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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91节

  过去的呼啸山庄,凯瑟琳的房间外。

  那天,在世俗的地位与财富难以留存的紧绷状态下,凯瑟琳向耐莉倾诉。

  “这个场景是......”希斯克利夫声音颤抖起来,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

  【凯瑟琳:……结果就是我必须要嫁给林顿。

  凯瑟琳:因为现在嫁给希斯克利夫的话,就会降低我的身份。】

  希斯克利夫认得这种感觉和氛围,这是苍夜那种能够让人做梦的力量,即使在清醒状态也能将人纳入心灵的风景。但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又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个?而且是当着凯茜的面!

  希斯克利夫看见,在门外听到这句话的自己从家中逃离,头也不会地冲进风雨里。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离去的冲动就发生在这么一个不宜出门的雨夜,所以他走时没能留下任何道别,也无人发现。

  凯瑟琳也这时才知道,希斯克利夫居然是冒着风雨离开的。不由露出心痛的神情。

  但被迫进入这段回忆的希斯克利夫却没有跟着记忆中的希斯克利夫逃离,场景并未跟随过去他变换,他身处诧异与折磨之中,仍然停留在原地。

  于是场景仍在继续。

  【凯瑟琳:如果我嫁给林顿,可以让希斯克利夫变得更好。

  凯瑟琳:所以我不能让那孩子知道我有多爱他。】

  “......啊!”希斯克利夫瞪大了眼睛,发出震惊而不可置信地气声。

  播放完毕的记忆场景散去,两人又回到了呼啸山庄的过道里。

  “居然......是这样吗......”希斯克利夫看向凯瑟琳。

  那眼神前所未有地复杂。震惊、追悔、忧伤、以及终于解脱的一抹释然。

  “凯茜,抱歉。”希斯克利夫后悔地说。“我让你失望了。”

  “因为我太害怕听到你的真心......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来,在一切发生之前,他曾有过一个机会阻止这一切。但因为他太害怕,错过了。

  “希斯克利夫,我们......都因为彼此的别扭,错过了许多东西。”凯瑟琳微笑着说,突然显现的记忆并未打乱她的思想,甚至她有种感觉,那段记忆就是因为她的心中浮现了解除误会的想法才主动出现的。

  “我们都犯下了错误,而如今,那份错误又诞生了更多难以挽回的东西。”

  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缓缓走向彼此,他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传达着此刻的心意。

  “没关系!凯茜,我们一起去将那些错误修正和弥补。只要有你的注视,无论要面对怎样的未来我都能整日充满幸福。”

  “我们......为了弥补错误,或许还会犯下更多的错误。或许......还要犯下违背心意的罪孽......”

  “啊!我知道,恩将仇报的罪孽......”希斯克利夫回想起了师傅。

  若要挽回曾经的错过,凯瑟琳就必须伤害林顿,伤害一个深爱着自己、从未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的人。

  “在未来,这份罪孽也会常常灼痛内心,带来自我的厌恶与折磨吧。”希斯克利夫抓住凯瑟琳的手。“但是,我不会再逃避。”

  “世间没有所谓的‘万全之法’,我也说不上应该如何面对,但我......已经明确了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会带来的一切后果,如果因为害怕“无法预料”而不做选择,那么就永远都无法前进。

  直到现在,希斯克利夫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在考虑要面对什么之前,其实心里早已经决定好了一定要去做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无论要面对什么都应该踏上路途。

  只要是和凯瑟琳一起,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不会害怕。

  “我也一样,希斯克利夫。”凯瑟琳明媚地笑着,她似乎渐渐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话语,哪些是心声了。

  “......”不知何时回到两人附近的耐莉,露出极度纠结与为难的表情。

  耐莉是安置好了苍夜等人之后,特意屏退了山庄里的其他下人才过来的。事实证明她的这个举措十分正确。

  虽然在过来之前她就大概猜到了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之间的氛围可能会变得......不合时宜,但真的看到这一幕还是让她感到心累。

  耐莉是如今呼啸山庄的首席管家,从凯瑟琳还有希斯克利夫小时候起就开始服侍他们的呼啸山庄元老。

  毫无疑问最初耐莉隶属于恩肖家族,但就像如今的凯瑟琳已经是埃德加夫人,跟随着凯瑟琳的仆人们如今也都一并归属于埃德加家族。

  所以耐莉这会儿的立场就特别尴尬。她既是希斯克利夫儿时的保姆,如同他们半个母亲一样的存在;又是为埃德加家族献上忠心的管家,原则上应该维护林顿的利益把希斯克利夫赶出去。

  不过虽然内心纠结,耐莉的立场终究还是更偏向自己从小跟随的凯瑟琳,没有违背凯瑟琳的意愿去阻止这一幕。

  但也到此为止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其他下人看到了。

  “咳嗯!”耐莉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把终于不再心意相悖、互诉衷肠的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惊醒。希斯克利夫有些尴尬,却没有放手的意思,但凯瑟琳更加稳重一点,主动放开希斯克利夫,后退了一步。

  “......夫人?”耐莉连称呼都有点不确定了。

  这会儿的凯瑟琳还愿意承认埃德加夫人的身份吗?

  虽说原则上因为凯瑟琳不愿意,林顿也从来没碰过她,两人没有夫妻之实就是了。(注①)

  “咳!”凯瑟琳也轻咳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表情和仪态,问。“耐莉,贵客们都招待好了吗?”

  “是的夫人,客人们正在会客厅享用炉火与点心。苍夜先生让我转述,生意的事情可以等......夫人您有空了再谈,但也希望不要拖延得太久。”

  “......”凯瑟琳不由偏开视线有些窘迫。

  拖延得太久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现在就过去。”

  ����附录����

  注①����因为凯瑟琳不愿意,所以哪怕结婚了两三年,林顿依然没有碰过凯瑟琳。虽然听起来挺离谱,但《边狱巴士》原作就是这样的。只要凯瑟琳能开心,林顿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那些事是出于凯瑟琳对希斯克利夫的爱。

第166章 液态夜痕模块

  当凯瑟琳带着希斯克利夫和耐莉一起来到会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堂和阿赖耶像仓鼠一样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口齿不清地点评这些点心的口味,弄得满嘴油和点心屑。

  “......”

  虽然已经从希斯克利夫的心声中知道了他的这些同伴都是收尾人......甚至前帮派编外成员,但看到这么放飞自我的一幕还是让凯瑟琳有些不适应。

  其实在凯瑟琳心里收尾人应该都是像家里管家这样的。

  是的,呼啸山庄的管家和女仆其实全都是收尾人。

  在巢内的收尾人存在一种特殊职业,被叫做管家收尾人。已知巢内居住权很难搞,所以有一些收尾人就自愿成为管家和女仆为豪门服务,一来能住在巢内、报酬不低、有稳定并且可以称得上优渥的生活条件,二来这个职业同样有收尾人协会背书,是算功绩的,也能晋升阶级。

  还有第三,作为管家收尾人为豪门服务多年,表现得好的话哪怕不再做管家,也有很大概率可以获得巢的居住权。

  所以管家收尾人这个职业其实可以算肥差,许多收尾人趋之若鹜,一般人想做还做不了。

  如今的呼啸山庄首席管家耐莉就是一名五阶收尾人。

  “阿夜,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好吃诶!”小堂拿着一块点心送到苍夜嘴边,分享着尝到美食的喜悦。

  “啊嗯......好吃。虽然颜色看着很淡,但是吃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呢!”苍夜张嘴接受投喂,然后点评。

  “只是颜色变了肯定不会影响味道的吧?”小堂不解苍夜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想。

  “我听说菜肴的颜色也是勾起食欲的重要部分,而且我也确实比较喜欢颜色鲜艳的事物。”苍夜说着道听途说的知识。

  “我怎么好像记得在哪里看过不是说颜色鲜艳的食物大多都有毒吗?”小堂手指点在嘴角回忆着。

  两个失忆并且没常识的家伙用十分模糊的印象谈论着略显伪人的话题。

  “是颜色鲜艳的蘑菇往往有毒。”旁边的浮士德出言提醒。

  “居然是【菇】!”苍夜做出惊讶的表情。

  “......你又在说什么别人听不懂的话?”良秀十分了解苍夜地问。

  “这是我家乡的一句......嗯?谚语?”苍夜想着词解释。“不过其实不是用在这种语境里的,只是提起了蘑菇就忍不住说出来了......啊!希斯,你们聊得怎么样?”

  “呃......”希斯克利夫有些尴尬,虽然事情还算顺利,但事关情感问题,而是八字还没一撇,所以他不太好意思提。“还......不错吧?”

  “苍夜先生,听希斯克利夫说,您想和呼啸山庄谈一件关于能源的生意?”凯瑟琳也不好意思以埃德加夫人的身份聊她和希斯克利夫的私事。

  哪怕做好了违背伦理纲常的觉悟,这种事肯定也是能不动声色的解决最好,怎么可能摆到明面上来说呢?

  “试探的话还是少说,有我送你的礼物,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苍夜直入正题地说道。

  他既然送给凯瑟琳读取希斯克利夫心声的能力,那么当然不怕凯瑟琳从希斯克利夫心里知道和他有关的那些事情,其中就包括他身为异世界人的事。

  其实苍夜多少也有点抱着懒得自己一遍遍解释身份问题,让她自己去希斯克利夫心里看的偷懒想法。

  “我需要一个能够为我保守秘密,放置通往故乡门扉的地方。之所以还特意设计了一项生意,只是想着不想蛮横地让别人给我打白工,以及考虑到希斯回来也需要一项立身之本。”

  “您......很为了希斯克利夫着想呢!”凯瑟琳不由感慨。

  “毕竟在都市想找一个可以放心信任的势力合作真的很难啊!在凯瑟琳女士这个位置,应该知道能够明白我要放下的门扉意味着什么。”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市人利字当头。正应了那句老话����“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

  而另一个世界对整个都市而言都是巨大的诱惑。

  在这个世界,都市还未出现的时代,人类的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危险而怪异的自然环境、种类与数量繁多的以人为食的怪物、甚至人类自身还有着诸多缺陷,比如会出现身患诅咒般病症的血魔。

  直到有一天,一批能人志士聚集起来,以一项项奇迹般的科技开辟出属于人类的生存空间,将不利于人类生存的事物赶到高墙之外,建立起都市。

  所以虽然迄今为止大家已经见过了都市内诸多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离谱的一面,但都市依然是这个世界人类最好的庇护所。而更恐怖的是,都市的顶层真的在试图让这个世界变好,或者说他们全心全意地在阻止世界变坏。

  苍夜完全相信如果有条件的话,首脑应该很乐意让整个都市都搬迁到别的环境相对正常的世界去。

  “您选择呼啸山庄作为合作对象,但信任的人却似乎只有希斯克利夫呢!”凯瑟琳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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