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32节

　　那少女杏眼桃腮，肤色莹润，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正是江州浔阳夏氏嫡女夏婉晴。

　　再移向右手第二位，身形纤秀，眉目清冷，是海州顾氏女顾疏影。

　　这二人是陛下亲口点过的，只要日后不出差错，封个嫔位想来没什么问题。

　　她心中思索，面上却分毫未显，命尚仪局女官引众人往各宫安置。

　　待殿中重新安静下来，她才揉了揉眉心，端起手边的茶盏饮下大半。

　　贴身宫女侍琴上前添茶，低声禀报道：“殿下，各宫的宫人内侍都已分配妥当。夏、顾两位娘子那边，奴婢特意多拨了两个得力的嬷嬷过去。”

　　许清涟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正这时，殿外脚步轻快，一名内侍躬身入内：“启禀殿下，陛下驾临椒房殿，说午膳便在这儿用。”

　　她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暖意，放下茶盏起身相迎。

　　不多时，周世安跨进殿门。

　　他今日未穿朝服，只一身常服，玉簪束发，神色比前几日松快了些。

　　“陛下。”许清涟屈膝行礼。

　　“免了。”

　　周世安扶了她一把，目光扫过殿内，“人都安置妥当了？”

　　“都安置好了。夏、顾两位妹妹的住处，臣妾特意拣了宽敞向阳的清辉苑与枕霞阁，宫人也多配了些。”

　　许清涟顿了顿，唇角微弯，带了点揶揄，“陛下若得空，不妨过去看看？”

　　周世安笑着摇头：“流程还没走完，朕这时候去，明日御史的折子就能堆到御案上。”

　　“不急，等过几日再说吧。”

　　说话间，宫人已将午膳布好。

　　六菜一汤，皆是家常口味，周世安落座取筷，稍作品尝后点了点头。

　　他在吃喝上并不奢靡，毕竟这个时代，吃的也就是个食材优质了。

　　“陛下这些日子清减了不少。”

　　许清涟替他盛了碗汤，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片刻，“可是政务太忙？”

　　“也还好。入秋之后诸事平稳，比前几月轻松多了。”

　　周世安喝了口汤，“倒是你，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臣妾不累。”

　　许清涟抿唇一笑，“只是后宫人一多，规矩便得立起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秦国来使，联汉伐楚？

　　“臣妾这几日正和尚仪局拟章程，想着趁元旦前，把后宫的规制理顺。”

　　“这些事你做主便是。”

　　周世安夹了筷青菜，随口道，“你是皇后，后宫的事本就该你说了算。有什么拿不准的，再来问朕。”

　　许清涟心中一安，低头应了声“是”。

　　一顿饭吃得温和平静。

　　饭后周世安在椒房殿小憩片刻，便又往御书房去了。

　　眼下朝局渐稳，可军政庶务仍千头万绪。他这个皇帝还远不到能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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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五，一则秦国使团抵达海州的消息，传进了御书房。

　　消息传进宫时，周世安正在御书房与李儒议事。

　　内侍呈上了周瑜从海州发来的急报，说有秦国使节的船队抵达沿海，被永安水师截住盘查。

　　确认身份后已派人护送北上，预计三日后到京。

　　“秦国来使？”

　　李儒接过急报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据说是奉了秦帝之命，携国书前来与大汉结盟通好。”

　　周世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领头的叫嬴章，秦国宗室，爵封泾阳君，连带使团二十余人。”

　　李儒放下急报，沉吟道：“当今列国纷争，强国以秦为首。”

　　“据说秦人国素来高傲，此番竟派宗室重臣出使，礼数周全，恐怕不是单纯来交朋友的。”

　　周世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急报上，若有所思。

　　秦国与大汉素无交集，两者中间还隔着楚国。

　　此番突然遣使，又来得如此郑重，必有所图。

　　只是这图谋究竟是什么，眼下还猜不透。

　　“让礼部按正常的规格接待。”

　　周世安将急报搁回案上，“人到了之后，先安顿下来。朕不急着见。”

　　李儒会意，也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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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秦国使团抵达玉京。

　　泾阳君嬴章年约三旬，容貌端正，举止沉稳，一身玄色深衣，腰悬玉剑，谈吐间带着几分高傲。

　　随行副使名叫甘衡，三十出头，目光锐利，一看便是精明强干之辈。

　　礼部按吩咐，将嬴章一行人安置在驿馆，拨了一整座院落供其居住。

　　崔浩则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出面，为使团接风洗尘。

　　宴席上觥筹交错，宾主尽欢，还真打听到了些消息，或者说对方并未打算隐瞒此次的来意。

　　“联汉伐楚？”

　　崔浩连夜入宫时，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周世安听罢他的回禀，神色轻轻一顿，语调中有些疑惑。

　　“正是。”

　　崔浩躬身站在阶下，神色郑重，“宴席之上，臣先以通商、边贸诸事旁敲侧击，泾阳君起初还端着宗室架子，只说两国睦邻通好。”

　　“酒过三巡，见臣不接话茬，他反倒主动松了口。”

　　“据其所言，秦楚两国数月前便已开战，秦军奇袭，攻破了楚国的边城武关，如今正于商於与楚军交锋。”

　　他顿了顿，补充道：“随行副使甘衡也在一旁撺掇，言说楚国素来蛮横，既犯秦境，又屡扰吴地，实为两国共同的心腹之患。”

　　“话里话外，都是劝我朝出兵南线，与秦国南北夹击，共分楚地。”

　　李儒立在一旁，眉头微皱：“秦国向来倨傲，如今却肯放下身段遣使结盟，可见武关这一仗，他们打得也未必有说的那么轻松。”

　　“估计是想拉我们入局，替他们分担楚国南线的压力罢了。”

　　“一面之词，不足全信。”

　　周世安摇了摇头，语气沉稳，“真假尚且不知，或许是秦国故意放风，引我与楚国交恶，他好坐收渔利。”

　　“若是贸然应下，反倒被动。”

　　他沉吟片刻，扬声对内侍道：“召刘桃枝入宫觐见。”

　　“诺。”

　　不多时，刘桃枝快步入殿，绯色官袍沾着夜露，躬身听旨。

　　身为绣衣司指挥使的他，现如今在绣衣司负责对外的渗透和探查。

　　“朕命你动用绣衣司所有眼线，核查秦楚边境是否真有战事，最好能查到兵马的调动规模，以及战事详情。”

　　周世安看着他，“最快几日能有准信？”

　　“回陛下，五日之内，必有答复。”

　　刘桃枝答得干脆，并无半分夸口。

　　殿中众人都清楚，绣衣司立国时方才设立，满打满算不过年余光景。

　　国内各州郡的点堪堪铺设完毕，监察官吏、访查民情能运转自如；可对境外诸国的渗透，才刚刚起步。

　　派出去的细作多是商旅、货郎身份混迹民间，很难接触到军机核心。

　　不过秦楚开战这等大事，数十万大军沿关隘布防，粮草民夫转运千里，想来粗略的情况应该不难探查。

　　在边境找些行商之人，多加对比，说不定就能核实清楚。

　　“核查清楚之前，秦使那边照旧款待。”

　　周世安收回目光，看向崔浩，“你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常去驿馆走动，多陪他闲谈宴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