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8：从拒绝前妻开始暴富 第994节

温提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后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用手指敲了敲脑壳，有些懊恼的直起身来，匆匆看了林书平一眼后，便是慌里慌张走了出去。

林书平则是眯起眼笑了笑，继续待在原地，望着远处的海面。

天空的月光洒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片银白色的光，煞是好看。

两天后。

1995年2月1日，大年初二，万众瞩目的《广告法》，于今天正式施行。

湛江，建航药厂。

一大早，金尚道就来到办公室里，看着面前摊着一叠报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些报纸，大多是除夕那天发行的，随后这几天，一直到初三，广东所有报社几乎都休刊。

所有人都放假过年。

金尚道也不例外。

过去一年他把建航药厂经营得如火如荼，他本人也在业内掀起很大的名气。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然而还没等他回老家装个逼。就看到了这些报纸上的文章：

《保健品广告“神药”时代终结》！

文中先提及《广告法》的实施时间，同时点名批评了太阳神口服液、三株口服液和中华鳖精，列举了多条涉嫌虚假宣传的广告内容。

报道中还配了一张照片，是一家药店的保健品柜台，太阳神和三株的产品被工商执法人员当场下架，货架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排排脑白金的蓝底金字礼盒，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衬托得格外瞩目。

但这也是非常不好的地方。

所有对手在这波严打中，全部歇菜。

却反而愈发衬托得脑白金英姿非凡。

这也导致脑白金销量开始暴涨。

虽然今年春晚没有脑白金的身影，但脑白金之名，几乎让每个人都如雷贯耳。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这句广告词，在过去一年里，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传播词。

因此，金尚道最近这段时间，想给自己休个假都不行。

太忙了，忙得头皮发麻。

此时，在看了各个报社对竞争对手的口诛笔伐后，更让他感觉简直麻上加麻。

放下报纸，拿起桌上的电话，金尚道拨通了华东大区经理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陈总，今天情况怎么样？”

“金总，和昨天一样，我这边一早就收到了十二家药店的补货申请，全是脑白金，太阳神和三株的货昨晚就被全部撤下来了，一个不留，现在，经销商急得团团转，想走后门塞礼过来，就想问问我能不能多给点配额……”

金尚道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配额不变，按合同来，尤其那些退过代理权的，现在想回来，先排队。”

“明白！”

挂了电话，金尚道想到未雨绸缪的林董，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脑白金不是卖保健品的，而是卖孝心的。”

此时此刻，金尚道才后知后觉，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分量。

那些竞品在广告里吹得天花乱坠，把自己包装成包治百病的神药。

老百姓信了，花钱买了，但一次两次，喝完了发现没什么效果，慢慢就不信了。

可脑白金不一样。

脑白金从第一天起，就没说过自己能治病，它只告诉消费者一句话：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

消费者买它，也不是因为它能治病，而是因为过年回家不知道给爸妈带什么，所以选了脑白金。

在跟各大经销商通过电话后，金尚道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林书平。

“林董，向您汇报，《广告法》今天正式施行，太阳神和三株的广告被工商局勒令停播了。”

“我们这边一切正常，之前那几个退出的经销商，这几天频繁打来电话，想改回复供货，我按照您的吩咐，让他们一个个排着队等。”

“做得不错。”林书平夸赞道。

“还别说。”

金尚道像是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这种打脸的感觉还真不赖，谢谢您，林董！”

……

就在林书平在香港与家人团聚的生活中。

日子很快来到正月初七。

这是春节后第一个工作日。

燕京，财政部。

上午九点，国债司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稀疏，春节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甚至街头的红灯笼还挂着，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此刻，国债司司长高坚，坐在会议桌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然后环视四周。

此时此刻，整个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有人小声咳嗽，有人翻动文件，但没有人说话，空气相当沉闷。

“开会吧。”

终于，沉寂许久后，高坚开口讲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今天，主要研究两件事，一是1995年新债发行方案，二是今年到期的各类国债还本付息方案。”

随后，他翻开面前的文件，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念道：“1992年发行的三年期国库券，今年6月底到期，票面利率9.5%，加上保值贴补，目前市场预期兑付价格在147到148元之间。”

他顿了顿，沉声继续说道：“但是，近来有人提出，应该对这批国债追加贴息，理由是当年发行时利率偏低，现在市场利率已经大幅上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贴息，对持有者不公平。”

话音刚落，坐在长桌左侧的一位中年男人，立即放下手中的笔，严肃说道：“高司长，贴息的事，我不同意。”

此人姓刘，是国债司的一位副司长，分管市场分析，“1992年这批国债发行总额240亿，全额贴息意味着财政要多掏出几十个亿，请问这钱从哪里来？而且当年发行的时候，市场利率就是这个水平，现在因为通胀高了就要追加贴息，那以后谁还敢买国债？买的时候说好了多少利率，到期了又变，这简直就是在透支国家信用，坚决要不得。”

“老刘，你这话不对。”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位中年人接过话头，摇头道：“正因为通胀高了，持有人的实际收益是负的，才更应该贴息，要知道，去年cpi全年涨幅超过20%，老百姓存在银行的钱，一年能贬值两成！”

“如果现在不贴息，等三年下来，未来货币购买力会缩水一大截，那以后谁还愿意买国债？新债还发不发？你算过这笔账没有？”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个个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有人支持贴息，有人反对。

两派各执一词，彼此的声音都是越来越大。

作为国债司司长，高坚并没有打断他们，只是拎起脚下的暖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安静地端起茶杯，一边打量着同仁们的讨论，一边慢慢的抿着。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

“我说一下，现在国债司的意见是，只要补了，就对1995年的新债发行有利。”

高坚缓缓说道：“当然，这只是初步意见，还需要报部里，报国院，同时要和人民银行、证监会商量。”

“但毕竟，这件事很重大，必须要尽快决策，所以今天，大家加个班，定一个初步方案，然后我向上逐级上报，如何？”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那位刘副司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高坚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高坚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再次举起茶杯，喝了两口。

这件事的分量的确很重，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还本付息方案，而是一颗即将引爆整个市场的炸弹。

一旦贴息消息落地，327国债期货的多空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那些在市场上押注空头的人，毫无疑问，将会被碾成齑粉。

届时，不知道多少人要家破人亡。

但高坚并不同情他们，一群机会主义者罢了。

“那就这样。”

高坚合上文件，沉声道：“方案先按贴息方向起草，尽快报部里，散会。”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终都陆续起身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后，高坚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手指摸索着空荡荡的茶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

这件事，或许不会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但哪里会出问题？

他还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