀时，他顿了一下。
上一篇：诸天影视破坏王
下一篇：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