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46节
上午九点,格雷的电话来了。
“缉毒组批了。”他说,“明晚动手。”
“几点。”
“十点进场。”格雷说,“缉毒组出八个人两辆车,从桥那头的主路进,分成两队,一队守大门,一队守主路两头。分局出三个巡警组,7-A-15守桥头的路口。侧门那边,洛佩兹带两个人。”
“东边那家公司呢。”
“另一队去。”格雷说,“那队人在院子门口等你。你那边收完,赶过去再进门。这条线是你捋出来的,那间屋子你看过。”
“明白。”
“记录仪全程开着。”格雷说,“谁开了枪,报告里一个字都不能少。明晚之后,分局里头只许有一个说法。”
“明白。”
...
挂了电话,李维把方案在纸上又过了一遍。
三个口子,两拨人,一处上游。十点进场,十一点那趟货到桥头。中间隔着一个钟头,够缉毒组把车摆好,够洛佩兹摸到侧门后头那堵砖墙底下。
...
他给洛佩兹打了电话。
“十点进场,你带两个人。”他说,“侧门后头那条死巷,你们贴墙站着,别开手电。”
“里头一动上手,我就把侧门封上。”
“对。”李维说,“枪响为信。院子里只要响第一声,大门那头的人也进。”
“侧门那两个人,缉毒组给我派。”洛佩兹说,“我带他们贴西墙站,谁翻墙出来就按谁。”
“对讲机用一个频道。”李维说,“进院子之前,车灯全关,引擎别停,留一个司机坐在车上。”
“要是两边都没动手呢。”
“两边都带人来,都为了一趟货。”李维说,“不会不动手。”
...
中午在食堂,李维把话跟诺兰说了。
“明晚桥头那片旧修车场有个行动。”他说,“7-A-15守桥头的路口,车别停在场子正面,停在桥这头的引桥底下。”
“缉毒组的活。”诺兰说。
“南区处方药那条线,明晚收。”李维说,“两头车一堵,谁往桥上跑就拦谁。”
诺兰把汤碗放下。
“几点到。”
“九点半。”李维说,“你车上带两个人,堵住引桥那两个口子就行,别往院子里进。”
“行。”
诺兰没往下问。他在南区分局待了这些年,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他比谁都清楚。
...
下午,李维打了两个电话。
头一个是托尼。
“明晚风情街出人。”托尼说,“街口集合,三辆车,二十来个。”
“桥头那片旧修车场。”李维说,“你跟缉毒组的车走,别自己开车去,也别露脸。”
“明白。”
第二个是艾菲。
“明晚店里早点打烊。”李维说,“八点以前关门,钱和账都收好。伊恩和卡尔今晚别来店里,你自己也别一个人收拾,收完就走。”
“出什么事了。”
“桥头那边有行动。”李维说,“店离得远,照常开门就没事,只是明晚别留人。”
“好。”
...
下午三点多,7-A-07在城南那家杂货铺门口停了一回。
本尼拎着烟袋过来。
“明晚别出门。”李维说,“哪边叫你都别去,摊子也收了,早点关门。”
“桥头那边真有事。”
“有事。”李维说,“你在家待着。”
本尼点了头,把烟袋往上抱了抱。
...
夜里十点多,值班室里只有李维一个人。
他把装备在桌上摆开。执法记录仪充满电,按了一下,红点亮起来,再按灭。配枪退下来擦了一遍,压满一个弹匣,另外两个备用弹匣塞进外套内兜。防弹背心从柜子里拿出来,套在衬衫外面,再罩上那件深色的旧外套。手电、手铐、对讲机,一样一样过。
他把系统里的技能也过了一遍。
【顺藤摸瓜】三天前用过,冷却转完了。【赛博入侵】昨天用过,也在可用那一栏。【洞悉人心】、【无影无踪】、【危险直觉】、【犯罪标记】,四样都在。危险直觉上一次响,是在这片地还没定下来的时候,二十四小时早就转过去了。【犯罪标记】那头,药柜和风情街管事的两个人,点还钉在视野上。
关键的那几门,门都开着。
他把配枪塞回枪套。明晚动手的地方在桥头,不在东边那间屋子里。东边那间屋子里要办的事,靠的是一张单子,不是枪。
收拾装备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桌面。桌上摊着两张纸。一张是桥头那片场子的位置图,三个口子都标好了。另一张上只写了一行字:走廊尽头,柜子。
...
十一点多,李维把车开回住处。
车停在楼下,他没急着下车上楼。明晚的三个口子,他挨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门归缉毒组,侧门归洛佩兹,桥头的路口归诺兰。托尼跟着风情街的车,本尼在家待着,艾菲收完账就走,店里不留人。
这一张网上的每一条线,今晚都拉直了。
上楼之前,他又把后备箱里那件深色旧外套拿出来看了一眼。外套领子内侧缝着一个小口袋,执法记录仪就装在那里,线从领口绕到胸前。这个位置,他用了两年。
明天白天照常。七点二十到分局,晨会十分钟,白天的单子照填。真正的事在后半夜。
熄灯之前,他把闹钟定在了六点四十。
明晚之后,南区这两条街会空出来一块。空出来的那一块,得有个人接手。
第359章 一锅
夜里九点四十,桥头。
缉毒组两辆车停在主路两头,车灯关着,引擎没熄。李维站在靠桥那头的一辆车后面,深色旧外套盖着防弹背心,领口内侧那个小红点贴着皮肤,谁从外头都看不出来。
主路两头各摆了三个路障,牌子上的字朝着过桥的车。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墙头那一盏老路灯漏下来一点黄。
“货从桥上下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路障还是空场?”洛佩兹问。
“路障。”李维说,“路障是拦车的。药柜的车就算看见了,也得往前开,桥头没有调头的地方。”
“剩下的路它们就自己走了。”
“那条路一共三十来步。”李维说,“三十步里,两边都来不及想明白。”
洛佩兹带两个人贴着西墙进了侧门后头那条死巷。对讲机里两声短响,是到位了。
“他们真会动手?”洛佩兹在耳机里问。
“会。”李维说,“两边都为了一趟货。”
“要是砸两下车就散。”
“散不了。”李维说,“药柜的人在车边上站着,风情街的人进了院子,谁先收手谁就得把货丢下。丢下货,后头那位就得换人。”
十点出头,东边三条街那头过来三辆车,车灯压得很低,停在院墙外头。车上下来的人贴着墙根站,一个挨一个,没人说话。
十点二十分,7-A-15的频道报了一声到位。诺兰的车停在引桥底下,车头朝着桥面。
十点五十七分,桥上的灯亮了半截。
一辆厢式车从桥上下来,车头拐进那片空场。车身横排的字李维认得,麦考伊医疗用品。车停稳,司机跳下来开后厢门。
院墙外那三辆车同时亮起了灯。
二十来个人从墙根里涌进来,手里拎着铁管和砍刀。最前头那个冲车箱喊了一句,李维站在车后头,听不清是哪一个字。
头一下落在厢式车的侧门上。铁管抡下去,车皮凹进去一块。
这就够了。
主路上两辆车的大灯一起打开,白光把整片场子照得雪亮。
“LAPD!趴下!”
场子里的人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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