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第194节
但现在，我要做的比她更彻底！
我不想只是把那些肮脏的东西挖出来����我要把他们，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克拉克的话语如同一道道从太阳核心迸射出的日冕，灼热、刺眼，带着一种足以将任何阴影都焚烧殆尽的决绝。
那股光芒太强烈了，强烈到刺痛了布鲁斯那颗习惯了藏在暗处的心脏。
对他而言，黑暗从来都是保护色，但现在，眼前这轮太阳似乎真的下定决心，要将所有隐藏在角落中的东西，全部照亮。
“你不能这么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布鲁斯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慢慢来？那么布鲁斯，请你告诉我，你的慢慢来，给你的哥谭带来了什么？
层出不穷的罪犯依然在一次次出现。你击败了他们，但你没有杀死他们，你没有做任何真正改变这一切的事。
你只是把他们打伤了，丢进阿卡姆，然后眼睁睁看着那座疯人院像个笑话一样将他们再度放出来，继续伤害那些无辜的民众。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去修改法律？
你知道吗，景舟一直在跟我说一些事情。
比如你所谓的价值观。如果你真的那么尊重法律，你为什么要当蝙蝠侠？！！
可如果你不尊重法律，那你为什么只是把每一个罪犯打晕了扔到警察局门口？！！
你说啊！”
蝙蝠侠的嘴唇紧抿成一道苍白的线。
他想起哈维��丹特，那个曾比他更配得上英雄称号的光明之子，最终堕落成了用硬币决定生死的双面人。
他想起戈登，那个在这座烂到骨子里的城市里仍坚守底线的老好人，他的女儿却因为自己而被小丑打断了脊椎，至今仍坐在轮椅上。
“还有小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危险性。你曾经无数次亲手抓住他。但你是怎么做的？
你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从阿卡姆逃出来，一次又一次地给他机会继续制造灾难。
那个混蛋甚至差点伤害到你最在乎的人。
布鲁斯����你爱那个疯子！！对吗？！”
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在凝固的空气中无声地对撞。
一道盛满了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的烈焰，一道沉淀了二十年来每一场失去与每一次无力。
最终，那道沙哑的声音还是从那副从不示弱的面具后传了出来，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被误认为是恳求的颤抖：“克拉克，你不能这么做。”
超人没有移开他的目光。
他忽然发现自己心底那股长久以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枷锁，在这番不顾一切的宣泄中似乎悄然崩裂了一道缝隙。
他终于说出了他此生最想说出口的那句话。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我必须这么做！”
第232章 同志们，我认为一切不应该这样！
��望塔那场不欢而散的争执结束得悄无声息。
当蝙蝠侠那道沉默的黑影消失在爆音通道尽头之后，克拉克胸腔中那股方才支撑着他一字一句将心底所有愤懑都倾泻而出的滚烫气焰，也在瞬间冷却下来，重新凝结成一块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冰。
他有些后怕，有些心惊，像是一个在盛怒中失手砸碎了亲友最珍视的遗物、此刻正不知所措地站在满地碎片中的孩子。
他迫切地需要找一个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的人倾诉，于是他几乎是本能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屏幕那头，某位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阿卡姆VIP牢房里、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魔方的男人，与克拉克脸上那份焦灼形成了堪称讽刺的鲜明对比。
“你是个好人，克拉克。这一点，你必须牢牢记住。
你希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这一点，你更需要刻进骨头里。”
景舟的声音难得地收敛了惯常的戏谑，他甚至将手中那个已被拧成艺术品般的魔方随手搁在了一旁，抬起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我建议你，去了解一下某个东方国度。
在那里，有一群人用了将近四十年的时间，走了无数条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路。
你可以去那里住上一阵子，感受一下那里的人文风情，然后再回头看看你脚下的这片土地。
我们或许没办法一步登天地把这个世界带进所谓的天堂，但至少，可以让它变得跟最好的那个一样。不是吗？”
挂断通讯之后，克拉克独自坐在��望塔那间空旷的观测室里，透过那扇巨大的舷窗望向遥远而沉默的星空。
不知为何，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忽然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将他紧紧包裹。
那并非战斗时孤立无援的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更触及灵魂的思想上的孤寂。
他一直以来都以“人类与氪星的桥梁”自居，但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比起一座桥梁，他更像是一个保镖。
他把人类小心翼翼地护在自己怀里，这当然没有错，但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护在怀里的孩子一步步走向歧途，他却连一声像样的呵斥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都称他为“人间之神”，但他这个神，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
超人听进了劝。
他褪下那件象征着无数信仰的红披风，换回克拉克��肯特那身朴素到有些寒酸的格子衬衫，戴上那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宽边眼镜，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背包客身份，踏上了前往东方的旅途。
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当他那双旧皮鞋刚刚踏过国境线的瞬间，一道与他极其相似、却又带着几分本土化的身影便如同早已等候多时般，精准地截在了他面前。
“好了，超人小子。说实话，你确实是我偶像，但我可没法让你这样一个行走的核弹在我家地盘上到处乱窜。所以����你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孔克南双手抱臂，高高悬浮在半空中，用一种警惕中夹杂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位正版人间之神。
他一直都想跟这位实打实的超人正面碰一碰，毕竟他自认为实力也不算差。
但很可惜，在组织严密的管控下，他平日里充其量也就是个形象大使。
再加上这片土地的治安状况好得简直有些离谱，压根没给他这身本事留多少用武之地。
“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想在这里，找一个答案。”
克拉克用一种近乎恳切的语气回答。
孔克南审视了他许久，耳麦中陆续传来一连串上级的指令，他终于缓缓落回地面。
“算你走运。上头说你可以进来，但你不能在这里动用任何超能力。
当然，我们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克拉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当那个名为克拉克��肯特的背包客真正踏入这片土地时，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这里的夜晚明亮而安全，街边的小摊上坐满了谈笑风生的年轻人，没有人因为肤色或口音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没有枪声，没有尖叫，只有远处偶尔升起的一簇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还会引发一阵善意的哄笑。
克拉克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差点当场撕开衬衫，却被身旁的孔克南一把摁了回去。
“淡定点。一切照旧就好。”
克拉克很快便意识到，这不过是人们日常的消遣。
而当穿着制服的城管队员闻声赶来时，那群方才还神气活现地举着烟花筒的年轻人立刻如同见了猫的老鼠般抱头鼠窜，最终还是被揪着衣领一个个逮了回来，老老实实地交罚款、写检讨。
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在这里，连违法都能显得如此接地气。
在一间江南风味十足的小面馆里，克拉克笨拙地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
周遭是沸腾的人声与升腾的烟火气，他忽然停下了筷子。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这里，好像有点����”
“和平、安详、美好，对吧？”
孔克南替他把话接了过去。
但克拉克却摇了摇头。
“好像你们这里，并没有什么超级反派？”
孔克南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
“反派？开什么玩笑。你一旦觉醒超能力，上头立马就有人找上门来跟你谈����
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入编制，拿工资，连你退休之后的养老计划都给你规划得明明白白。
你干嘛要去当反派？
你以为我们这儿是你们那边啊，整天高喊着自由民主，结果乱成一锅粥。”
对于这份毫不客气的地图炮，克拉克沉默地接受了。
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立场。
就在两位超人同时将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起的瞬间，一阵极其细微却足以让超级听力精准捕捉的异常震动忽然从遥远的西南方向同时传入两人的脑海。
克拉克本能地便要站起身亮出制服，却被对面的孔克南伸出筷子，稳稳地压住了手腕。
“行了，自家的麻烦事儿，自家人解决。你是客人，好好看着就行。”
话音未落，孔克南一脚蹬向大地，整个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丝毫不逊色于超人的音爆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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