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386节
江元之的重剑停在顾观棋的肩侧,剑身上流转的厚重之意如同被冻结的江河,凝滞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简红叶的双锤悬停在顾观棋腰侧,锤面上出现了一道道急速崩解的气劲碎光。
青阳散人的三剑合一停在顾观棋后心半尺之处,剑尖处的青光剧烈闪烁着,却始终无法再往前递出半分。
所有攻击,都在顾观棋身周三尺之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众人都不由得神色大变。
而顾观棋却依旧面色平静无波,继续往前迈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时,他身周的空气骤然一荡。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去,如同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后荡开的涟漪,却比那涟漪狂暴了千万倍。
那气浪所过之处,所有攻击同时崩解。
金色掌印从正中裂开一道缝隙,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光消散;青色重剑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斜斜插入数丈外的地面;简红叶双锤脱手,整个人连带着四大护法齐齐被震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
青阳散人师徒三人被那股气浪正面撞上,身影倒飞,口喷鲜血。青阳散人摔落在地时,那柄跟随了他数十年的长剑已断成三截,散落在碎石之间。
戒痴方丈双掌交叉挡在身前,却仍被那股气浪推得连退七八步,每一步落地时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稳住身形时,嘴角已然溢出一缕血丝。
但他来不及喘息。
因为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黑色蚕丝自顾观棋手掌之中铺天盖地地涌现出来。
那些蚕丝细如毫发,却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急速穿梭、交织,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决堤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同时激射而去。
戒痴方丈瞳孔骤缩,双掌连拍,金色掌印一道道拍出,试图阻挡那铺天盖地的蚕丝。
可那些蚕丝却灵活得如同游鱼,在金掌缝隙间穿梭而过,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臂。他猛然运力想要挣断,蚕丝却纹丝不动,反而顺着他的手臂迅速向上攀爬。
青阳散人的处境更为窘迫。
他手中已无长剑,只能运起道门真气在身周凝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可那些蚕丝触及罡气的瞬间便如同利刃切入薄纸,轻易穿透,缠上了他的肩头和腰肋。他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僵。
江元之的重剑已经脱手,此刻只能挥舞双拳,拳风呼啸,砸向那些缠来的蚕丝。可那些蚕丝在半空中急速变向,避开了他的拳风,转瞬便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他用力挣扎,却被蚕丝越缠越紧。
简红叶和四大护法同样被蚕丝困住,虽奋力挥动残存兵刃劈砍,却只在蚕丝上留下一溜火星。
就在这时,莫勋手中那柄鎏金权杖猛然一顿,杖底敲击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霎时间,天地之间的地脉灵气猛然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搅动。一道道金黄色的气机从天而降,化作数十面凝如实质的光幕,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下,将那些正在铺天盖地蔓延的黑色蚕丝尽数切断,阻挡在了外面。
光幕厚重如城墙,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夕阳西下之时遗留在人间的余晖。
蚕丝撞在光幕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嗤嗤声响,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冲锋!”
这时,一名红衣骑士猛然拔刀,声如惊雷。
话音未落,那数十名红衣重甲骑士同时策马冲出。
马蹄踏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如同一片铁色的潮水翻涌而来。他们手中长刀出鞘,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列成雁形阵,直直朝顾观棋碾压而去。
铁蹄铮铮,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顾观棋立于那片翻涌的尘雾与铁流前方,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微微抬眼,然后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划破长空。那剑鸣清冷,却穿透了马蹄声、刀兵声、风啸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声剑鸣了。
然后,他挥剑。
那一剑落下之时,剑气自剑尖倾泻而出,初时只是一线银光,细如发丝,可在它脱离剑尖的瞬间便开始暴涨。它在空气中急速扩张,如同一道倒悬的银河自天穹垂落。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缝隙,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又被碾碎,尘埃在剑光的照耀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剑气如同大江决堤,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就破开莫勋引动地脉之力形成的黄金屏障。
然后,剑气朝着那片冲锋而来的铁骑洪流迎面斩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剑气掠过他们的身躯,铁甲如同薄纸一般被撕裂,人与马在那一瞬间被从中斩开,鲜血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暗红的雾。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剑气如同一条银白色的巨龙,在骑兵阵列中横贯而过,所过之处,铁甲碎裂,战马哀鸣,人影翻飞。
不过一息之间,那数十名红衣重甲骑士便已全部倒下。鲜血在黄土路面上洇开大片暗红,断裂的兵刃与破碎的铁甲散落一地,马匹的嘶鸣与人的哀嚎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杂音,又在几息之间渐渐低落下去。
没有一匹马还站着,没有一个人还能起身。
而随着那黄金屏障破开,那些被切断的蚕丝再次激射而出。
青阳散人、戒痴方丈、江元之、简红叶以及四大护法同时被蚕丝缠上,那些细如毫发的黑色丝线穿透衣袍、渗入皮肉、缠上经脉,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便瞬间身死道消。
唯有青阳散人和戒痴二人凭借着高深的内力压制住了天蚕魔丝的毒性,然后斩断纠缠快速避开。
可刚跑两步,青阳散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胸口那条被蚕丝穿透的血痕,气息急促紊乱。
戒痴方丈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乌青,靠着身后一面碎裂的石壁才勉强没有倒下,可那层金色的佛门罡气已经彻底碎裂,袈裟上满是破洞与血迹。
江元之倒在碎石之间,手中那柄青色重剑滚落在一旁,剑身上还残留着被蚕丝侵蚀后留下的细密划痕,而他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生机,简红叶与她的四大护法也是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全无生息。
青阳散人咳出一口血,望向莫勋,大喊道:“掌教……我们尽力了!”
“我看到了。”
莫勋缓缓从车辇上飘落而下。
他落地时没有任何声音,织金红纹神袍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灼目的光泽。鎏金权杖在他手中微微倾斜,杖顶嵌着的那枚血色晶石在日光下流转着幽暗而深邃的光。
他朝前迈出一步。
一步落下时,方圆数丈之内的地脉灵气猛然翻涌,那些散落在地的蚕丝残片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化作细碎的黑色粉末,被风卷散。
“神殿会记住你们的付出。”
莫勋的声音依旧非常的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他说着,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
“现在,由我来杀他。”
话音未落,莫勋身上弥漫出层层金光。
那并非是寻常的真气外放,而是一道日光,仿佛从他体内渗透出来一样。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拔地而起,直入虚空之中。他的身形在日光下变得模糊而耀眼,仿佛与头顶那轮烈日融为一体。
他立在半空,俯视着下方的顾观棋,声音宏大而空灵,带着无上威严:“顾观棋,你的境界,我已经看透了。但你可曾听闻过半神之境?“
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如同钟鸣一般扩散开来,震得峡谷两侧的山壁微微颤动。
顾观棋微微抬起头,一股玄奥至极的气息自他脚下弥漫开来,化作一朵奇异的莲花。
那莲花通体呈现出紫金色泽,魔意盎然,花瓣层层叠叠,隐隐流转着细腻的纹路。但偏偏莲台之上又泛着一层温润的圣洁光辉,而那光辉深处却又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幽暗气息。
他整个人飘然而起,立在莲花之上,长衫在风中微微拂动,出尘若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之意,那是天人交感的意志,天人合一的道韵。
莫勋看着顾观棋,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异色,冷笑了一声:“佛魔道同修,有点意思。不过,凡尘小道罢了。“
随即,
他手中权杖高举,轻吟道:“弟子将施展太阳神术,请太阳神赐我神力,净化这污浊的人间,净化眼前这污秽之人。”
霎时间,杖顶那枚血色晶石骤然亮起,散发出一道灼目的金光。
那金色光芒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膨胀开来,宛如一颗小太阳在他手中诞生。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片峡谷都笼罩在一片纯粹而炽烈的金辉之中。
莫勋立于光海中央,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之中,身形变得异常伟岸。
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变化,可就是给人感觉莫名的高大。
似乎,在这一刻,在场所有人望向他,都不由自主生出不敢直视的卑微感。仿佛他就是一尊与日光同源、与光辉同体的神��。
他手中权杖快速挥落。
那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金光骤然落下,如同天穹开裂、太阳坠落。金色光柱裹挟着恐怖的高温与光明,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那一道金晖,光明到了极致,仿佛是由世间所有光明汇聚而成。
这一刻,
苏山六子、青阳散人等等都感觉眼睛一阵刺痛,甚至有人被刺激得眼角流血。
好在温家的人都躲在马车里,未曾见到这一幕,否则,必然重伤,毕竟,温家人基本都不会武功。
在那瞬息之间,金色光柱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天罚,朝着凌空而立的顾观棋当头压下。
顾观棋立在莲花之上,面色平静无波。漫天金光映在他的瞳孔中,他依旧没有别样神色。
只是在那一瞬间,抬起了秋水剑。
剑身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铮鸣,仿佛是天地之间某种玄奥的法则在共振。
一剑隔世!
血色剑光自剑尖凝聚,随即一剑刺出。
那一刻,这一剑,
乃是他以破碎虚空之境,施展的一剑隔世。
这一剑融合了他所领悟的天地至理,将诸般真意在剑尖凝为一点,化作一道纯粹至极的剑光。
血红剑光破空而出。
它细至极限,却凝实得如同实质,将无穷无尽的浩瀚剑气压入了一条极细的光线之中。
它所过之处,空气没有丝毫波动,连风声都仿佛在它面前失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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