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589节
卡萝的身世有些哈尔的味道，她的母亲很早也不在了，同时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费里斯一家一共就费里斯先生和他的女儿卡萝两人，平日已经显得冷冷清清，再分开居住，就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了。
若非如此，卡萝也不至于要以一介女流之身接管费里斯公司，独自扛起这么艰难的担子，如果有兄弟姐妹帮衬����即使是那种想要跟她抢夺公司的塑料兄弟姐妹，起码费里斯公司不至于全系在一个人的身上。
由于独生的原因，费里斯对卡萝是很宝贝的，虽然没有教得她飞扬跋扈，但她确实还没有成长到足以掌舵的地步。
哈尔飞在天空中，像一道绿色的流星，他的速度不快，想在赶过去的路上好好想一想。
“卡萝急着接管公司，费里斯先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出现，先前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是我的愤怒导致没能好好思考......事情一定有问题。”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相信卡萝分别前说的那套“父亲出国旅游，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说辞了，他决心要去费里斯的家里看一看。
或者说，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尽管放慢了速度，但灯戒的速度在海滨城这点面积的城市里实在还是太快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哈尔从天而降，来到费里斯家的大门口。
咚咚����
他伸出手敲了敲门。
“谁？”
卡萝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她似乎是觉得这片富人区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于是直接来开了门，然后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哈尔。
“哈尔？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说过的，会来这里找卡尔��费里斯。”
哈尔趁着卡萝没有关门，直接侧身挤进了门里：“那老家伙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不在，我说过了，他出国旅游����”
“别再骗我了，我一点也不信。”
哈尔没理会卡萝的辩解，那种解释和她试图阻拦的动作一样无力。
进门之后，他发现堂皇的大厅里没有亮灯，似乎没有人坐在这里，只有二楼的走廊还亮着灯，于是他往二楼走去。
“哈尔，哈尔，等等，别这样����”
“我已经等得太久了，事情总要有个了断。”
“算我求你，停下来......”
眼看着哈尔向二楼走去，卡萝伸手想要拉住哈尔，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语调像极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她性格要强，虽然是个女孩，但从来不愿意在人前示弱，但此时此刻，居然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但哈尔的步子太快了，他此时只想要给把那几句拖了十几年的话跟费里斯讲清楚。
“费里斯����”
咚！
房门被他推开，但声音却戛然而止。
滴，滴，滴......
在一张苍白的病床上，他从小痛恨到大的卡尔��费里斯正吊着输液瓶，静静地躺在上面，他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旁边的医疗仪器监听着他的生命体征，以便在情况恶化的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冰冷的药剂从滴管流入针头，然后注射进他的静脉，他的鼻子上还插着呼吸机，虚弱无力，不省人事......哈尔几乎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虚弱的将死之人会是卡萝白天嘴里那个“人在国外，吃着牛排，打着高尔夫，享受阳光沙滩”的父亲。
这么多年没见，他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与当年那个精明强干，一手打拼出一片航空基业的费里斯简直像是两个人。
哈尔呆呆地走了两步，来到窗前，他看到费里斯的病床旁边有个小小的床头柜，那上面摆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两个身穿空军军装的男人，他们勾肩搭背，笑得很开心����一个是卡尔��费里斯，另一个则是马丁��乔丹。
哈尔沉默了好半晌，终于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卡萝面色戚戚。
“你的父亲，马丁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次坠机之前的几分钟，我也在现场，我听到马丁劝我的父亲暂时放弃试飞，但我的父亲没有同意����而在那次坠机之后的十几年，他的心病越来越重。”
“我说过的，马丁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自从那次事故过后，他就患上了心病，内疚感，罪恶感......这些东西让他的病越来越重，我们花了很多钱，但心病无药可治，他的身体渐渐衰弱下去，一年不如一年。”
看着卡萝眼中闪烁的泪光，哈尔摇了摇头。
“他好歹还有钱用在病上，我的母亲却要因为癌症而死，他活得比我的父亲和母亲都要长久。”
“而且，我从小到大都没听过他的一句道歉。”
“他道歉了，他道歉了一次又一次，想要用一切可能弥补你的家人，但你的母亲和大哥从没接受过。”
卡萝来到床边，看着虚弱的父亲，咬了咬嘴唇。
“你的母亲说不想再看到我们，你的大哥说不想要我们的臭钱，你的家人说绝不会原谅我们，他们甚至不喜欢你来航空公司。”
听到这里，哈尔的脑中立刻跳出一个场景����那是在他还年幼的时候，那时父亲刚刚死去，他会一次又一次溜进费里斯航空公司里，坐在原来看着父亲开飞机的那个位置，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但父亲终究是死了，因此，每次溜进航空公司之后，他都会被母亲和大哥带回去，他们会很生气地数落他一顿。
母亲的心病从那时起就初见端倪，她不允许哈尔接触任何有关航空的事物。
他对这一幕印象十分深刻，至于母亲和大哥对费里斯每天一次的痛骂却忘得差不多了，因为次数太多����仔细想想，这种痛骂持续了差不多半年时间，然后费里斯就不再来了。
“这个公司在建立的时候是我父亲结婚之后找到马丁一起建立的，他们两人配合无间，但我的母亲早就不在了，等到你的父亲死后......这家公司只剩下他一个了。”
卡萝垂下了头：“而我...我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在妈妈死后，只要我尖叫的声音足够大，爸爸就会给我任何东西，直到那一天......他拒绝了我。”
“而我说了些很伤人的话......”
第933章 被遗忘的罪孽
“我说了些很伤人的话。”
卡萝望着病床上的父亲，声音越来越低：“我说......我说希望活下来的是妈妈，不是他。”
“然后，他就病了。”
“就像他的身体一样，公司也一年不如一年，直到去年，他已经虚弱到没法从床上再爬起来，费里斯航空......需要有个人支撑。”
哈尔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回想起那天下午，那个小女孩确实曾经对自己说过，长大之后要当飞行员，而她长大之后也确实成为了一名飞行员。
直到去年，卡萝突然离开了她喜欢的飞机，还有那片蓝天，转而接管起费里斯公司的大小事务����实际上，所有人都以为是卡尔��费里斯通过女儿的手在经营，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这也是卡萝想要其他人相信的东西。
唯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对费里斯航空失去信心，公司才不会轰然倒塌。
但一年过去了，很明显，许多人的耐心都已经耗尽了，而作为一名新手的卡萝还需要时间成长。
她缺时间，但她也没时间了。
“......我父亲看到你给马丁先生带过午餐，他说自己其实想要一个这样的儿子。”
哈尔呆呆地盯着那张床头柜上的相片。
“不，费里斯先生起码还有你在，你支持了他这么多年，而我在军队里浪费了这么多年时间，我憎恨你父亲，我对任何人都保持愤怒，唯独没有在家里支持最应该支持的家人......”
哈尔喃喃自语：“我真该死。”
“我很抱歉，卡萝...我很抱歉，我不该骂你的。”
“你比我要强得多。”
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卡尔��费里斯。
此时此刻，自己又能再说什么呢？再恶毒的话语也不能比费里斯的内疚感更伤人了，他的良心已经对他的的身体和财产做出了最严厉的惩罚。
于是哈尔下楼，走出了房子。
“哈尔...你要去哪？”
“回家。”哈尔回答：“回我早就该回的地方。”
“那你......还来公司上班吗？”
哈尔回头看着卡萝，这个女孩此时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臂膀，好像想要自己给自己一点温暖。
哈尔从没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想到父亲的那架停在机库里足足十多年的废弃飞机。
“......回。”他说：“你没有飞行员了，不是吗？”
“谢谢你。”
卡萝低下头，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哈尔的身前：“这很不容易，对吗？”
“什么？”
“孤身一人。”
哈尔默然。
雨水淅淅沥沥地滴在地上，然而嘈杂的雨声却显得十分宁静，夜风吹得人身上发冷，在这一刻，哈尔和卡萝都感受到了彼此心里那份相似的孤独。
哈尔下意识张开臂膀，抱了抱卡萝，而卡萝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那感觉很暖和。
......
“......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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