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63节
与此同时没有名气的新人收尾人往往也接不到委托,通常这个时候都是想办法加入某个事务所,由事务所接到委托后给新人派发委托。
所以这个搭讪他们的人就显得有些可疑了����有委托不去找专门的事务所,而是半路拦住两个没什么名气而且相貌非常年轻的收尾人说需要帮忙。
......不过没必要戳穿不是吗?
“小堂,收敛一下你的热情吧。我们还是先听听这位先生怎么说。”苍夜露出同样热衷于此的笑容。
第112章 正义的收尾人第一个委托险些助纣为虐实乃令人悲恸
都市最伟大的骑士堂吉诃德在尚且还是九阶收尾人时接到的第一个委托,可谓她传奇的开端。
委托人自称叫霍顿,他的父亲因为无意中冒犯了受到中指保护的商户,被处以落牙断手断腿之刑。本来如果这样也就罢了,招惹到中指那种帮派能留下一条命就可以称之为幸运,只能自认倒霉。
结果将父亲送去医馆治疗时,那医馆狮子大开口要收缴一大笔他们根本负担不起的治疗费不说,好不容易拼尽一切凑够了钱,等待了许久结果却只等来了父亲重伤不治已经死亡的消息。那些人还说什么“都是你凑钱太慢的错,早点交钱你爹就不会死了”这样的话。
而这还没完,霍顿好不容易整理好悲伤想要收殓父亲的尸身,却发现那家医馆擅自焚烧了父亲的尸体,只给他留了一个骨灰罐。他把骨灰罐带回家,这时候才有人告诉他他的父亲可能是被医馆害死的,听说有些医馆会背地里做谋财害命、摘除值钱义体、贩卖尸身器官的买卖。
霍顿想起自己的父亲身上因为工作需求确实装有一些义体,那些义体总不应该也被烧掉,连忙查看骨灰罐发现里面也没有相应的痕迹,这才意识到他连骨灰罐里装的是不是自己父亲的义体也不知道。悲愤之下霍顿去医馆想讨公道,却被暴打一顿扔了出来。想要求助收尾人,但为了给父亲治伤已经花掉了所有的积蓄根本没钱下达委托。
“怎......怎能因为困苦之人无法提供报酬就拒绝提供帮助呢?!”小堂的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就......就算低阶收尾人尚且无能为力,那些高阶的收尾人老爷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看来她至少还记得刚才苍夜和她说低阶收尾人光是活着就很不容易了的事情。
霍顿闻言更是悲切哭诉大部分收尾人都是收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那些高高在上的高阶收尾人更是正眼都不会看他这样的穷人一眼。也是走投无路之下,他看到堂吉诃德和苍夜,觉得她们看起来正直善良,才孤注一掷地来碰碰运气。
“一派胡言!定是有......有玷污了收尾人初心之人给汝留下了这样错误的印象!诸多收尾人在为了无辜弱者而奋不顾身......罢了,别担心!吾不会如那些人一样无动于衷地目睹无辜者受难!就由吾等来为汝讨回公道!”
“......”苍夜觉得这位委托人大概在很努力地绷住,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于是堂吉诃德接下了霍顿的委托,委托内容为:夺回亲人的遗物。霍顿告知了二人作为遗物的义体的大致特征,以及黑心医馆的地址,然后以自己身上伤势有点严重会拖后腿为由约定了一个地点,委托完成后可以去那里找他。
一路上小堂愤懑不平,和苍夜抱怨居然会有这样的败类败坏收尾人的形象和名声。
“或许这也是从业者数量多了之后难免的事。最早那些伟大的收尾人聚集起来建立了协会,他们充满荣耀和光辉的身姿也吸引了许多后来者加入其中,但惊才绝艳之辈终究是少数,肯定会有一开始满心光辉又因为无能为力而变得暗淡的收尾人吧。”苍夜宽慰着说道。
“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对承受苦难的无辜弱者坐视不理吧?”小堂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收尾人应当勇于承受磨炼与考验,不经历苦难如何铭刻光荣呢?无论遭遇何等困难,都切莫放弃......这才是收尾人不是吗?”
“这是Zwei(二)协的收尾人埃癸斯说过的话对吧?”念出这个名字苍夜还挺别扭的。
Zwei协会,座右铭“您的盾牌”,负责治安维和。业务范围包括地区治安、贴身安保、盯梢保护等。
在两百年前,二协的收尾人基本上都是一群为了普通人的安全而奋不顾身的高尚之人,而两百年后的今日,对二协而言地区治安只是公事公办,主营业务靠当保镖����主要是保护有钱人赚钱。
“但是小堂,即使是埃癸斯,在自身愿意为了光荣而献身的同时,并不会强求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同僚和部下做到这一步吧?”苍夜开解道。“道德是可以用于约束寻常人的,但高尚是用于约束自身的。我想那些伟大的收尾人们一定很清晰地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和自己同样的事。”
“理解道德与高尚的区别,接受许多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心灵都比自己弱小的事实。即使努力绽放自己的光辉,或许也无法照亮每一个人,亦或许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这份辉光。但那些伟大的收尾人仍然愿意发光发热甚至燃尽自身,你觉得其中的理由是什么呢?”
“为什么呢......”小堂听着苍夜的话不由出了神,喃喃问道。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
“诶?!”
“我又没见过那些收尾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真正的想法是什么?”苍夜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
“如果让我按照我喜欢的方式去理解,我觉得大概即使无法照耀每一人,即使有人不领情,但只要能多照耀一人,只要能引导更多人像小堂你一样憧憬高尚的品德,引导更多人像我一样愿意浪漫地去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意义所在吧。”
“阿夜~~~”小堂忍不住抓住苍夜的手臂,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吾好感动!原来汝一直都是吾的知己!”
说得太好了!看伟大收尾人的冒险故事是享受,听苍夜再解读一遍更是双倍享受。世界上竟有另一个人能够和自己的想法如此合拍!
“哈哈,顺带一提,刚才的那个委托人,说的话里有不少都是骗人的哦!”
和小堂走出了好一段路之后,苍夜才笑嘻嘻地把她被骗了的事情告诉她。
“......什么?怎么会?!”因为话题跳跃的幅度太大,小堂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苍夜在说什么,随后瞪大眼睛大受打击,无法接受地露出悲伤但看着有些好笑的表情。
“看来伟大骑士堂吉诃德遭遇的第一个磨炼,就是要学会不要得意忘形,以及要懂得从暗含恶意的恭维和谎言中察觉出不对劲才行呢!”苍夜坏心眼地笑着说。
“吾......吾.......啊哼����”小堂无可辩解,又追悔莫及,情绪在心里转过一圈却无法凝聚出实际的语言,于是难过地发出很糖的像是哭声的动静。
第113章 熔炉百相能当环指大师吗?
“原来是这么个义体,这种东西是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吗?”苍夜大大咧咧地在医馆里查看电子文件、翻箱倒柜。花了点时间,找到了委托人说的那个“亲人的遗物”。
你问医馆的人怎么了?当然是全睡着了。
托莉娜剑,战技-催眠烟雾。从名字就能看出效果,在封闭空间里尤其适合发挥。在都市这个地方还有点额外效果����那就是可能引起一些老资历都市人对烟霾战争的PTSD。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那肯定不能上来就把目标地点当成黑医馆对待。当然,也不用过于慎重,因为在后巷发生暴力流血事件一般没人管。
就像现在,虽然医馆开着门,但人全睡着了,旁边的对门的路过的人也全都当没看见。
在后巷需深谙明哲保身的生存之道,莫管闲事。
这一查,倒也没费功夫,医馆的生意就摆在地下室呢!明面上他家卖的是H公司的丸药,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暗地里会帮人做点身体强化手术和改造强化手术,兼职义体贩卖和植入,也算是多才多艺。
而那个“亲人的遗物”,是一对红色的战斗义眼。看信息属于“定制义体”以下最好的品牌义体行列����在都市不允许存在外观过度像人的义体,但眼球义体似乎不在此行列,或者说异状的瞳色和瞳仁本身就不像人类了所以不在禁忌的判定之内����总之这种对外貌改造不多,对肉体取代不多,又能有效增加战斗力的义体是妥妥的高端货。
有趣的是,在账本和素材记录里,这对战斗义眼的主人年纪并不大,差不多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如果霍顿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三十岁的男人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儿子。
很刑啊!
都市这地方你要说他赛博吧确实挺赛博的,原理不明但效果离谱的黑科技数都数不清,但有的地方又保持着非常原始的生活习惯����就比如这家医馆,有什么事居然不记电子档,而是记纸质账簿。
搞得苍夜的迷思黑客小技巧都没有用武之地。
小堂自从看到了医馆地下室那番把人体当成商品,甚至手术台上还有没死透的被解剖者的景象之后就特别生气,握紧雷枪想要把这些邪恶之人全部刺死。
被苍夜拦了下来,事情还没问清楚呢!
然后苍夜思考了一下,从影子里拿出了一堆东西整齐排列放到桌上����
蝎尾针、灭洛斯剑、剥尸曲剑、活祭品斧、基萨的刺轮、拷问烛台、荆棘鞭、神皮剥制剑......
堂吉诃德目睹这一幕大受震撼!
接着随机叫醒一个人,问话,催眠;叫醒另一个人,问话,催眠......
“唉!怎么尽是些没骨头的东西?”苍夜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他都还没发挥呢!这帮人看到一桌的拷问刑具还有人骨脊椎剑(灭洛斯剑,其实是矮小巨人脊椎)就什么都招了。
仔细一想,说不定这群人看到满桌刑具和脊椎剑,还以为自己落到环指手里了。
环指,即无名指,五指之一。以艺术追求著名,环指的艺术讲究“以人为本”,特别擅长把活体在仍然活着的情况下变成各种艺术品。对于那些艺术大师而言,连拨动神经会让那些半死不活的“素材”发出怎样的呻吟或哀嚎都在艺术考量之内。
究竟是交界地的酷刑骇人一点还是环指的艺术骇人一点,还真不好说。交界地虽然肯定没有环指那么讲究,但主打一个仗着黄金赐福人死不掉力大砖飞。
苍夜甚至不由联想自己要是在都市把战士壶或者神皮长袍弄出来,是不是也能混一枚环指指环玩玩?
交界地追求生命原初之熔炉之相的角人和神皮一族,和追求“生命之美”的环指其实还蛮像的。
不过这也就心血来潮想想,真要论艺术,苍夜心中还是更认同自家老师的正统绘画,或是黑衣诺森家族的人偶术,以人为材创作艺术什么的都是邪道。
通过吓唬人拷问出真相,苍夜和堂吉诃德得知了那双红眼义体是被一个拾荒者在尸体身上捡到,拾荒者只是大概能看出这是好东西却不完全识货,霍顿和拾荒者有生意往来,劝他销赃想捡漏。结果拾荒者没理他找了点关系花了些钱自己把义体装上了。
不得不说这红眼义体确实有门道在里面,装了这个义体之后寻常耗子和暴徒打不过这家伙,无奈霍顿也只能联合这家医馆谋划挺长一段时间将其坑害。但霍顿一开始对医馆隐瞒了高级义体的事,还想着偷偷捡漏,谁知道被医馆发现,最后分赃不均起了冲突。
吃过亏的霍顿不敢找识货的人,恰巧撞见了举着九阶收尾人执照欢呼的堂吉诃德,再一看两人都年轻得过分,看着连20岁都没有。身上没有强化纹身,也没有义体改造痕迹。倒是那个矮个金毛(小堂)手里的武器看着好像有点唬人,但也不是什么知名工坊作品,仔细一看甚至好像还是石头做的。
总之,霍顿觉得苍夜和小堂两人似乎有点东西但不多,重要的是看起来好骗,就把他们哄过来找医馆的茬。成了的话当然好,不成的话要么两人折在医馆,要么对付不了医馆说明他们战斗力也就那样,总有处理的办法。
“可恶!这帮狡诈邪恶之辈!”小堂气愤地用雷枪把医馆的人全部刺死。
地下室还有一些受害者和不巧刚好今天来做手术的人,受害者因为小堂对他们有恻隐之心,所以苍夜就顺手给他们甩了个恢复祷告,那些来做纹身强化和肉体强化的,就让他们接着睡。
至于这些人又是善是恶,苍夜不在意,小堂没去想。
“出气了吗?走吧,该回去找那位‘委托人’汇报委托进度了。”苍夜把店里值钱的义体收起来,存放的钱财和库存的丸药也扔进影子里,顺手拿出一枚U盘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店内记载的关于丸药和义体的信息汇聚起来被转化为电子信息收纳到其中。
白天在后巷杀人是违反规则的,不过那也只是普通的规则,而非禁忌。就算有人找上门来,也好解决。
刚才看账本的时候苍夜还注意到这家医馆好像有在给中指交保护费,如果被发现的话,大概会引来中指上门复仇讨债吧。
不过也无需在意,若有人来复仇,杀了便是。正好还能让小堂认识一下中指。
路遇坏人还需要考虑一下对方善恶真假,但帮派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不会有杀错的。
......除了小指。
“快走吧阿夜!利用吾等正义之心妄图行谋害之举,虽然这个医馆做的也是谋财害命的营生,但欺骗吾等的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必须施以清算才行!”小堂义愤填膺地说道。
“嗯,走吧。”
第114章 把小堂染上自己的色彩
“贯彻了正义的感觉怎么样?”
“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霍顿最终自然也在小堂的枪下伏诛。到了约定地点见霍顿的时候他还找了一个帮手,并且在发现事情暴露之后顺手把对方卖掉试图逃跑。让小堂见识了一波新的人性险恶。
谢谢你,不是很聪明但又确实有点心眼的蠢坏后巷人,作为小堂的教材,苍夜认为他非常合格。
小堂在失忆之后对世界的认知全部来源于收尾人杂志,堂吉诃德的友人白月骑士巴里偶尔路过那座灯塔会看望她并且给她带点新杂志,但即便如此,小堂所知道的那些信息最新也是几十年前的了。
小堂对正义和收尾人的认知过于理想主义,如果放任这种状态小堂是一定会闯祸的。不过好在虽然小堂认知缺失的问题很严重,但只要找对方法,她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同样非常快。
比方说她虽然执着正义,但却并不肯定什么是正义。这时如果有外人来帮她定义“正义”,她就会很容易接受那份“正义”......即使外人口中的这份“正义”可能非常扭曲。
举一个最直观的例子,如果苍夜没有从李箱手里截胡小堂,让小堂被李箱带走,那么李箱就会教她“指令之意即是正义,违抗指令即是邪恶”,经过数月的教导,小堂就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食指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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