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75节
随后,良秀抱住了苍夜。
“!”被抱住的苍夜深感意外,快速地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回抱住她然后问。“怎么了?”
“不知道......”良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疲惫。“虽然没有用阿赖耶识,但感觉心里好像还是空了一块......”
随着环指父辈被自己手刃,良秀的内心似乎又放下了一些东西。
环指父辈是带给良秀最大痛楚的人,他曾将良秀视作【素材】,恣意切割和重塑她的身躯,为了揠苗助长,她所受到的改造并不比眼前画廊中的其他艺术品温柔,只不过从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
良秀本以为,必须用天杀星刀抹去对方,也抹去自己的记忆,这份铭刻在骨血中的痛楚才会消失。
可如今手刃仇敌之后再去回忆,痛楚仍在,却有个人擅自将她治愈,受伤的记忆与愈合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一边痛着,一边似乎又带来了一些别样的感受。
或许,这也是一种【纠缠】吧。
“我看到许多故事里说,复仇会带来浓烈的空虚。人在成功复仇之后,总是会发现自己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苍夜顺着话安慰对方。“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坏事。”
“因为心被仇恨填满,所以变得容不下任何东西。必须将其剜除,才能将内心重新空出来。”
“虽说复仇确实是‘失去的过程’,但正因为如此,才能卸下重担,从地狱回到人间,才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吗......”良秀抱着苍夜,有些贪婪地嗅着怀中的气息。“我还能......从奈落回到人间吗?”
真是......奢侈的说法。
“......”
“阿夜,我想妈妈了。此时此刻,我突然好想见她。”
“那看来我们得加快一些速度了,走吧,我们去找她。”
第135章 哈哈!伊利瓦拉!
从来蜘蛛巢参与作战开始,苍夜就没怎么认真。
不过这并不是在玩乐......好吧,确实有玩乐的成分。但主要是苍夜在刻意地将父辈交给良秀去解决。
就像刚才苍夜说的,复仇是一种失去的过程,得到的满足感只有一瞬,随之而来的只有仿若无尽的空虚。但即便如此,仍有必要去经历这场失去。
在这个失去的过程中,怎么失去也是很重要的。自己亲手剜除的恨和假他人之手剜除的恨不是一种感觉。若是假他人之手,那么就连一瞬的满足都不会有,只剩空虚而已。
有的人或许能在空虚之后寻得解脱感,有的人则不能,而有的人甚至可能撑不到空虚之后。
良秀毫无疑问对斩杀父辈存在执念,如果这份执念得不到满足,谁也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病灶。
不过现在的话,苍夜感觉良秀或许不是那么执着于亲手杀死父辈了。或者说,不是那么执着于必须靠自己、只能靠自己斩断一切。
带着稍显急切的心情,多了个浮士德的一行人,继续前往中指父辈的走廊。
“哈哈!伊利瓦拉!(译:给我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缠绕着大量黄铜色锁链,有着明显兽化改造痕迹的脚飞踹而来。只一击,破坏人体,被这力道堪称狂暴的钝击命中,被踢中的位置直接崩碎,从周遭到全身筋骨寸断,随即便无力地瘫软下去,成为一具扭曲而绵软的尸体。
“哈哈!看到了吧闺女!只要这样然后再这样,这种程度的家伙就解决啦!”带着性质渐浓的亢奋与玩心,中指的父辈一边一边与人交战一边还有心情给自己的子辈教学。
虽然教学的内容基本上全都是“像这样”“像那样”这类模糊得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的词,效果主要靠亲身示范。但也不会去管被教的人有没有自己这样的数值。
“喔~~~!好帅啊老妈!”和苍夜遇到的前面两个子辈不同,中指的子辈似乎和自己的父辈相处得很好。此时正双眼冒光地看着自家老妈大发神威。
这也正常,中指父辈是那种“我对你好你就受着”的类型,抛开完全不体谅子女的任性,她确实是怎么好就怎么对孩子����自私到极点的爱,十分具有迷惑性。
以实玛利,从白鲸口中幸存,在仿佛连仇恨都失去的一无所有的迷茫中被奥提斯捡回来的孩子。很快就被中指的“家人”文化所吸引,接受了奥提斯的教育。
“喂!那边的,你的盾牌这次反应得有点慢了啊!”奥提斯收起代派的大飞脚,狞笑着看向眼前的敌人。
“刚才那个人的安全不在我的护卫委托范围内。”二协一科的一阶收尾人,姑且叫他盾牌哥,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冷淡说道。
收尾人拿钱办事,在已经确定眼前的中指干部十分棘手的前提下,为了委托人的安危不要去管委托外的人才是理智之举。
奥提斯并不知道这场袭击是因为什么,毕竟身处蛛网中心,有猎物自己上门是很正常的事。但僵持地有些久了仍然没听到其他动静未免有些奇怪。因此奥提斯打着打着不免有些焦躁起来。
盾牌哥的护卫堪称密不透风,足够强大的实力、拒绝交互的战斗方式、蜘蛛巢不太对劲的氛围,三者叠加让奥提斯愈发不耐,开始解除手中大剑的封印。
遗物��莱瓦汀。
都市深处的废墟。超过一定深度之后,其下已不再属于都市的范畴。它是在这样的废墟之中,等待终结的存在所挥动的剑的碎片,一片力量全部处于休眠之中的残滓。
或者说称其为【剑】都有些不恰当,那是一块光是存在便散发出骇人炽热,灼烧周围一切的滚烫金属。
本来最该守护忠义的中指长姊,为了这把剑杀死了兄长和姐姐,背叛忠义,因而被放逐到蜘蛛巢。
这把传说之剑光是站在身侧就会灼烧自身,奥提斯并不具备完全掌握这件遗物的资质,所以平时必须用两层厚重的封印将其锁住。当遇到棘手的敌人时,才会将它解封。
比如此刻。
铛!
即便是一阶收尾人所持有的顶尖工坊制作的盾牌,通过某种充能科技挡下了这一刀,也仍是要被那热浪灼伤。
盾牌的燃料消耗骤升,其本身的耐久也被持续消耗,或许撑不了多久,这块难啃的骨头也终将被传说之剑融化。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插了进来。
“哇!这边也太热了。”苍夜一边用手给自己扇着风一边说。“让我想起了在火山渡夜的时候。”
“哈哈哈!我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有这么多小虫子跑来蜘蛛巢,原来是你!这么快就敢回来,胆子不小啊!义秀!!!”奥提斯看到与苍夜同行的良秀立刻怒火中烧,怒极发笑地说道。
“......你们这些父辈,似乎都很擅长把我拉回过去的时光,一见面就是如此熟悉的吵嚷。”良秀冷漠地把手搭上腰间刀柄。
“阿夜阿夜!你快看!那是二协一科的收尾人老爷!我在收尾人杂志今年的年度协会收尾人的候选人名单上见过他!”小堂在看见盾牌哥的瞬间进入亢奋的追星模式。
“我看见了看见了,想要签名的话战斗结束后再要吧。嗨!拿盾的大叔,我们来支援咯!”苍夜哄着小堂,语气平淡地和对方打起了招呼。
“你们是......插枝事务所的。原来如此,飞快地晋升五阶,却仍然没到真实水平吗?”盾牌哥出乎意料地对苍夜和小堂居然有印象。“你们这个时候过来,莫非是想介入这个委托?”
看来插枝事务所依靠主动介入冲突和委托来给自己揽活的印象已经声明远扬、深入人心了。连二协一科的一阶老爷看到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
“这次我们走的可是正规渠道,边狱公司给的委托。”苍夜笑着指正。
苍夜和边狱公司的交易虽然以利益交换和口头承诺为主,但给个委托加功绩这种事也不过是顺手而已。等蜘蛛巢这个委托完成后,再有边狱公司背书证明他们的战绩,苍夜和小堂应该就能升一阶了。
你说五阶升一阶会不会有点不合规矩?砍死了一个拇指前二老板一个环指大师的收尾人,你让他们在五阶待着才是不合规矩。
其实一阶还挺容易晋升的,完成体的子辈就是一阶,父辈这个阶段也是一阶,一阶与一阶之间亦有差距。
可以将父辈的实力称之为一阶巅峰大圆满,再往上就是色彩了。
这边苍夜和盾牌哥两句寒暄,另一边良秀和奥提斯已经完成了两看相厌的重逢,迫不及待地动起手来。
“这次回来你就别想走了,乖乖在蜘蛛巢完成自己的义务。这样一来我们这些父辈,还有闺女都能得到幸福。”奥提斯身上的中指仇怨纹身亮起紫色的光,手中的莱瓦汀掀起热浪。
“义秀!!!”
第136章 持续减少血量
“其实啊!在所有的父辈里,我对你是最没兴趣的。”在拇指和环指的房间苍夜都是放任良秀挡在自己面前,而这一次他主动站到了前面。“一点光芒都没有的家伙,我就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苍夜的身体亮起蓝色的光华。
心��继承。
双手握拳,并在右拳亮起五圈圆环。
面对迎面斩来的莱瓦汀,苍夜不闪不避地直接用身体接下。
斩击,灼烧,明明确实是砍到肉体的手感,莱瓦汀却停在了苍夜的肩头无法寸劲。
“什么?!”奥提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靠身体强化手术或者强化纹身挡住刀剑这类的事情在都市屡见不鲜,加之现在还有【心】这种奇特的增加身体整体数值的技巧,久经磨炼的肉体强过千锤百炼的金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可是莱瓦汀,极上的高温,哪怕最优质的工坊装备也要在此剑之下消耗和融化,而你现在居然说有人靠肉体就将其挡下了?
要知道中指就是以身体强化手术和强化纹身见长的帮派,而奥提斯能混到长姊地位,她的肉体已经可以说是在都市最强的梯队中有一席之地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说自己能硬接莱瓦汀的斩击。
苍夜则是露出了和平时的淡然不同的表情,呲牙笑着显示出热血沸腾的豪迈。在他接下莱瓦汀的斩击之后,他的身体除了【心】的蓝色光华之外还冒起了仿佛热血蒸腾,扭曲空气的白烟。
“无论是什么攻击,只要靠毅力就能撑住了对吧?”
把毅力挂在嘴边也是奥提斯平时的风格,恰好,苍夜的一位长辈也擅长这个。
无赖��强化反击。
“来角斗吧!”
苍夜接下极热的一斩,右拳在腰间蓄力,丝毫不退欺身向前,由下至上,一记升龙拳打在奥提斯的胸膛。
空!
不止是拳头击打肉体的声音,连同着周围的空气也被强悍的力量撼动,从第三方视角能够清晰地看到,苍夜周身的空间在视觉上猛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后便是奥提斯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翻了数个玩具架,随后贴着天花板滑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在撞到墙壁的时候停止并砸落下来。
“老......妈......?!”目睹这一幕的以实玛利同样陷入了不可置信的巨大震撼当中,奥提斯的强大是她难以想象的境界,在来到蜘蛛巢的这段时间里她跟着奥提斯完成中指课题的过程中愈发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
然而在她心目中逐渐变得有天下无敌之感的奥提斯居然突然间被以堪称碾压式地击败,本来刚被拓宽的眼界还没正式成型,就又被重新击碎。
紧接着苍夜就趁她没反应过来给了她一发托莉娜剑的战技。
随后想了想,将手点在以实玛利的额头上,让她做一场梦。
以实玛利的问题算是比较麻烦的,因为她和自己的父辈关系不错,所以跟受虐待的希斯克利夫和生性淡漠没什么感情基础的浮士德不同,苍夜杀死奥提斯在她眼里属于【仇怨】。
但实际上奥提斯对她这个子辈没什么亲情,较真地论,只是把以实玛利当成了满足自己展示亲子爱的玩具而已,和中指房间里那些摆满了玩具架、受到奥提斯喜爱但买来却再也不碰的那些玩具是一个地位。
该舍弃掉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掉。毕竟奥提斯真正爱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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