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8：从拒绝前妻开始暴富 第985节

贺志强在门口迎接他们。

王向东走进那栋灰色四层小楼时，抬头看了看门口那块铜牌，看着上面写着的名称：华夏芯片集成电路研发中心，然后忽然便站住了。

“怎么了？”

贺志强回头问道。

“没怎么……”

王向东挠了挠头，勉强笑道：“就是觉得……咱们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小。”

不只是王向东，另外两个组员也深有同感。

毕竟外界传闻，华芯可是首富林书平力捧的产业，就算亏本也在所不惜的要搞研发。

可谁能想到，相比较隔壁气派的联想大厦，这华芯的所在地，竟然只有区区四层小楼。

这落差感太大，让王向东三人都有些踟蹰，感觉头脑一热，离开联想，入职华芯，好像不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面对三人的忐忑，贺志强也笑了，他开口道：“咱们这楼虽然小，但设备是全中关村最新的，上个月，EDA工作站刚到了一批新货，Synopsys的，花了两百多万……联想那边可不会把钱浪费在升级设备上面……”

这句话，让王向东三人脸色稍霁。

贺志强又笑着补充一句：“而且，林董说了，研发设备不设预算上限，要什么买什么。”

这话让王向东三人彻底把心放在肚子里。

三人没有再说话，径直走进办公室，然后就看到了那些崭新的设备，以及那些正在埋头工作的工程师。

这些工程师中，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毫无疑问，都是当代中国最顶尖的芯片工程师。

王向东目睹此情此景，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在联想的工位上收拾东西时，隔壁部门的一个同事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问他：“听说你要去林书平那个新公司？”

“对。”

“你疯了吧？那公司才刚成立，能不能活过明年都不知道。”

王向东当时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桌上的资料一件一件放进纸箱里。

整整七年的积累，最后却只装了三个纸箱。

然后他抱着那三个纸箱走出联想大厦，头也没回。

现在，他站在这栋灰色小楼里，看着那些崭新的设备、那些专注的同事，以及墙上那幅刚刚贴上去的华芯Logo，忽然豪气冲天。

这里，全都是理念相同的志同道合之辈啊！

只要能继续搞研发，就算吃糠咽菜，他都不会说什么！

“向东！”

贺志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欢迎归队。”

王向东回过神来，用力点了点头。

另外两名助手也都激动莫名。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

一直紧盯着华芯项目的闫强，在这天晚上打电话给林书平，汇报华芯目前的状态：“林董，华芯现在研发团队已经超过二十人了，倪总工说了，按照这个速度，明年上半年就能启动第一次流片。”

“好，钱够吗？”

“够，您批的那三千万刚到账，设备采购和流片费用就都覆盖了，当时倪总工就高兴地让我转告您，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宽裕的研发预算。”

林书平哈哈一笑，挂断电话后，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在国内搞芯片这个项目，从他打定主意那一刻起，就从没有后悔过。

这是个万亿级别的市场，现在的艰难不算什么，也值得他全力付出，哪怕失败也在所不惜，毕竟失败是成功之母，只要积攒了足够多的失败经验，就绝对有成功的那一天。

只要等华芯的第一颗芯片流片成功，说什么也要亲自请倪光南喝一杯，向他表示感谢。

当下几乎没有人能意识到芯片对于中国来说具备怎样的重要性。

联想既然放弃了搞研发，心甘情愿去当组装厂，那就不怪他把联想的高精人才全部挖过来。

同一时间，沈阳。

凛冽的寒风在窗外呼啸着，随着冬季的来临，东北的气温一天比一天冷，最冷的时候，甚至已经达到了零下二十度。

辽国发董事长高岭坐在酒店的套房里，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望着窗外的景象，因为室内外气温差过大，窗户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窗外的景象看不太真切，仔细打量的话，能看到街上稀少的路人，偶尔有汽车碾过积雪，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高原坐在他对面，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但他没有弹，只是慎重地说道：“哥，管金晟今天又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不接是对的。”

高岭回过头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笑道：“他现在就是条快沉了的船，谁靠近他，谁就得跟他一起沉。”

“那咱们那八千万……”

“那八千万是万国担保的，又不是咱们担保的，怕什么？管金晟要是倒了，银行追债也追不到咱们头上。”

高岭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再说了，咱们手上有申银的协议。只要327的空头被打爆，申银答应给咱们的条件，远比八千万值钱。”

高原啧了一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问道：“哥，你觉得林书平那边，会不会还在盯着咱们？”

高岭扬起眉头，冷笑道：“他当然在盯着咱们，他跟管金晟据说是夙仇，解不开的，我就是有点奇怪，这林书平据说身价百亿，现金流都有十几亿，为什么现在他还不出手，折断管金晟最后一条救命稻草……”

高原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可能人家是正人君子，不喜欢落井下石。”

“狗屁！”

高岭冷笑道：“能赚那么多钱，心早就是黑的了，又跟管金晟是死对头，怎么可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除非……他在等更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

高岭没好气地说道，旋即收起笑容，淡淡说道：“总之，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一张网里，区别只在于，有人知道自己快被网勒死了，而有人还没意识到。”

高岭把玩着手里那只威士忌杯，冰块在杯底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将死之人，就算意识到了也没用，谁都救不了他。”

高原嘿嘿一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沙发上，轻哼着老东北民谣，看起来很是轻松自在，丝毫不担心327合约的最终走向。

高岭站起身来，把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玻璃上的冰花，然后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弹。

冰花应声而碎。

碎冰从玻璃上簌簌落下。

“鹿死谁手，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不过也快了，答案我马上就要揭晓了。”

……

就在林书平紧盯327国债期货合约的暴雷进展期间，在保健品行业，其实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时间倒回到1994年10月27日。

这一天，人大第十次会议通过了《广告法》，并宣布自1995年2月1日起施行。

这则消息历经三天，各行各业反应都慢半拍，还没弄清楚《广告法》发布后的利害关系。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消息很快传遍大江南北，也传到了湛江，彼时，金尚道正在建航药厂的生产车间里盯新包装线的调试。

当车间主任把传真递到他手里，金尚道低头看了足足三四分钟，然后便回过味来。

他当即便下达通知，要求全国十二个大区的经销商迅速自查，把所有的脑黄金、脑白金等产品的宣传物料全部回收，一个不剩。

包括了海报、折页、柜台立牌、赠品包装等等。

只要上面印了功效描述，就统统撤掉。

同时启动新的宣传物料制作，要求不准出现任何功效描述，只保留那句经典的广告语即可。

虽然早在脑白金诞生之初，林书平就三令五申，不得虚假宣传功效。

但奈何各个渠道经销商为了销量，到处吹嘘自家产品，毕竟若只有送礼属性，那跟太阳神、三株口服液的功效宣传相比，就显得太弱鸡了一些。

不过，金尚道的这番要求和命令，传到各大区经销商经理耳中，却觉得是小题大做。

当天就有人提出不解，认为脑白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销量，全靠改善睡眠的功效宣传，如果现在不提功效，潜在的消费者压根不会买单。

更何况，广告法虽然颁布了，但距离2月份施行还有好几个月，行业内的太阳神、三株、飞龙根本没什么动静，根本不当回事，别人都不急，搞不懂脑白金急什么？

这番话传到金尚道耳中，让金尚道瞬间感觉到心惊肉跳。

立即意识到了林董那恐怖的前瞻性。

《广告法》即将实施，但所有人都没当回事，这不是打制订者的脸吗？

这才赚了几天钱，就敢跟上面对着干了？

想到当初林董再三警告不准虚假宣传功效的话语，金尚道头皮都发麻了。

尤其他经过一番调查，看到同行竞品的那些广告语，更是觉得手脚冰冷。

太阳神口服液，广告语是“喝了太阳神，全家都精神”，宣称具有双向调节机体平衡、提高免疫力等功效。

而中华鳖精，广告语则是“冠军的选择”，宣称具有补肾强身、抗疲劳等功效。

三株口服液，广告语更他妈夸张，“有病请喝三株，没病喝了养生”，宣称对消化系统、循环系统等多系统疾病有防治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