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第48节

  夜色渐深。

  岭南司后院的恭房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小德子佝偻着腰,正用竹篾刷子费力地擦洗着粪桶。

  墙角传来几声����响动,他以为是老鼠,骂骂咧咧地抬头。

  “好个胖鼠儿,就连你也敢欺负你家德爷爷,你以为你是那个陈八蛋。”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来,却只瞧见一片浓重的黑影。

  “谁?”

  他刚要叫喊,后颈便被一股巨力攥住,整个人像提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

  未等他挣扎。

  噗通一声!

  腰部被什么人一踹,直接掉进了粪池之中。

  冰冷的粪水便猛地灌进了口鼻,腥臭瞬间呛入肺腑。

  他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刚想爬上粪池。

  却不曾想,那一道身影早已蹲在粪池边缘。

  手里还攥着根包裹软布的木棍。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样的木棍,即便是打在身上,也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

  “想爬上来?”

  沙哑的嗓音裹着冷笑砸下来。

  木棍带着风声狠狠捣在他的肩膀上。

  骨头像是被重锤碾过,剧痛让他浑身一软。

  刚撑住池壁的手猛地打滑,整个人又沉下去半尺。

  粪水顺着耳朵往里灌,嗡嗡的耳鸣里全是自己的咳嗽声。

  ......

  第二日清晨,有人发现小德子栽在了粪池里,早已没了气息。

  消息传到正堂时,陈皓正在翻看新到的贡品账册,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失足落水?”

  他放下账册,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实在是可惜了,小德子在恭房工作努力,有目皆睹,只可惜这般不小心,竟落得如此下场。”

第四十二章 端午至 圣皇现

  站在一旁的小石头垂着头,不敢接话。

  “不过夜里天黑路滑,恭房的石板又常年湿滑,失足也是常情。”

  陈皓站起身,理了理锦袍的褶皱,脸上浮起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

  “小德子虽说只是打扫恭房的,可做事勤勉,我刚来到司礼监时,他认真工作,清点货物细心谨慎,从未出错过。”

  “今年春上,桃花雪下了一地,也是他带着人清出三条路来。”

  “这般忠心耿耿的人,偏遭此横祸,实在令人痛心。”

  他语气恳切,从袖子之中掏出来了四五两散碎银子。

  “拿着去给他弄身体面一点的衣服,买些纸钱香烛,也算全了共事的情分。”

  小石头接过碎银子。

  很快。

  小德子死在恭房的事情,传的很快,岭南司的老太监和小太监们都聚在角门后窃窃私语。

  都说新来的陈掌司仁厚。

  连个亡故的下等太监都这般体恤。

  陈皓站在正堂台阶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啜泣声,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把尸体抬远些,上报司礼监,通知他家里面来收拾。”

  他低声对小石头吩咐,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别留下任何痕迹。”

  小石头领命而去,拖着盖着草席的尸体穿过花园时,草席边缘滴落的秽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记,很快又被洒水的仆役匆匆抹去。

  午时刚过,陈皓换上一身素色常服,又到了尚宫监中拜见王公公。

  “公公可知,这几天司府里出了桩惨事?”

  陈皓坐在紫檀木椅上,亲手为王公公斟上茶水,语气里满是痛惜。

  “有个叫小德子的小太监,昨日不慎落入粪池没了性命。那孩子最是细心,去年打理岭南司的恭房,连地砖缝里的灰都擦得干干净净。”

  王公公把玩着核桃的手顿了顿,眯起眼。

  “这孩子也是个本分人,只可惜天妒英才。”

  “所以小的斗胆,想求公公恩典。

  ”陈皓起身作揖,姿态恭敬得恰到好处。

  “小德子未成家,无儿无女,只盼着能让家里老娘风光些。若是能赏个‘勤恪’的名号,也让底下人瞧瞧,尽心办事总是有好报的。”

  王公公捻着佛珠笑了。

  “你倒是会替下人着想,看来让你去岭南司是正确的,也罢,就依你说的办。这等尽心的奴才,是该赏。”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皓一眼。

  “不过你府里也要警醒些,马上要迎接圣驾,可不能再出这等龌龊事了。”

  “奴才省得。”

  陈皓躬身应下,退出行宫时,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将那抹深藏的冷意照得无影无踪。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账册在袖中微微发烫。

  虽然他是岭南司的掌司,但是对于下面的小太监没有生死予夺的权力。

  换句话来说,这些人都是皇上的货物。

  只是,只要是货物,就总有出错的时候。

  这般死法,谁也不能多说几句。

  尤其是以尚宫监亲口追悼的“勤恪”二字,足以堵住所有悠悠众口。

  还能为他博得一个忠善的名声。

  接下来的这几日,岭南司在陈皓的掌控西下,很快就有序运转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端午节。

  据说这一次端午节,圣皇很是看重,要进行文武大宴,宴请群臣。

  陈皓因为岭南司掌司之位,也博得了站着觐见圣皇的机会。

  端午前三日,岭南司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朱漆廊柱上新刷了桐油,库房里的贡品按品级码得整整齐齐。

  就连窗棂上的雕花缝隙都被小石头带着人用细毛刷清理干净。

  陈皓站在正堂台阶上,看着往来太监们步履轻捷却井然有序,指尖在袖中轻轻叩着。

  这几日他借着“筹备圣驾”的由头,又换了两个库房管事,如今岭南司上下,已听不到半句反对他的杂音。

  此时的岭南司,已被艾草与菖蒲的清香浸透。

  陈皓让人将库房角落堆着的陈年艾草翻出来,混着新采的菖蒲捆成束,悬在各院的门楣上。

  这是宫里传了百年的规矩,说是能驱邪避秽。

  小石头踩着梯子往正堂门楣上挂艾草时,指尖被杆子划出血痕,却只是吮了吮指尖,笑着对陈皓道。

  “干爹您瞧,这艾草汁绿得发油,定是能挡住不干净的东西。”

  陈皓看着那束倒挂的艾草

  叶片上的晨露顺着秆子滴落,在青砖上晕出小小的水痕。

  他想起幼时在家乡。

  母亲总会在端午清晨把艾草插在门框上,说能保佑他少生病。

  只是如今身在深宫,连这点念想都成了奢侈。

首节上一节48/884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影视:开局破劫案,获枪械精通

下一篇:撒旦血脉的霍格沃茨生活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