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寒战1994开始 第208节
2006年3月,经过长达二十一日的死因聆讯,五名陪审员一致裁定彭性女星的死因是“死于不幸或意外”,完全排除了彭是他杀的可能性,认为彭较有可能是意外呛喉窒息或服药过量致死。
这就是沈少峰上辈子的原历史中,官方的最终结论。
直到他穿越之前的2026年,此案依旧是一宗悬案,曾经被大幅度改编成类似《毒舌律师》之类的港产电影。
沈少峰就是因为看了这部电影的蓝光DVD,才通过网络搜索,了解了这个案子的全貌,并留下了深刻印象。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人的颈骨其实相当结实,要怎么样的“意外”,才能让死者的头颅跟身体完全分离?
更有意思的是,死者失踪期间涉事单位电费昂贵,怀疑有人一直开着冷气,掩盖气味,屋主一直支付水电费及管理费。
六年,李鳗生足足替她交了六年的钱,却从来没有上去收过任何费用,对死者的失踪也不闻不问,直到死者被发现。
还有一个线索,死者作为李鳗生包养的情妇,后者每月都有给她账户上打生活费,但恰巧在死者死去后,便停止了该行为。
沈少峰敢写包单,此人一定和彭姓女星的死亡脱不了干系。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彭姓女星,1995年6月,失踪”一行字,然后停下来。
正常情况下,一个海关高级督察不应该知道一个女模特跟布政司哥哥的关系。
所以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切入点,毒品。
彭姓女星有吸食面粉的习惯,而沈少峰刚好任职毒品调查课。
海关毒品调查课追查一条货源时,再顺藤摸瓜发现一个失踪人口,这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其次,这宗案子只要一上报,按正常程序一定会被移交给西九龙重案组。
一旦进入警队的正式渠道,张李明华的手伸过来,那宗案子就会像上辈子一样,被埋进档案库底层再也翻不出来。
所以,必须在正式上报之前,就拿到足够让程序翻不了桌的东西,李鳗生本人跟这宗案子相关的直接证据,或者张李明华试图干预调查的痕迹。
最后,也是危险的关键点。
如果他查这宗案子的意图提前暴露了,张李明华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到时,他就算能保住小命,也只能离开警队去做一个母婴产品大亨了。
所以,即使自己是穿越者,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这个行动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到了关键时刻,把一切都做得扎实,做得天衣无缝,才能寻求港岛这边的乐慧贞(传媒),蔡元祺(警队),以及内地的组织力量协助,给予张李明华致命一击。
沈少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重新拿起钢笔,在那行字下面补了一句:
“切入点:在油麻地,疑似以旧住宅单位作为中转据点进行面粉交易,而这个地点,恰巧在某某大厦XX单位,自己带队调查时,恰巧遇到……”
嗯……这样应该能勉强说得通。
这不是在编造线索,应该说,是预留一条合理解释的通道。
一旦有人追问他为什么要查这个地址,这个人,他可以完整地还原出一条从毒品线索到失踪案的逻辑链。
沈少峰把记得密密麻麻的这页笔记,连同后面几页没有书写过的一同撕下来,拿出打火机,点着烧掉。
看着几张纸渐渐变成灰烬,堆满烟灰缸,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毒品调查课卷宗翻了翻。
他重新确认了其中几个油麻地片区拆家的名字,然后把整个逻辑链条构思了一遍。
如果真有人追究,他可以摊开这份卷宗和那份油麻地警署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说一句:“我查毒品,顺便发现的。”
对,就是这样,自己不是带着某个目的去查案。
想到这里,沈少峰打开门锁,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颖琪,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彭颖琪很快敲门进来,手里夹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档案。
沈少峰等她坐下,又朝走廊方向扬了一下手,陈永仁正好经过,被他叫了进来。
两人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沈少峰把两杯冻柠茶推到他们面前:“私人珍藏,边喝边说。”
“哇,刚刚才喝完,又喝?”
“沈Sir叫你喝就喝啦,靓妹。”
等两人各自喝了一口,他才敲了敲桌子:“油麻地那边最近面粉交易抬头了,线人说有个新上线从外面进了批货,量不算特别大,但走得很快。我想摸一下这条线。”
他看向彭颖琪:“颖琪,你去油麻地警署,找反黑组肥沙,这个家伙我在O记的时候接触过,消息比较灵通。”
“你就说是海关在追一条从油麻地入货的线,想了解一下近几个月那边有没有哪个拆家忽然拿货量变大,或者换了新货源。”
“嗯,你不用问太细,先摸清楚哪几个拆家在走货就行。”
肥沙,上辈子已经通过《PTU》这部电影认识了这个肥佬,这辈子沈少峰也初步接触过几次。
彭颖琪点了点头:“明白。”
接着,沈少峰又转向陈永仁:“阿仁,你跑一趟油麻地那边,找几个线人,古惑仔吹下水。”
“就说我沈少峰在查新上线的货源,看看最近有没有哪个道友换了货,或者之前去了别的地方拿货的道友忽然又回来了。”
陈永仁打了个响指:“行,你沈Sir的面子,没人敢不给。”
两人应声离开后,沈少峰拿起冻柠茶喝了一口。
要完成这个计划,必须用自己完全信得过的人。
彭颖琪从O记跟着过来,当然是心腹,而且是女生,有些时候做事比较方便。
陈永仁就更不用说了,当过古惑仔,够机灵,做事也圆滑。
让这两位去找一个油麻地的小拆家,应该问题不大。
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怎样把某个拆家强行牵连到那个单位上,而且绝对不能让这个扑街仔泄露半句。
这方面,当然要靠自己了。
……
彭颖琪开车来到油麻地警署,跟值日警员说明来意。
肥沙被叫出来的时候,手里正捧着一个纸包,里面是半只还冒着热气的豉油鸡腿。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一件黑色马甲,腰间挂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看到彭颖琪,他先咬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打了个招呼:“靓妹,你海关的,沈Sir的人?”
“对,头让我过来了解一下油麻地这边近期的动向。”彭颖琪把话接得很自然:
“海关在追一条可能从油麻地入货的线,他想让我先摸摸底,看看这边最近有没有哪个拆家最近比较出位。”
肥沙把鸡腿骨随手扔进警署门口的垃圾桶,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嘴,才慢悠悠地开口:“沈Sir最近不是刚复职吗,这么快就开工?”
“他说闲不住。”彭颖琪轻笑道。
肥沙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彭颖琪跟着他上了警署三楼,反黑组的办公区。
肥沙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弯腰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摸出一本笔记本,翻了几页,递给彭颖琪:
“近三个月油麻地这边涉及面粉的初步资料,我自己手抄的,有点潦草,你将就着看。”
肥沙人看着胖,其实一点不笨,知道这些资料交给NB,O记都行,但交给沈Sir这位浴火重生的当红炸子鸡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Sir的人情啊,不是谁都能让他欠上的。
“谢谢你,沙Sir。”
彭颖琪接过笔记本,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来,一页一页翻过去。
翻到第二页中段时,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果栏附近有道友反映,最近有个新拆家在用水果档掩人耳目散货,来路不明。”
“沙Sir,果栏这边有拆家在散货?”她问。
肥沙靠在椅背上,从裤袋里掏出一包花生,一颗一颗地剥着吃:
“果栏嘛,凌晨三四点最热闹,几百个档口同时开工,货车进进出出,人声车声混在一起。”
“有人在水果箱底下夹带点东西,谁能看得出来?油麻地这边的小拆家利用果栏走货,老传统咯。”
他抛起一颗花生,用嘴精准接住:“不过最近确实有个新面孔,用水果档做掩护,出货量不小。”
“没人亲眼见过他长什么样,都是道友之间传的,只说那人高高瘦瘦,戴黑色帽子,黑色口罩,像是在果栏有固定档口……”
……
同一时间,油麻地果栏。
陈永仁在这一带转了一个多钟头。
凌晨的果栏最热闹,但下午也有人在正经交易。
他在一家凉茶铺要了一杯罗汉果茶,靠在外面一张塑料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观察了一会,陈永仁看到对面某个蹲在台阶上抽烟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样子有点眼熟。
他走过去,在那人旁边蹲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七叔,好久不见。”
那人顺手接过烟,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是……仁哥?”
陈永仁自己点了一根叼上:“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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