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346节
张介溪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青烟般朝左侧飞去。
可宇文邕更快,在这片由宇文太后地脉大阵笼罩的领域中,他的身法仿佛与整座皇宫的灵气融为一体,上一刻还在半空,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张介溪的去路前方,断剑横斩而出,剑光如匹练。
张介溪不得不收住身形,双指探出,夹住了那道剑光。两股真气在指尖与剑锋之间激烈碰撞,迸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雨幕尽数震散。
“在此界中,“宇文邕的声音在风雨中回荡,如同亘古不变的钟鸣,“你觉得你能比我更快?“
两人快速交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龟裂,每一次错身都带起漫天碎冰与翻涌的气浪。
宇文邕的剑也得到了极大加强,将张介溪稳稳压着打。
而另一边,魏谈瑾已经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抖了抖衣袍上的灰尘与碎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望着正被层层冰封困扰的燕昆仑,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燕昆仑!“他一步踏出,周身太初天意真气翻涌如潮,“现在你没了九劫战甲的优势,咱俩公平了,来好好打过!“
他话音一落,身形已然暴起,双掌裹挟着磅礴的真气,朝燕昆仑正面轰去。
“阉狗,去你娘的公平,你有本事让妖后撤了阵法,我立马脱掉战甲跟你打!”
燕昆仑怒吼一声,震碎身上的冰层,挥拳迎上。
两道身影在雨中猛烈碰撞,拳掌相交之处气浪炸裂,雨水被震成漫天白雾,又被劲风卷散。
远处,赵明策坐在一处还未完全倒塌的廊檐之下,手里捧着那半块甜瓜,望着远处那片天翻地覆的战场,微微眯了眯眼。
他的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紫色光晕一闪而过,问道:“沈爱卿,你觉得谁会赢?”
沈清秋说道:“现在看来,没多少悬念了,太后赢了!”
赵明策微微摇头,道:“不,太后输定了,左相没那么简单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会儿指定在憋着坏。”
沈清秋惊道:“什么意思?陛下,你是说左相是装的?”
“嗯。”赵明策点头,道:“他肯定是装的。”
沈清秋脸色微变,看着赵明策,说道:“陛下,微臣知道你一直在支持左相,但是,左相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若胜了,对您没好处的。此乃微臣肺腑之言,若有冲撞之处,恳请陛下降罪!”
“没有冲撞,”赵明策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也是对的,所以,我也暗中帮了太后一点小忙。”
沈清秋诧异道:“什么忙?”
“我通知了顾盟主!”
……
青玉巷,庄园里。
顾观棋正在看书,突然听见墙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
他抬起头,便见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大胖橘猫蹲在墙头,正歪着脑袋看他。那猫的体态臃肿圆润,蹲在墙沿上像一只毛茸茸的球,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异常清亮,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顾观棋微微一怔。
他认出了这只猫。
昨日赵明策来访时,怀里抱着的便是这只胖橘,那身肥膘和慵懒的神态很有辨识度。
“小家伙,你来干什么?”顾观棋放下书,朝那猫招了招手。
胖橘像是听懂了一般,后腿一蹬,从墙头轻巧地跃下,落地时竟没发出多少声响,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石桌旁,仰头“喵”了一声,随即张开嘴,吐出一截细小的竹筒。
竹筒只有指节长短,通体青黄,一端用蜡封着,表面沾了些许猫的口水。
顾观棋伸手拾起竹筒,指尖轻轻一捏,蜡封应声碎裂。他倒出内里一张极薄的纸条,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墨迹尚未干透,显然写就不久:
“皇城今日有变,左相与大将军发动兵变,太后与魏督公死局已至。”
落款是赵明策三个字。
顾观棋看着那几个字,眉头微微扬起,又看了一眼蹲在石桌上舔爪子的胖橘,低声道:“原来是决战之期到了。”
他将纸条在掌心轻轻一合,真气一吐,纸条便化作细碎粉末随风散去。
随即,他起身探手朝屋内虚虚一握,悬在墙角的秋水剑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自剑鞘中铮然弹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他掌中。
顾观棋将长剑系在腰侧,拍了拍袖口,对蹲在石桌上舔毛的胖橘道:“收到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胖橘“喵”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又伸了个懒腰,转身跃上墙头,沿着青瓦跑远了。
顾观棋目送那团橘色远去,随即脚下一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从院中升起。
风神腿初动之时竟不见半分风声,只觉他身周丈许之内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人便已掠至巷口,再一闪,已消失在长街尽头的日光之中。
屋檐上的瓦片连一片都未曾晃动,仿佛只是一阵寻常的清风拂过。
……
此时,皇城。
上空云气翻涌,天象诡谲。
皇宫之中,战斗十分激烈。
太和殿早已不复存在。
那巍峨的殿宇只余下一片碎石与断梁堆积的废墟,断裂的朱漆立柱横七竖八地倒在青砖地上,碎石之间散落着破碎的琉璃瓦和断裂的兵器。平日里文武百官朝会之处,此刻已是一座尘土飞扬的战场。
废墟中央,四道人影正在激烈交锋。宇文太后立于殿后高处的宫墙之上,头顶悬浮着一方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阵盘虚影,阵盘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星图般旋转。
漫天冰锥自阵盘中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宇文邕手持一柄断剑,身法与地脉灵气相融,在冰锥雨中穿梭如电,剑光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地斩向张介溪的要害。
张介溪周身真气流转,身前三尺自成一方小界,冰锥落入其中便无声消融,可宇文邕的剑势却步步紧逼,将他逼得不断后退。他双指夹住宇文邕劈下的长剑,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而另一边,魏谈瑾正将燕昆仑死死压制。
燕昆仑身上的九劫战甲已经遍布裂纹,银灰色的甲叶碎裂脱落,露出下面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衣衫。
他的呼吸粗重,脚步踉跄,被魏谈瑾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断壁上,碎石四溅,顺着墙面滑落在地,瘫软在碎石堆中。
魏谈瑾大口喘着粗气,向张介溪的方向大喊道:“张介溪,你还要负隅顽抗到几时?”
张介溪心头一惊。
然而,就是这一瞬失神,被宇文邕抓住机会一剑劈中,整个人从空中坠落,双脚落地时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刚稳住身形,便有数十枚冰锥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冰封。
宇文邕趁机掠至近前,长剑直刺,剑尖没入冰层三分。
这把剑是他在地上随手捡的普通铁剑,
但这一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强大。
张介溪双手握住剑刃,冰层将他封在废墟边缘,他靠在断裂的石柱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死死地盯着宇文邕。
宇文邕催动真气,用力地压着长剑不断刺近。
张介溪死死握住剑身,脸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他微微偏头,余光扫向远处瘫倒在碎石中的燕昆仑。
此刻,
燕昆仑被魏谈瑾摁在地上捶打,九劫战甲已经被完全打碎,整个人凄惨无比,又被魏谈瑾几拳砸中脑袋,脑袋直接陷进了地里,身体瘫软,眼看已经没气了。
这一刻,
似乎大局已定。
张介溪眉头一皱,暗道:“难道我感应错了,新的天命不在燕昆仑?天命之人在天命完成之前有天道庇护,不会败呀!”
当即,
张介溪瞳孔一缩,回头看着面前的宇文邕。
宇文邕的长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抵近张介溪的心口。
张介溪当即暗道:“不能再装了,不然……”
然而,
就在这一刻,异变突起。
原本已经几乎没有生机的燕昆仑,突然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一张被揉皱又被抚平的纸,以一种极其诡谲的姿态快速飘飞而起,仿佛一张宣纸被狂风暴雨吹拂得歪歪扭扭,他四肢松弛地垂着,整个人飘离地面,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托起。
那已经面目全非、被打得凹陷变形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肌肉重新鼓起,皮肤重新绷紧,连那些破损的血管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一接续重塑。
“什么鬼东西!”
魏谈瑾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最清楚燕昆仑的状态,可以明确地说,刚刚燕昆仑的生机已经十不存一了。
可这会儿,
竟然变得生机勃勃!
“这怎么可能?”魏谈瑾心头大惊!
“咔嚓”“咔嚓”“……”
燕昆仑体内传来一阵密集的、如同干柴断裂般的噼啪声响,那是骨骼在重塑,筋肉在新生,经脉在拓宽。
他飘在空中,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疲惫,而是一种内敛的、沉静的光芒,如同深潭底部透上来的微光。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如白练,直直射出三尺方才消散,“魏谈瑾,你打得不错,当真是打得不错。竟把我这道多年的桎梏给打破了!”
魏谈瑾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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