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万景真君 第37节
甚至，王霄还看到王砚从中拿出来了一个半径十厘米左右的超大号手电筒。
然后，不等王霄两人疑惑这手电筒是干什么的，王砚就将其放到了地上，对着天空直接打开了开关。
刷！
只是一瞬间，白光直冲天际，原本还黑蒙蒙的山顶，直接就天亮了。
“我艹！谁把太阳带上山了？！”
“我靠，好亮的手电筒！”
“不行了！快把他关掉，我的眼睛要瞎了！”
“救命！老鼠人见不得光啊！”
一时之间，伴随着王砚将那堪比太阳一样的手电打开，四周就传来了一片骂声。
王砚见此，也只好讪笑着四下赔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实在是抱歉了。”
见此情况，王霄和李卡嘴角抽搐的对视了一眼。
这家伙真不愧是有备而来，居然带了这么大号的手电筒。
而且这么看的话，他应该是早就想过可能会发生眼下这种情况了……
“作画需要多长时间？”叹息一声，适应了眼前的强光之后，王霄皱眉问道。
“最多一小时。”王砚肯定地回答，“王兄弟，你放心就是了，如果我画的顺利，以我的手法，这个作画的过程绝不会超过半小时，而如果我画的不顺利，那么再多的时间也是于事无补的，因此直接放弃就行了。”
单论作画而言，其实是没有这样的说法的，毕竟对于画师来说，只要时间长了，先不管这画的好坏，画出来总是不成问题的。
而王砚之所以会如此说，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要用神涂作画的原因。
神涂之中的作画取形之法，其实限制是很大的。
如果是画一件寻常的东西，比如路边的石头，房间里的座椅等等，他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用神涂勾勒出来形体，就能够借画具型了。
但如果是画人，那就非常有讲究了。
画普通人，对于他来说可能只需要十分钟，而画李卡这样的异人，他则是需要一小时左右。
但，如果将作画的目标放在他爷爷王蔼的身上，那么，他根本就无法作画成功。
这一点，王砚其实早就已经试过了。
而现如今，对于能否将王霄的身形成功画下来，他其实也没什么信心，只不过没信心归没信心。
他总归是要尝试一番的。
深吸一口气，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便开始画了起来。
见此，李卡也从王霄的身边来到了王砚的身边，看着他拿着狼毫笔作画，以确保他不搞什么幺蛾子。
站在王砚的身后，看着对方那流畅的绘画手法，李卡不由点了点头。
作为正统学过绘画的王砚，画起来自然是极有章法的。
所谓起笔先定眉与眼，顺势勾鼻再定唇，向外推开定轮廓，最后点睛气韵生。
他仅仅是几笔落下，王霄的脸庞在画上就已经栩栩如生了起来。
见到那仿佛真人一样的脸庞，李卡顿时惊奇地嘶了一声。
这王家人画画，的确很有两把刷子啊！
此时，与只顾着惊奇的李卡不同，哪怕是看不到画上的内容，王霄却也能通过画板背后隐隐流动的��流，推敲出王砚画的大致轮廓。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哪怕是异人，也很难看出王砚作画时流动的��流。
因为王家的神涂技法中，有着较为完善的隐藏手法。
作画时，将��引入毛笔，再让毛笔连带着水墨顺着��流附于画面之上。
如此一来，修为不高的异人和普通人，看了这幅画，也只会认为这幅画相当不错，看起来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
而也只有类似于各派掌门，又或者张之维那种走到数值尽头的数值怪，能够一眼看出来他这是在用��在作画了。
这也是王砚敢就这么在山顶上众目睽睽之下，用“神涂”作画的主要原因。
第54章 我想留下来
时间宛若白马，一溜烟就跑过了眼前。
半小时的时间过得是很快的，而到了此时，在王砚的身旁也已经围了一大圈的游客。
五岳毕竟是神州著名的景点，因此在如今，夜爬华山的人不在少数。
至于说，为什么游客都聚集在王砚的身侧，则是因为他们都对他作画的行为感到好奇。
毕竟总的来说，为五岳作画的，他们见过很多，为美人作画的，他们也不意外。
但在三更半夜，在这华山之上，为男人作画的，还是为王霄这样特殊的男人，哦不，也许是男鬼作画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一名胆小的游客，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像死人一般的王霄，立马打了一个哆嗦，晦气的直摇头。
“亲娘嘞，见鬼喽！”游客心里嘀咕一句，立马低着头就走，生怕王霄缠上自己。
反观另一边，此时的王砚则是几乎将王霄整个人的身形都完整的画了下来。
在此时的画中，王霄的形象是极为鲜明的。
画中的他，身着素色轻衫，衣袂随风轻扬，眉峰斜飞入鬓，鼻梁挺拔峻峭。
并且，最吸引人的，是他的那一双清冷澄澈，透着一股随性不羁的双眸。
此时，在这样的一幅人物肖像之后，再搭配上那仙山雾绕的场景，完全是就是一幅仙人临尘图。
不过，哪怕这幅画作看上去已经相当的完美了，但王砚在看着它时，眉头却是始终紧皱着。
见王砚如此表现，他身侧的李卡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画的不错啊！”
王砚摇了摇头，停笔站了起来，对前面充当模特的王霄失落地摇头说道，“抱歉，王兄弟，我画不出来。”
听到此话，李卡愣了一下，四周围着他看的旅客也都愣了一下。
“是缺少了意吧。”也就在王霄向着两人走过来的同时，游客中的一名老先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意？”李卡有些疑惑，显然不清楚怎么回事。
王砚先对老先生点了点头，然后苦笑了一声，“老先生慧眼，虽然我能画出来王兄弟的形，但不论我如何努力，却始终绘不出来他的意，因此，哪怕这幅画看上去已经算是上佳，但实际上，却是一幅废纸而已……”
听到此话，老先生也叹了口气，他也就是略懂而已，自然帮不上什么忙。
“其实也不尽然。”此时，已经走到近前的王霄将王砚的画板拿起来看了一眼，对着他笑了笑，“至少对我来说，是比较满意这幅画作的，王老板，你有没有兴趣割爱？”
王砚所作的这幅画，其实单论形体而言，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
但，可惜的是，他水平再高，也不可能画得出来王霄的意，因为在刚才王砚作画的时候，通过��流的变化，王霄就发现了问题。
在作画的流程中，王砚总是想要将王霄的眉宇神态彻底地绘在画上，但不论他如何画，如何牵引��聚形，每当他进行到第二步之时，画上的一切��形，就都会奇异地散掉。
他之所以说对方的技艺到了很高水平，是因为画不成这幅画，这不是他学艺不精的问题，而是想要将王霄的神意完整地画下来，就必然要将他身上的神通也画下来。
要知道，画他的人简单，毕竟再如何去说，他也在这个世上，身体是有真正的形与体存在于眼前的。
而反之，想要画他的神通，却是一件极难的事情，毕竟神通无形，自存于天地之间。
想要将神通也一并画出来，除非有那么一天，王砚能够达到观天地的境界才行，不然在其他情况之下，全然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此刻，听到王霄话语的王砚再次苦笑一声，“哪里的话，王兄弟你想要收起来就是，只是记得先缓一缓，画上的墨还没有完全凝固。”
王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画递给了李卡，“走吧，下山。”
现如今，大概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算上他们下山的时间，倒是正好能够在返程的途中看一眼日出。
“好。”王砚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收拾好东西就跟着王霄两人一起向着山下走去。
见此，四周原本还想请王砚帮忙画一幅画的游客们顿时失望地散开了。
“王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返程的路途中，王砚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对王霄开口说道。
王霄瞥了他一眼，失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家伙说话怎么文绉绉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下回说普通话。”
就在王砚愣神之际，又听到王霄开口，“再说了，嘴长在你自己身上，心藏在你自己的胸口，你想说什么话，想做什么事情，觉得这话该不该说，觉得这事该不该做，难道用得着问我吗？”
王霄不喜欢正面回答别人问题，却也在话语间将答案送了出去。
王砚听完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几人沉默地走了小半个时辰后，他才再次开口说道，“我想跟着您。”
听到这句话，王霄和李卡都愣了一下。
王霄讶异地回头扫了他一眼，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当然也没有答应。
“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毕竟你也明白，你毕竟出身王家，真让你随意地跟了我，我也跟你家里没办法解释，更何况，我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你追随的。”
“王……”
“叫我王霄就可以。”王霄打断道。
王砚沉默了片刻，“霄哥，我虽然的确是出自王家，但我自小就是庶出，而且在我爷爷王蔼的眼里，除了嫡系子弟，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份量。”
顿了顿，他失笑地摇了摇头，“更何况，如今他正得了王并那个宝贝曾孙，哪里顾得上我。”
说着，王砚抬头看向王霄，“霄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王砚自小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将神涂练成堪比八奇技的绝世功法，而我之所以决定追随你，也是因为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这个可能。”
话语落下，他快走两步，来到王霄的身前，也不管四周怪异的眼神，直接在王霄的面前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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