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34节

　　这一刀切下去，要恰到好处。

　　切得浅了，起不到作用；切得深了，楚国又容易狗急跳墙。

　　唯有不深不浅，才能让对方痛而不怒，怒而不狂。

　　而这个分寸，取决于薛仁贵在云州的动作有多快，也取决于秦国在北线给楚国的压力有多大。

　　变数很多，但值得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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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二，薛仁贵接到密旨，当即从兴平关点齐三万天武军，以换防剿匪为名，星夜向云中郡开拔。

　　对外只说是清剿匪患、护卫互市，沿途一概不予通报真实意图。

　　吕布在云中郡城接到军令时，正与杜畿在郡衙后堂对坐饮茶。

　　剿匪回来这几日，他每日除了巡查城防便是操练狼骑，日子过得颇为乏味。

　　看完军令，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将茶碗往案上重重一搁。

　　“终于有仗打了。”

　　杜畿接过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文官，对朝廷的军略决策不好妄加评判，但看完这道密旨，心里已大致明白了陛下的意图。

　　三万大军，云中郡的匪患哪有那么严重，薛仁贵率军来此，显然不只是为了剿匪这么简单。

　　不过杜畿只是个郡守，既然朝廷下旨了，他便只管配合。

　　杜畿将文书递回，语气平淡：“既然如此，云中郡内的粮草储备，我得提前盘一盘。”

　　吕布咧嘴一笑：“盘吧盘吧，粮草的事你管，打仗的事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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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八，薛仁贵率军抵达云中郡城。

　　吕布亲自出城迎接，两人并骑入城，径直进了郡衙。

　　当夜，郡衙后堂灯火通明。

　　薛仁贵展开云州舆图，吕布抱臂立在一旁。

　　杜畿要为此次行动提供后勤，自然也参加了会议。

　　“陛下的意思是，速战速决。”

　　薛仁贵手指点在舆图上，“云州除云中郡之外，还有九陵、定西二郡。”

　　“其中九陵在前，其郡治名为平襄，亦是边关重城。拿下平襄，九陵郡便定了大半。

　　“据绣衣司的情报，平襄虽是重城，但驻守兵马只有五千人。”

　　云州虽地处边境，但先前与其交界的是前吴。

　　而前吴和楚国之间，通常只有后者入侵前吴的份，所以驻军不多。

　　吕布接口道：“并州狼骑可以打头阵，

　　从云中郡出发，沿这条官道直插平襄。预计三日便能到。”

　　“正是。”

　　薛仁贵点了点头：“狼骑先行，天武军紧随其后。速度快的话，七日之内便能将其拿下。”

　　吕布当即道：“既然兵贵神速，那宜早不宜迟，我明日便出发。”

　　次日清晨，云中郡城西门大开。

　　三千并州狼骑率先出城，马蹄踏碎晨霜，沿官道向西疾驰。

　　天武军紧随其后，旌旗蔽野，戈戟如林。

　　杜畿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长龙，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唤来郡丞，吩咐道：“传令各县，官仓放粮，沿途设补给点。粮草的转运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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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襄这一边的楚军，完全没有防备。

　　或者说，他们根本预料不到汉军会突然出手。

　　平襄地处云州中部，已经很多年没打过仗了。

　　毕竟前吴势弱，向来只有楚国入侵吴地的份……，哪怕是前不久割让云中，也是和平交接。

　　久而久之，当地的驻军几乎懈怠到了极点。

　　兵册上虽有五千驻军，实际上光吃空饷的就有三四成。

　　真正能拉出来打仗的不足半数，且大多久疏战阵。

　　平襄守将刘奉年近五十，是个靠熬资历熬上来的平庸之辈。

　　毕竟，稍微有点能力或背景的，都不会来这没什么战事的边荒之地。

　　他在平襄城待了十余年，最大的战功是七年前，带兵剿了一股数百人的流窜马匪。

　　这样的人守城混日子，应付上面的巡查还行，指望他面对薛仁贵和吕布这种名将，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汉军入境的消息传到时，刘奉正在家中宴饮。

　　他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且第一反应不是调兵布防，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确认不是梦后，刘奉才连声追问道：“多少人？谁领兵？”

　　但对方也答不上来，只知道情报上说黑压压一片，光骑兵就有好几千，后面还有数不清的步卒。

　　刘奉脸色煞白，一边派人出城求援，一边手忙脚乱地下令关闭城门。

　　汉军很快抵达，没有给平襄城任何喘息的机会。

　　大军在城南和城东同时展开，二十余架投石车被推到阵前。

　　绞盘转动，磨盘大的石弹拖出长长的影子，狠狠砸向城头。

　　第一轮齐射，南门城楼的半边屋檐便被轰塌。

　　瓦砾和碎木雨点般砸下来，下面的守军惨叫着一哄而散。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弩箭，密集的箭矢钉在城楼柱子上、夯土墙面上、来不及躲避的守军身上。

　　笃笃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云梯车从南面压上，铁钩咬住垛口。

　　先登死士身披重甲沿梯攀援，刘奉扯着嗓子喊督战，亲兵连砍了几个后退的士卒，却挡不住溃势。

　　汉军如潮水般涌上城头，刀光在垛口间闪烁，守军成片倒下。

　　从午后到日暮，攻城只持续了两个时辰，城头守军便已伤亡过半。

　　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垛口后面，血顺着城墙砖缝往下淌，在墙根汇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水洼。

　　若不是来的时间是午后，只怕是一日便能破城

　　但即使如此，这一战，也打没了刘奉和平襄守军的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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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平襄城门大开，守将刘奉捧印出降。

　　吕布策马入城时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薛仁贵倒是下马扶了一把，语气平和：“阁下及时醒悟，免了城中更多伤亡，也算一件功德。”

　　平襄既下，九陵郡其余各县亦是望风而降。

　　吕布稍作休整，便率狼骑继续北进，直扑九陵郡治所。

　　九陵守将赵恂是刘奉旧识，听闻平襄一日便破、守军折损过半，哪里还敢抵抗。

　　汉军前锋刚到城下，城门便已大开。

　　十月末，定西、九陵二郡及诸县，已悉数平定。

第三百三十八章借势压人

　　但汉军的兵锋并没有就此停下。

　　大军稍作休整后，便继续向北推进。

　　三日后，天武军越过定西郡边界，进入了楚国的南安郡境内。

　　南安郡是楚国南境门户，境内丘陵连绵，城池散落各处。

　　境内最大的两座城池，是郡治涪城与位于关隘之地的安陆城，皆墙高壕深，各驻有数千兵马。

　　薛仁贵未去硬碰这两处坚城，只派偏师远远盯防，主力绕开重城，沿官道一路扫平沿途小县。

　　这些县城大多只有数百守军，有的甚至还凑不出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