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33节
傍晚,李维一个人把车停在斜对面的街边。
天刚擦黑,台球厅的卷帘门往上拉,拉了一半,里头透出灯。门口进去几个人,都低着头。这几个人的路数跟昨夜进后屋的那几拨一样,二十来岁,穿着普通,进门的时候头也不抬,看上去不像来打球的。
李维没把车停到这条街的正面。前街人多,招牌底下常有人站着抽烟。他把车停在侧街,斜着能看见后巷口那一段。
七点出头,后巷的铁门开了一回。
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肩背厚实,穿一件深色夹克。他在门口站住,朝巷子两头各看了一眼,回身把门带上,往前街走。
走到路口,他停下来,点了一根烟,站在灯底下抽。
系统在视野边上跳了一下。
【犯罪标记:目标雷��巴尔加斯,外号药柜】
一股轻微的牵引落在他脑子里,方位清楚了。往后这个人走到哪儿,他都能顺着那一丝牵引找过去。
那个男人抽完烟,往街口去了,脚步不紧不慢,跟一个下了夜班的男人没有两样。
李维没有急着走。
他在车里看着后巷那道铁门。门从里头带上,外头看不出跟别的铺子有什么两样。白天上锁,夜里留人,货从东边来,人从街面来,钱从街面回去。一扇门进出的东西,两头都对得上。
李维看着那道门,发动车子。
...
夜里回值班室,他把本子上添了两个词,厢式车,东边那家公司。
三节里头,两头捏在手上,中间那一节,人有名有姓,门在哪儿,车从哪来,夜里几点进人,都摆在了桌上。
剩下的,是摸到那扇门往里送货的源头。
源头在东边。那家公司的壳挂在明面上,走得进去的是正经生意,走不进去的是后头那一层。门里收货的这只手,替谁收,替谁分,往上一节,还得往上摸。
他合上本子,看了一眼窗外。
台球厅门口那盏灯亮着。门里收货的那只手,从昨天到今天,走的每一步,都落在他的眼里。
他把台球厅这三个字,连同昨夜那辆车、今天这只手的名字,一起在心里摆好。剩下的那一节在明处的公司,迟早也要走一趟。
明天出车,还得从这条街上过。
第343章 撬棍的手
早上七点多,电台派了一单。
南区一家诊所,夜里被人撬了门。
7-A-07到的时候,店主站在门口等。卷帘门底下被撬起一条缝,门板歪着,锁扣掉在马路牙子上。店里头,玻璃柜台碎了一角,止痛药和零钱盒空了,别的东西一样没动。
李维蹲在卷帘门边上,看了看锁扣压出来的印子。
一道压痕,深浅均匀,从左往右,一下一下往上抬。铁皮被抬起来又落回去,抬到第三条缝,把锁扣顶开。
“撬棍。”他说。
“跟前面几家一个路数。”洛佩兹翻着本子,“玻璃柜台,药和零钱,别的不拿。”
李维用了一次【侦查】。
视野里浮出两行字。
【手法:单根撬棍起门,抬升角度一致,落点稳,同一人多次作案。】
【习惯:只取处方药和现金,不碰别的财物。】
字停了几秒,淡下去。
他站起身。
前几天那家洗衣店,卷帘门是拿铁片一点点别开的,撬了半个钟头,锁扣都没别开,最后人是钻进去的。今天这一把撬棍,抬三下就起了一扇门,手上是有数的。
一个新手,一个老手。活是两种。
“上个月报过一回。”店主说,“隔壁那条街的诊所,也被撬了柜台,报了案,没信。”
“卷宗在。”洛佩兹说,“丢的是药和一台电脑。”
“同一双手。”李维说。
他把现场登记完,让店主找人修门,柜台里的药往里收,别摆在明面上。店主点着头,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
“这条街上头一回出这种事。”店主说。
“再有,直接打电台。”洛佩兹把单子递给他。
李维沿着这条街走了一趟。
诊所左边是一家五金店,右边是一家洗衣铺。五金的老板说夜里没听见动静。洗衣铺的门脸挨得近,卷帘门上有一道旧划痕。
“这条巷子里头有摄像头没有。”
“街口那根杆子上有一个。”洛佩兹说,“物业装的,录相是七天的。”
“调街口那个。”李维说,“看昨夜两点到三点,有车停过没有。”
...
上午十点,车停在一条侧街。
洛佩兹打了一通电话,挂了。
“线人给了话。”她说,“南区西头一处停车场,边上停着一辆拖车,有人进出。人三十多岁,个头不高,左手上有道旧疤。”
“左手虎口。”李维说。
“线人没看清是哪只手。”洛佩兹说,“他说那人前阵子在附近修过一辆车,手上带着撬棍。”
“拖车那个,抓不抓。”
“不抓。”李维说,“他是个手,拿钱办事。抓了他,后屋那道门不会关,换一双手照样撬。”
“他还会再出来。”
“会。”李维说,“留着他在外头,撬一回,账记一笔。什么时候收,我说了算。”
“去看看。”
...
停车场在南区西头,挨着一堵旧围墙。白天停着几辆货车,墙角停着一辆拖车,车身上挂着没撕干净的旧广告。
7-A-07停在路口。李维隔着一条街看过去。
拖车的门关着,门口摆着两只空箱子,一只脚垫歪在边上。中午的光底下,这一块没有人。
“就这儿。”洛佩兹说。
“白天看不出什么。”李维说,“夜里再来。”
洛佩兹在本子上记下拖车的位置,补了一句。
“线人说,那辆车前阵子换过一回地方,上一处在城南,挨着一条河。”
“城南。”李维说,“换地方的人心里有数。”
车没有开进去,从围墙外慢慢开了过去。
...
中午回分局吃饭。
诺兰端着托盘坐过来,说南区那家诊所的事他听说了。
“卷宗我让人并到一处了。”他说,“南边这一片,药房诊所最近不安生。撬门的手不止一双。”
“看得出来。”李维说。
“你手上有线就顺着走。”诺兰说,“这种案子,抓一个能牵一串。”
李维点了一下头,没接话。
...
下午,李维先调了街口那根杆子上的录像。
七天的录像,昨夜两点到三点那一段,画面里只有一辆过路的货车,停在路口等了一回红灯,往北去了。诊所门口那一段角度偏,拍不到门脸。
“没拍着。”洛佩兹说。
“拍着也未必认得出。”李维说,“这种手进门先看摄像头,专挑拍不到的角度站。”
他把这一段划掉,把南边这几起案子的报案时间排了一遍。
药店,月初一起。诊所,上个月底一起。今天这家,隔了两天。报案的铺子挨得不算远,都在南边这一片,丢的都是处方药,丢的数目都不大。
数目不大,撬的门却不少。铺子一家一家撬过去,药一点一点攒,攒到一定数,再往一处送。
“偷药的比卖药的还上心。”洛佩兹说。
“卖多少,撬多少。”李维说,“铺子里放多少,他们心里有数。”
...
李维把几样东西在心里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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