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寒战1994开始 第184节

“必须要确保回归后，我们国家的某些核心利益不受损害！”

既然首相定了调子，事情就好办了。

财政大臣放下了之前强硬拒绝的架势，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国防预算调整的方案，财政部可以列入下季度的议程，但前提是重新审核必须与具体的方案挂钩，我不能空批一笔钱等着你们慢慢花。”

国防参谋长点了点头，余光跟MI6主管和联合情报委员会主席对视了一眼，大家心照不宣。

你用情报立功，我趁机搞预算，大家合作愉快。

外交大臣斟酌着措辞：“预算的调整，我原则上同意。但我有一个顾虑，那艘船上的事情，如果美方追究起来……”

MI6局长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美国佬不敢闹大，南丫岛以南是港岛管辖海域，他们的人非法携带重武器出现在我们的水域，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的软肋。”

外交大臣抿了口红茶：“我的意思是，外交口径需要提前准备。”

国防参谋长投桃报李，帮MI6主管接话：

“外交口径是你的工作范畴，你们外交部定。”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只说一点，美方的船在我们的管辖水域被截，从法理上讲，他们理亏。我们在自己的海域检查一艘身份可疑的船只，而且涉及非法间谍活动，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所有细节，都是无可奉告。”

听完这位鹰派强硬的措辞，外交大臣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首相等了两三秒，确认没有人再提出新的意见，才开口：

“那整理一下今天的结论。首先，美利坚正在通过军事侦察和情报渠道，甚至是其他更隐秘的手段，为回归之后介入港岛的通讯，物流和金融领域做准备。”

“而在九七之后，如果这两条线被美方控制，我们在港岛保留的任何其他布局都没有意义……”

他越说越激动：

“这种情况，我们确实需要重视”

“这样吧，MI6继续追查美利坚通过港岛本地渠道的运作模式，两个月内提交评估报告。”

“如果发现美利坚在港岛有本地渠道在运作，优先识别和监控，暂不采取直接切断措施。”

“有关老丸那条线，由于龙头失踪，暂时放弃，MI6，你们要物色一个新的目标……”

“我们在港岛跟东南亚各国的重心，要调整为优先防止美利坚方面……”

“有关国防重心的调整，国防部跟财政部进行联合会议后，给我提交一份新的方案……”

他合上面前的文件：“以上结论今天之内形成会议纪要，不对外公开，不存档于内阁正式记录。各部门按各自方向推进，下次会议在一个月后召开。”

“散会。”

……

时间回到现在。

乐慧贞站在酒店大堂中央，仰头看着中庭里三叠式的人工瀑布。

水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清凉的水珠溅射在她的身上，那种感觉让她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挽着一个爱马仕包包，目光从瀑布顶端扫到底部的水池，然后又顺着水池边缘的绿植一路看到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哇，想不到内地现在发展得这么好啊。”她转向沈少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这间酒店比半岛酒店还要有味道。嗯……更有我们自己的味道。”

沈少峰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这里1983年开业，内地第一批五星级酒店，霍先生投资的，很多港岛人第一次来内地出差都住这里，算是个地标了。”

“霍先生？”乐慧贞眨了眨眼睛。

“就是那位霍老先生。”沈少峰微笑着道。

乐慧贞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那座人工瀑布上：“我只是没想到……”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你知道，我是做传媒的，连我也对内地的了解有所偏差……”

沈少峰笑了一下：“你来之前是不是还以为这里买米要准备一叠粮票。”

乐慧贞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但我是带了两罐午餐肉，几杯合味道，怕这边物资不够。”

“那你那两罐午餐肉可以留给酒店厨房加菜了。”沈少峰提起行李箱朝电梯方向走：

“正所谓食在咩市，你今晚想吃什么都行，莲香楼、陶陶居、咩市酒家、大三元，随便挑。”

乐慧贞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直没有停下来。

她在大堂里经过一面展示墙时停了一下，墙上挂着白天鹅开业初期接待各国政要和商界名流的照片，黑白彩色都有，有些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

她看了几秒，然后快步跟上沈少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乐慧贞才开口问：“你以前来过这里？”

“嗯。”沈少峰按下楼层按钮：“去年跟阮若兰来这边避风头的时候住过。”

至于上辈子他在不同时间段曾经以“著名爱国华侨”的身份数次回过咩市，就不必计算在内了。

“阮若兰？”乐慧贞看着他：“那个老丸的龙头？”

沈少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自己暂时搞定了MI6的S先生，这次回来，也是光明正大地用回乡证。

之前沈少峰失踪了一段时间，一直是乐慧贞非常关注的问题，更别提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阮若兰这个美艳的女龙头了。

乐慧贞沉默了两秒，像是在重新打量他：“连社团龙头都能带到这边来避难，你的关系网到底有多广？”

沈少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这边的人做事比较务实，不会因为对方在港岛是什么身份就直接拒绝接触。阮若兰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带她过来是唯一的选择。”

“那她现在呢？”

“还在内地。”沈少峰谈谈说道：“具体在哪我不方便说，但比在港岛安全多了。”

过两天，他还要见一见阮若兰以及某些等级比老石，杨建华更高级别的官员，商讨那条“贸易通道”的事情。

电梯到了楼层，两人拖着行李箱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地毯是深红色底配金色花纹，两侧墙壁上挂着岭南风格的漆画。

乐慧贞在房间门口停住，等沈少峰开门，她迫不及待地走进去。

落地窗外是白鹅潭的江景，珠江对岸的建筑轮廓在傍晚的光线里，展现出一幅柔和的画卷。

她把旅行袋放在行李架上，走到窗边站定：“真漂亮，比我想象中更有活力。”

沈少峰走到她身后，把她搂在怀里，柔声道：“你以为是什么样？”

“我以为……会很像港岛的老照片。”乐慧贞回忆着：

“那种六七十年代的老街区，到处都是骑楼和横幅标语。爹地以前跟我说过，他八十年代初来这边做采访的时候，街上的自行车比行人还多，晚上八点之后大部分店铺就关门了。”

“现在呢？”

乐慧贞靠在他的怀里，喃喃道：“现在我觉得改开太厉害了。”

沈少峰笑了一声：“等你这两天逛一逛上下九和天河，你还要再改一次印象。”

乐慧贞转过身，看着他：“你好像很熟这边。”

“做警察的，总要熟悉自己管区之外的地方。”沈少峰轻抚着她的发梢：

“海关的案子经常涉及跨境走私，不了解内地的运作模式就查不透。”

乐慧贞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不是傻子，结合沈少峰过往的某些明显不正常行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位男朋友，恐怕早就跟内地有了很深的关联。

但聪明的女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装傻。

她重新转过身面向窗外，目光沿着珠江的流向一路延伸到远处那些正在建设中的楼群轮廓上。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风景。

人民桥上方方正正的红色桑塔纳的士，骑着摩托车，身穿“的确良”的人们，珠江上航行着的各种船只……

过了一会儿，乐慧贞忽然开口：“你说，九七之后，港岛会变成什么样？”

沈少峰看了她一眼：“伯父跟你说过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乐慧贞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他在担心。他那一辈在港岛做传媒的，很多人都在考虑要不要移民，我妈已经提过两次让我去加拿大看看房子。”

“那你呢？”

乐慧贞沉默了几秒：“我不想走。”

沈少峰没有说话，等她说下去。

乐慧贞柔声道：“港岛是我的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家里人在这里，我工作在这里，所有我认识的人都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就提前跑掉？”

“何况，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走的，对吧？”

沈少峰亲了她一口：“豆豆果然是叻女，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