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34节
他想了想,老实回答:“那个术式我自己也没把握,是临时推出来的。”
“临时推。”上尉笑了笑,眉骨那道旧疤跟着抖了抖。
“那就更难得。”
他没在这一句上多停留,伸手到腰间布袋里摸了下,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枫木雕的小哨子。
长不过半个食指,外面包了一层细铜片,绳结上系着两根猫头鹰尾羽。
李察用灵视瞥了一眼哨身,里面那一缕极淡的以太波动,带着猎手那种血与火的痕迹。
这不是奇物,只是件信物。
上尉介绍着:
“我爹去世前,给我们四兄弟一人留了一支哨,让我们日后互相托一把。”
“我把它给你……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都能帮你。”
李察听到他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没推辞,抬手把哨子接了过来。
“那我收下了。”
上尉给了地址:
“我们家在谢菲尔德有个酒馆,叫‘锈犁’,
就在钢铁厂东门外第三条街,附近工人都知道。”
“店里是我大嫂在打理。”
“你去了给我大嫂看这个哨子,我家里能挥得动刀的人都会来帮你。”
“……我记住了。”李察认认真真点了一下头。
另一边,莎拉自己的伤势稍好一些。
她的右脸颊上有一道斜向划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角。
血从伤口里慢慢渗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需要缝。”爱德蒙走过来,他的祷告已经做完了。
青年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那只小布卷,展开。
“我来。”
女猎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把脸侧过去,让爱德蒙能看清伤口全貌。
“几针?”
“三到四针。”爱德蒙已经在穿线了。
“动手吧。”
爱德蒙的手很稳。
缝合针从伤口一侧刺入,穿过皮下组织,从另一侧穿出。
莎拉全程没有动,也没出声。
李察在旁边看着,注意到女猎手的右手一直紧紧攥着自己的猎枪背带。
她不是铁人,自然会疼,只是不会喊出来。
四针缝完,爱德蒙用剪刀剪断线头,又用消毒水擦了一遍。
“好了。”
“谢谢。”莎拉把脸转回来。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赫顿先生是所有人里看起来最疲惫的。
他已经快六十岁了。
仪式中那几段判词,每一句都是从他体内以太储量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一个资深从业者的全部储量,在今晚被他一口气倾倒干净。
反噬代价写在他脸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水分的老树皮。
但他自己并不在意。
他把矮桌上的拓本一张一张收好,放进自己皮包里。
“先生,您……”李察想说什么。
“没事。”赫顿先生摆了摆手。
他把皮包搭扣扣好。
“回去之后,我得把今天的资料重新校对一遍。”
“今晚?”
“趁记忆还热着。”老人慢慢往地窖出口走。
“下次别人遇到同类实体,就不需要再这么麻烦了。”
第162章 吾辈当起!
所有人从地窖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星星很亮,风从高地吹下来,带着泥煤和羊粪的气味。
马车停在磨坊外面,车夫老头裹着毯子坐在车辕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老头醒了,从车辕上跳下来。
他看见从地窖里鱼贯而出的八个人,也没人缺胳膊少腿,明显很高兴。
但老头什么也没问,只是帮着把伤员都扶上马车。
回旅舍的路上,没人说话。
马车在荒野小径上颠簸,车轴吱呀作响。
李察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
他的灵容已经空了。
十个单位的以太储量,在仪式中被消耗殆尽。
现在他体内的以太储量是零。
日之座还在运转,光树还在呼吸,叶片全部收拢了。
呼吸��疗愈在缓慢修复他的身体。
喉咙里那种干裂的疼痛在一点一点消退,手指上血痕已经开始结痂。
但疲惫是压不住的,倦意从骨头缝里不断渗出来。
车厢里,西奥多已经睡着了。
马场少年的头歪在玛姬肩膀上,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鼾声。
玛姬没功夫去推开他。
她自己也快睡着了,眼皮在打架。
爱德蒙坐在车厢另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唇还在无声地动着。
他还在祷告。
或者说,他在用祷告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菲尔德上尉靠在车厢门边,伤腿伸得很直。
莎拉坐在他旁边,猎枪斜靠在腿边。
赫顿先生和麦克尼尔夫人坐在最里面。
两个人都没说话。
麦克尼尔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七位寄宿之灵的召唤和维持,对施术者消耗是持续性的。
从仪式开始到结束,她一个人承担了整个封印场的“骨架”。
骨架撤掉之后,她自己也软了。
马车在旅舍门口停下,老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灯光在风里摇晃。
“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全员生还。”麦克尼尔夫人第一个下车。
“伤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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