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16节
沈风立刻屏住了呼吸,那股腥甜的气味太上头,他不想闻第二次。
他这次细细感知周身意境,终于看出了一些端倪。
对方的内力中,只怕是练过某种带煞的东西,不生不腐,阴中带煞,专克血肉邪功。
他体内《活死人功》竟在雾气中微微躁动,像是遇到了宿敌。
下一瞬,红雾内,气机猛然一盛。
四名杀手首当其冲。
“哧����”
那是一种极轻的声音,像是细雨穿透衣衫,又像是什么从体内爆裂出来。
而后,四名杀手只觉下身忽然一热。
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喷涌而出,破开裤裆,溅在地砖上,如开了四朵艳红之花。
他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暴毙当场。
沈风眼神一缩,汗毛倒竖,胯下冷飕飕的。
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面具男子此刻却依然站着,并非是修为高,而是没有被意境中的气机针对。
但面具男子已看得分明,秋青衣的修为远超自己,又掌握了一门大圆满的邪门功法,今日断不可能逃生出去。
于是眼神一狠,就要咬破藏在牙中的毒药。
意境中气机虽将死死压制,一步也迈不出去,但想咬咬牙,并非做不到。
只可惜,他这念头刚落,早就消失的秋青衣却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面具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头皮一凉。
五根铜簪,不知何时已经扎入他颅顶五处要穴。
“噗。”
最后一根铜簪,没入他颈后风府穴。
整个人一僵,像个断线的傀儡,跪了下去。
他还睁着眼,却已没了神采。
秋青衣身形一闪,又是消失不见。
沈风只觉周身一沉,瞬间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一刻,他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下一瞬就要步面具男子后尘。
大惊之下,猛地咬破舌尖,一身满级活死人功练出的生机内力疯狂运转,终于喊出了一嗓子。
“我乃无常卫!奉命查案!”
话音刚落,秋青衣的身形已然出现,手里正捏着一根细长铜簪,眼看就要刺入他的百会!
隔了一会儿,沈风见对方没有继续刺,这才咽了口吐沫,看了一眼许寒音。
见许寒音虽满脸苍白,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但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
“姑.....前辈,在下乃无常司沈风,奉命追查江州孩童失踪案。”
无常司的牌子是硬通货,至少在嘉元城内极有保障。
沈风亮出身份,果然获得了解释的机会。
秋青衣的眼神极为冷漠,与之前“唱戏”时判若两人,分不清哪个才是她的性情。
“怎么证明?你拐的孩子呢?”
沈风苦笑一声:“在下哪里拐有孩子,不过是想着靠近那些人身边时,找机会出手。早知道前辈在此,在下就不献丑了。”
顿了顿,他又道:“在下鬼头刀虽然没在身边,但怀中有无常簿和腰牌为证。那边的姑娘也是无常卫,与在下一同督办此案,望前辈不要为难。”
秋青衣拿针挑破沈风上衣,果然见一枚腰牌滑落到地上,腰牌通体乌黑,上面正写了沈风的姓名。
随着腰牌一起掉落的,还有一本闪着金光的册子,正是无常簿。
秋青衣眼神一缩,却也不敢去拿。
整个天下,敢杀无常卫的猛人不在少数,但敢抢夺无常簿的,一个也没有。
幽冥王朝镇国神器的威名,不是说出来的。
确认了沈风的身份,秋青衣自然收起了意境。
殿中红雾瞬间消散一空,沈风只觉浑身一轻,终于恢复了行动自由。
许寒音此时也慢慢走了过来,对着秋青衣拱了拱手。
沈风也恭敬道:“前辈似乎与我们一样,也是为了拐卖孩童的案子?”
第20章 杀意在蔓延
秋青衣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语气平静却压不住冷意。
“善真坊的孩子丢了,我这个坊主,自然得来看个明白����哪个狗胆包天,敢把手伸到我这里。”
坊主?
沈风浑身一震,他没想到,白天那位满身疑点的善真坊坊主,竟然就是面前戏子打扮的女人!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三名孩子此刻正一脸好奇地往这边张望,尽管依然残留些紧张,可哪里还有半分害怕的神色?
明显是三个“诱饵”。
沈风顿时明白了,不由问道:“这三名孩子,就是近几日失踪的那些?”
秋青衣神情微黯,语声低了一线:“还有九人未寻回,想来已被送了出去......我今晚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查出这些贼人的据点。””
沈风笑了,说道:“坊主无需担心,那九个孩子,昨日已被我们截下,如今安置在无常司里,防止打草惊蛇。”
听了这话,秋青衣眸光一亮,望向沈风二人的眼神终于不再冰冷。
她舒了口气,微一颔首,道:“太好了,多谢二位大人。唉,此事终究是我查得太迟,到了今天才发现端倪,我......愧对坊中的孩子。”
沈风正色道:“坊主不必自责,此事根由皆已查清,从始至终都是韩宿一人的问题。”
顿了顿,他语气转缓,目中真意流露:“沈某虽为无常司中人,却也敬佩坊主仁义之心,敢于亲身涉险,无愧善真坊的名头。”
秋青衣眉目一动,眸中似有涟漪。
她虽然吃惊于无常司竟然已经查出了韩宿这只内鬼,但对于沈风的安慰,她也大为感激。
只是,暗中处理掉韩宿,不毁了江州善真坊名声的心思,可能要泡汤了。
叹了口气,她微一欠身:“不知二位大人如何称呼。”
“坊主客气,在下江州无常司,南院无常卫沈风,今日不知坊主当面,献丑了。”
“许寒音。”
“秋青衣。”她双手抚袖,改了先前虚妄唱腔,只正色一礼。
三人名讳互通,寒暄数句,气氛也随之缓和。
沈风目光掠过那如行尸走肉般站在一旁的面具杀手,神色认真起来。
“接下来,坊主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秋青衣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垂眸望着那名跪倒的面具男子,眼神幽深,铜簪在指尖慢慢旋转,隐有寒芒。
“这人,我想带走。”她开口道。
“你带走?”沈风看着她,眉头微皱。
秋青衣踱步走近那杀手,忽又看了沈风一眼,眼神微微闪动。
“这几年,的确有杀手组织在江州活动得频繁。我虽不愿招惹,但这次连我善真坊的孩子都敢碰,自然得抓回去,慢慢问。”
沈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前辈,你若是带走此人,我回无常司,不好交差。”
他语气虽然恭敬,却没有让步。
毕竟以无常司之权,无常卫之威,这样的重要案犯理应押回诏狱,依法问供。
可现在......情况的确有些特殊,沈风面色未变,心中却也暗暗叫苦。
人是秋青衣亲手制伏的,善真坊又是苦主,而他……打又打不过。
无常司的威严,沈风倒不是非得维护,但眼看就要到手的功勋,难道白白放过?
秋青衣却不说话,只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地站着。既不走,也不退。
沈风怔了下,脑中念头电转,片刻后忽然露出恍然神色。
他望向对方,目光坦然,语气却意味深长:“沈某突然想到一事,善真坊在我江州深得人心,口碑极高。若是这桩拐卖案传出去,是副坊主韩宿所为......”
他轻轻摇头:“怕是善真坊几十年的名声,要毁于一旦了。”
秋青衣听到这里,眼神果然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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