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351节
沈风突然开口,声音很冷,在死寂的屋内回荡。
“可有谁觉得,此事欠妥?”
第390章 以后姓沈了
谁觉得欠妥?
在场的人当然都觉得欠妥,可没人愿意为了一个死掉的袁随云,站出来“仗义执言”。
袁随云有罪吗?
当然有,得罪上峰本就是罪过。
可罪不至死!
但如今沈风就是杀人了,审都不审,直接在南院里面杀了一名无常卫。
这其实已经算是触犯了规矩。
又能怎样?
对方是自己的上峰,打又打不过,他们最多只能往上告状。
可告,又能去哪里告呢?
......
没人说话,没人敢回答。
魏成看着脚边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沉默半晌,终于率先开口。
“属……卑职不敢!大人……杀得好!”
他面上依旧平静,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狠了。
也太快了。
即便魏成早就见识过沈风的出手,可再次看见,依旧在心底留下了不小的冲击。
就是简单的伸手,摘头,像摘瓜切菜一样简单。
郑铁就废了,袁随云就死了。
魏成心中不由泛起一阵苦涩与无力。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捅到赵无眠那里,捅到凌雪那里,沈风也绝不会受到该有的责罚。
毕竟,在那位贵不可言、背景通天的督察大人眼中,沈风绝对是一头刚刚下山、锋��正盛的猛虎。
而袁随云,乃至郑铁,都不过是条狗。
想到郑铁,魏成猛然反应过来,然后径直跪下,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砖上,声音有些干涩。
“大人。”
“袁随云此人,死不足惜。但郑铁……他与袁随云不同。”
听了这话,沈风深深看了他一眼。
魏成顿时感到一股寒意笼罩全身,但他没有退缩,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老郑是个粗人,只认死理。他虽对大人不敬,但这些年捉拿贼人、在那刀口上滚过无数遭,是个真正的勾魂使。”
“卑职斗胆……求大人开恩。”
魏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
他和郑铁、冯伦三人,是跟随胡庸多年的勾魂使。
一起出过不少危险的任务,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如今胡庸倒了,这份香火情却还在。
冯伦已经废了,若是郑铁也死在内斗之中,未免太不值当!
南院勾魂使,应该死在外面,死在江湖!
沈风看着跪在地上的魏成,沉吟起来。
他其实根本没打算杀郑铁。
南院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自己更是新官上任,没忍心从段坤那里拐带任何人手过来。
郑铁毕竟是勾魂使,是难得的战力。比起袁随云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小人,他确实更欣赏敢对他拔刀的莽夫。
当然,前提是这莽夫还能用。
“把他带进来。”沈风说道。
魏成大喜过望,连连磕头,然后爬起身冲出屋外。
片刻后。
郑铁被搀扶着走了进来。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显然刚才那一掌让他伤得不轻。
郑铁一进屋,目光便落在了地上的那颗头颅上。
袁随云的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他。
郑铁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桌后的沈风,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仇恨。
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面对这种人物,动就是死。
沈风看着他,自然看到了他眼底的那抹怨恨与一丝不服。
沈风笑了笑,并不在意。
不服是好事,说明还有血性。只要这把刀够快,握在谁手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握刀的人够不够强。
“诸位,来了这么半天,也该认识下。”
沈风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叫沈风。”
“大家可能听过我的名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头儿。”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初来乍到,对你们不熟,也暂时没精力去了解你们每个人的情况。”
沈风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停留在郑铁那张愤怒的脸上。
“而且,我也替诸位兄弟办不了什么好事,升官发财这种许诺,我给不了。”
众人低着头,不敢接话。
“只有一点。”
沈风的声音冷了三分,像是窗外吹进来的风。
“我时间很宝贵,最近心情也很糟糕。”
“如果让我不痛快,那我沈风,可以办到除了好事之外的一切事。”
这句话有些绕,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除了好事,剩下的自然全是坏事。
比如摘头。
屋内更加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
经历了安陵的一系列事情,他已经有些身心俱疲,暂时不想花太多精力去笼络人心。
只要能让这批胡庸的旧部安分守己,别给自己添堵,等时间长了,他自有的是手段将手底下做成铁板一块。
于是也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袖,继续道:“既然袁随云死了,那‘人面兽心’韩三哭的案子,便先由本官带队去办。”
说罢,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指尖划过魏成,划过那些缩在角落里的老无常卫,最后……
停在了郑铁的身上。
郑铁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郑勾魂跟我一同前往。”
说罢,他不再看众人的反应,径直向门外走去。
经过袁随云的尸体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把地上的东西处理干净。大家今天该干嘛干嘛去。”
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并没有带走屋内的寒意,反而让那股寒意更加渗入骨髓。
屋内众人的视线慢慢移到了郑铁的身上。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同情,有担忧,有疏离,更多的则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郑铁依然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紧握双拳的姿势,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那滩干涸的血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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