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54节
六人留在城头,守好退路。
两人摸掉哨塔。
其余人随他翻过栅栏,直奔粮仓。
傅介子带四个好手堵在栅栏入口,一旦篝火边的守兵反应过来,就地截杀。
“动作要快。”
聂政的声音压得极低,“火起之后不要恋战,按原路撤。若走散了,各自往北面山坳会合。”
众人点头。
两名绣衣使率先摸向哨塔。
塔上的守兵正抱着矛缩在木板后面打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抹了喉咙,软软瘫倒在哨塔上。
与此同时,聂政已经翻过栅栏,落地无声。
三座粮仓都是土坯砌成,仓门紧锁,但窗户只是用木板草草钉了几根横条。
聂政用短刀撬开一块木板往里看了一眼,堆得满满当当的都是麻袋,几乎顶到了房梁。
他伸手进去摸了一把,指尖捻了捻,是粟米,干燥得很。
身后,绣衣使们已经分散开来。
有人从背上解下浸过火油的麻绳,塞进仓底缝隙。
有人将硫磺罐砸碎在麻袋上,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有人把引火用的干艾草塞进仓墙的裂缝里。
一切都在沉默中迅速进行。
聂政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亮。
便在此时,栅栏入口处忽然传来一声呵斥,用的是于阗土语。
篝火边的守兵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大概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或是硫磺的气味被风送到了篝火那边。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聂政将火折子往麻袋上一按。
浸透火油的麻绳噌地窜起火苗,干艾草遇火即燃,硫磺罐在高温下轰然炸开,火焰顺着麻袋堆飞速蔓延。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外两座粮仓也同时腾起了火光。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一道人影从篝火旁的营房中猛冲出来,身上只披了件单衣,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
其手中那柄弯刀,正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气芒。
是个气关武者,但看真气成色,应当是刚入气关不久。
此人应是于阗王特意留在此处坐镇粮仓的守将,只是今夜风沙太大,直到硫磺味钻进营房才察觉不对。
他其冲出营房的瞬间,便看清了局势。
三座粮仓同时起火,栅栏口的守兵被傅介子杀得七零八落,哨塔上的岗哨早已毙命。
守将的瞳孔骤然收缩,脚下却没有半分迟疑,弯刀上金芒暴涨,整个人如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朝聂政扑去。
这一刀蓄满了暴怒与惊惧。
粮草被焚,他身为守将难辞其咎。
唯有将眼前这伙人尽数拿下,或许能在呼屠安面前保住一条性命。
聂政没有丝毫停顿,五指握住剑柄。
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意,骤然在粮仓中弥漫开来!
拔剑。
一道白光在夜色中炸开,快得仿佛连风都被切成了两半。
细如一线,直贯而出。
月光、火光、篝火的光,所有光都在这一剑中被吞没。
只剩下那一道笔直的白虹,瞬间横贯仓门与营房之间。
那于阗守将的弯刀还举在半空,刀上的金芒却骤然黯淡。
他的身形僵在原地,后脑炸开一团血雾。
白虹贯穿了他的头颅,又飞出数丈才消散在夜空中。
弯刀从松开的五指间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守将的身体晃了晃,仰面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一击毙命!
栅栏口那几个还在顽抗的守兵看到这一幕,最后一点战意彻底崩了。
有人扔了刀转身就跑,有人瘫坐在地抖如筛糠,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聂政收回长剑,剑身上的血已被剑气蒸干。
“撤。”
绣衣使们如来时一般迅速,沿着预定路线撤回城头。
一行人顺着绳索滑下城墙,消失在北面的沙丘之间。
身后,红柳城上空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座城。
城中锣声大作,守军从各处营房涌出来,但大部分人看到粮仓的火势便愣住了。
三座大仓已经烧成了三根巨大的“火炬”,火焰蹿得比城墙还高,俨然已经救无可救。
聂政在沙丘上回首,确认火势无法扑灭后,才带着队伍飞速离开。
第三百五十九章强弩之末,两方和谈
红柳城中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三座粮仓连同数万石存粮,尽数烧成了飞灰。
消息传到于阗大营,已是次日傍晚。
呼屠安正在中军大帐和诸将商议攻城,听完信使禀报,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粮草被烧了?!”
他猛地站起来,络腮胡须根根炸开,“甸伊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甸伊将军殉国了。”
信使伏在地上,声音发颤,生怕触了王上的霉头。
呼屠安脸色铁青。
红柳城的粮草,是他战前花了两个月,从于阗各地分批征调过来的。
没想到竟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军中虽然还有余粮,甚至后续也还能再征调粮草,可路途遥远,损耗必然极大,且远水解不了近渴,往后几日,怕是只能省着点用了。
但这么一来,攻城的进度必然要受影响。
毕竟人马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思来想去,呼屠安坐回虎皮胡床,手指扣紧扶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封锁消息,此事不许外传,违令者斩!”
若是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开,必然会打击己方士气,助长敌人的威风。
闹不好还会动摇军心,所以必须封锁消息。
只可惜,这个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红柳城粮仓被焚之后,傅介子和聂政便按照先前的部署,带着绣衣使们在于阗大军后方的补给线上游走。
不正面交锋,只截杀落单的斥候,或者小股兵马,以及袭击重新搭建的运粮队。
短短六七日,于阗大军的后方就被搅得鸡犬不宁,红柳城的消息自然也是没能瞒住。
除此之外,呼屠安派去后方的信使更是十不存一。
于阗国内传来的消息时断时续,有些地方甚至还不知道前线断了粮。
到了第七日,军中存粮即将告罄,后方的粮草却迟迟运不过来。
呼屠安才终于意识到,问题麻烦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呼屠安也派过几波精锐小队出去搜捕。
可于阗终究只是西域邦国,论起昼伏夜出、往来袭扰的门道,哪里比得过聂政和绣衣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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