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835节
“所以英国现在天天喊打,却是天天没动静。”卡里姆笑。
“就是这个道理。喊得越响,越说明他们没辙。真有心打,就不会喊了。”苏宁说,“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让他们接着喊。”
“印度西北的王公那边又派人来了。说愿意配合我们,只要保住他们的头衔和一部分产业。”哈桑说。
“规矩不变!地交出来,债免了,人不能随便打骂。做到这些,可以让他们留点产业。但头衔就算了。新波斯没有土皇帝。”苏宁说,“他们要是想体面,就得配合土地改革。等学校办起来,他们的孩子也能上学。将来有本事,出来做事,也能当官。没本事,就老实待着。谁想再骑在老百姓头上,我们可不答应。”
“有些王公确实挺识相的。主动把地献出来了,还帮着劝老百姓。说波斯新政府是为大家好。”哈桑说。
“这种人可以用。给他们点虚职,让他们当顾问什么的。让他们觉得有面子。实际权力没有。”苏宁说,“要是不识相,也不杀。赶出去就行,让英国人养他们。”
“英国人不一定愿意养。”卡里姆笑。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苏宁说。
“德黑兰那边传话,说新钢铁厂出钢了。就是产量还不高。工人也不够熟练。有些机器没人会修。”贾拉里说。
“让追随者里懂这个的专门带。几个带一个,不信学不会。工人不会,就让人写操作手册,用波斯文写,贴在机器边上。实在不会,就从基础教。”苏宁说,“钢铁这东西,波斯以前没有像样的厂。现在有了,就得用好。以后造枪造炮铺铁路,全指望它。”
“我让人从德国订了一套新式步枪生产线。就是运过来得走俄国。”贾拉里说。
“俄国人现在跟英国穿一条裤子。会不会卡我们?”哈桑说。
“俄国北边跟德国较着劲呢。他们不敢太惹我们。再说我们给俄国画过道,波斯和阿塞拜疆那边,我们没去动。他们也犯不着替英国出头。”苏宁说,“真卡了,就走海运。从波斯湾上岸。”
“德国人说了,货都能发。就是怕英国海军在海上扣船。”贾拉里说。
“让他们分几批走,挂别的国旗。英国人忙不过来。我们自己也留个心眼,别把宝都压德国人身上。从法国、美国也买一些。多几手准备。”苏宁说。
“美国人倒是愿意卖。他们什么都要钱,谈起来简单。就是货慢。”贾拉里说。
“没事!我们又不急着明天跟谁决战。慢慢攒。攒得越厚,别人越不敢动我们。”苏宁说。
“对了,英国人在印度河对岸开始修路。看着像是要长期驻下去。”哈桑说。
“他们修他们的。我们修我们的。过一两年,看谁修得快。我们这边地归了老百姓,大家都愿意出力。他们那边靠强征民夫,能有多快?”苏宁说。
“对岸有些村子还派人来,说愿意帮我们传递情报。他们恨英国人。”哈桑说。
“好啊!但别让他们做太危险的事。给点钱,让他们把英国人的调动报过来就行。咱们不差这点。”苏宁说。
“知道了。”
“这几个月,大家干得不错。但别松劲。英国不是被我们打垮的,是没顾上。等欧洲的矛盾彻底解决了,不管谁赢,都会再来看东方。我们得在那之前,变成他们啃不动的石头。”苏宁说。
“要是他们一直不来呢?”卡里姆问。
“不会。那些老牌帝国,只要缓过气来,就会重新抢肉吃。所以我们不能等。波斯要真正站起来,光有陆地不够,还得有属于自己的海军。”苏宁说。
“那还得建海军?”哈桑瞪大了眼。
“肯定的!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先把眼下的事办好。”苏宁说,“饭一口一口吃。今天把铁路修了,明天把工厂转了,后天把学校开了。等这些都立起来,就可以要建海军,工人能造船,学校能出军官,钱能从油田里来。这才叫国家。不然光喊口号,没用。”
“听你这么说,我都有点盼着英国人别走,看他们怎么被我们磨死。”卡里姆说。
“他们会走的。印度留不住他们。我们就在旁边看着,有时候推一下,有时候让一让,等他们自己吃不消。”苏宁说。
“然后呢?”哈桑问。
“然后我们再伸手,彻底把英国人赶走,我们要让整个中东地区都获得自由。”
“整个中东?”
……
第2740章 五年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过去了五年时间,而波斯境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1914年,欧洲打起来了。
先是奥匈帝国跟塞尔维亚,然后德国、俄国、英国、法国全卷了进去。
几百万人在西线挖战壕,在东线互相推。
报纸上天天都是伤亡数字,工厂里机器日夜不停,可原料和油料却越来越紧。
波斯这边,却已经跟几年前完全不同了。
自从打穿整个英属印度,并且占据印度河西北地区之后,英国人在南亚的势力被砍掉了一大块。
虽然印度南部和沿海还在英国人手里,可整个印度河西北已经成了波斯的势力范围。
而印度本地的反抗力量也趁势而起,有的自己组了队伍,有的干脆跟波斯合作。
波斯没把印度当殖民地,而是扶持当地人选代表、建治安队,跟他们做买卖。
与此同时,英国在阿富汗那边也是接连遭受重创。
英国人自然是清楚,阿富汗国内的动乱都是波斯暗中支持,可他们好像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毕竟,当初在波斯军队撤离印度的时候,净土政策被波斯国防军玩得很彻底。
五年下来,波斯不光在军事上站住了脚,在经济上也慢慢把英国人挤了出去。
贾拉里拿着电报走进苏宁的办公室,“阿朗,欧洲那边的订单又来了。这次是俄国人。要五十万桶油,还有一批炮弹。价格比去年涨了两成。”
“俄国人?他们不是跟英国人一伙的吗?”一旁的卡里姆诧异地问道。
“打仗打急了,谁还顾得上跟谁一伙。他们前线的坦克和卡车要油,自己又运不过来。现在黑海那边被德国人卡着,只能从我们这儿走。”贾拉里说,“德国人也来了,要柴油。英国人偷偷摸摸派了中间商,也想买,就是不敢明着来。”
“英国人还想买我们的油?”哈桑笑了,“他们忘了在印度被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生意归生意。”苏宁从地图前转过身,“他们出钱,我们就卖。只要价格合适,卖给谁都一样。但有一条,不能让他们拿这些油来打我们。所以合同里要写清楚,不得用于对波斯的军事行动。谁违反了,以后一滴油都别想买。”
“那德国人呢?他们跟咱们关系一直不错。”卡里姆说。
“德国人也要按合同来。他们的教官帮我们练了兵,他们的工程师帮我们建了厂,这个情我们要记着。但油价不能便宜。现在全欧洲都在抢油,价格是我们说了算。”苏宁说,“不止油。我们这几年建的炼油厂、机械厂、枪炮厂,现在全派上用场了。欧洲人打成一锅粥,他们的工厂要么被炸了,要么转产军火去了。民用的东西没人造。我们造。粮食、布匹、药品、铁器,什么都要。他们缺什么,我们就卖什么。”
“可我们自己的产能也不够啊!”贾拉里说。
“所以还得扩。再建几个炼油厂,再开几条枪弹生产线。这次大战,少说打三年。三年时间,够我们把波斯变成整个中东的工厂。”苏宁说,“德国人想要我们的石油,英国人想要我们的粮食,俄国人想要我们的弹药。谁给钱多,谁先拿货。但是,不要让他们任何一家在我们这里拿到独家权。谁都不给独家。这样他们才会互相争,我们才能坐地起价。”
“这招狠。”卡里姆说,“让他们抢破头,我们数钱。”
“不止这些。”苏宁说,“趁他们打,我们要把自己的海军建起来。波斯湾的商船,不能总靠德国人的护航。等我们把布什尔和阿巴丹的船厂扩建完,自己造几条巡洋舰。以后我们的油轮走到哪儿,都得有我们自己的炮舰跟着。”
“造军舰?那得多少钱?”哈桑问。
“钱从油里来。一桶油换一吨钢。等船造好了,我们不光卖油,还能卖安全。阿拉伯半岛那些部落,现在还在英国人手里。等他们看到波斯有船有炮,自然会来找我们。到时候,整个波斯湾,就不再是英国人的内湖了。”
“那我们还继续往西打吗?奥斯曼那边最近不太稳。”礼萨汗说。
“奥斯曼先不动。他们现在被英国人和俄国人两头夹着,自己都顾不过来。等大战打完,他们肯定元气大伤。到那时候,我们再谈边界。现在最要紧的是赚钱。把每一滴油、每一颗子弹都换成工厂、铁路和学校。”苏宁说,“还有,继续招人。玩家那边,新一批名额要放。这次不要全是打仗的。要招点懂化工、机械、贸易的。我们现在缺工程师,缺会计师,缺船长。”
“明白。我这就去办。”
“还有,通知我们在伦敦和巴黎的商号。让他们别站队。哪边出价高就卖给哪边。但嘴上要说,波斯保持中立。谁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们只做生意,不掺和欧洲的事。”
“是。”
苏宁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新修的铁路线。
铁轨从德黑兰一直延伸到布什尔港,又从布什尔港往东,穿过波斯南部,接到印度河。
火车日夜不停,拉着油罐、粮食和枪炮,来来往往。
几年前还是一片荒地的德黑兰西郊,如今烟囱林立,机器轰鸣。
那些曾经在波斯土地上耀武扬威的英国人和俄国人,一个被赶到了南印度,一个正在东线被德国人打得喘不过气。
“这才几年。”苏宁低声说,“波斯从被瓜分的对象,变成了卖军火给列强的国家。”
“阿朗,欧洲那边还来了几个记者,想采访你。说是想写一篇关于‘波斯奇迹’的文章。”贾拉里说。
“不见。”苏宁摆摆手,“让他们去拍工厂,去拍油田。拍够了,他们自然会写。我们不靠别人吹。我们靠油管子和炮管子说话。”
“那明天德国公使要来谈石油长期供应的事,见不见?”
“见。但告诉他,价格随行就市。想锁低价,免谈。他们要是真想长期合作,就在德黑兰建个炼油厂。我们出地,他们出钱,利润对半。”
“英国人那边怎么办?他们也托人递话,说愿意承认我们在印度的现状,想换石油供应。”
“承认现状?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不过,既然他们愿意谈,可以。让他们先撤出南印度几个港口。撤了,再谈油。不撤,让他们烧煤去。”
“是。”
苏宁再次把桌上的几份合同翻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
窗外,一列火车的汽笛声远远传来,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铁兽。
欧洲在流血,而波斯在长大。
……
波斯这几年的变化,住在德黑兰的人感受最深。
以前街上除了巴扎和清真寺,没什么可看的。
现在不一样了,城西的工厂区天天冒烟,城北新开了好几所学校,城南的旧军营改成了警察总局。
连巴扎里的商贩说话都变得硬气了不少,因为街上巡逻的警察穿的是新制服,背后是波斯自己的政府,不再是外国人的走狗。
一个卖干果的老头对隔壁铺子的人说,“你发现没有?现在夜里敢出门了。”
“以前太阳一落,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英国兵、俄国兵、国王的税吏,哪个不是见了就抢?现在警察隔一阵就巡一趟。我上个月丢了一袋无花果,报了警,第二天就找回来了。偷东西的是个外地来的,被警察逮住,罚他扫了一个月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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