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8：从拒绝前妻开始暴富 第1130节

也算是恰逢其会了。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林书平笑道：“志强，是我。”

“林董？”

贺志强那边原本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闻言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问道：“您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

“志强，手头的工作能放一下吗？我需要你跟我去一趟印尼，查验一批设备，倪老师已经确认过型号，但你也知道，设备状态不能只靠纸面判断，需要你这种专业人员现场看一下……”

贺志强闻言，似乎想到什么，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立即回答道：“可以，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上午，我来安排机票。”

“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书平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份印尼清单。

有贺志强这样的技术人员一同前往雅加达，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不至于到了地方，两眼一抹黑。

……

七月八日，雅加达。

飞机落地苏加诺哈达机场时，湿热的热浪顺着舱门瞬间涌入进来。

雅加达比曼谷还热，空气黏腻潮湿，又正值酷暑，这让林书平一下飞机就有些遭不住这三十八度的高温。

接机的是一名华生资本合作的律师，据说是罗胜的师兄弟，姓陈，四十出头的华人，穿着浅色短袖衬衫，见到林书平等人后，便快速上前来，笑着说道：“林先生，车辆在外等候，日方厂区约了下午两点参观。”

“好，麻烦陈律。”

林书平笑道。

随后，接机的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拥堵的高速路往市区方向开。

说起来，雅加达的堵车比曼谷更夸张，摩托车在车流缝隙间穿梭，喇叭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气躁。

林书平靠着车窗，看向外面交错而过的低矮商铺和密集居民区，偶尔有几栋高层写字楼立在中间，感觉相当突兀。

现在的印尼、越南、泰国包括中国在内，都是发展中国家，在基建方面，基本上都是半斤八两。

此时，陈律师坐在副驾驶座，侧过头来介绍说道：“林先生，这家日资商社在印尼原本有多家工厂，去年就关停了两处，眼下这是最后一家还在运转的，据说母公司连续亏损四个季度，现金流非常紧张，很难撑到年底，所以才打折出售工厂和设备。”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过去协助过中国企业处理过类似收购，日企撤离前拆卸核心部件转卖第三方，这种事情我也见过好几次，您要有心理准备，不过这次，我已经提前托人摸了一下设备的维修记录，但暂时还没有确切消息。”

林书平问道：“设备有问题？”

“暂时没法下定论。”

陈律师摇头道：“资产拖到这个时候才挂牌，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警惕，如果是干净的资产……我觉得年初就应该出手了。”

林书平与贺志强对视一眼，都是若有所思。

下午两点，车子驶入雅加达近郊一处工业区。

门卫登记很松，陈律师只递了一份文件，门卫随便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面前的厂区不算大，只有两栋厂房并排，外墙是日资企业那种典型的白色涂料，但当下，多处漆面已经剥落，显露出一些萧瑟败落的气息。

众人抵达的时候，一个穿着浅蓝色工装的中年日本人已经在厂房门口等着，他自称山田，厂区负责人，能说一些简单的中文，但互相交流的时候，更习惯用英文。

林书平见状，也用英文交谈。

贺志强则站在林书平身后一步远处，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目光不时望向厂房四周。

他谨记着此行的任务，但并没有喧宾夺主，只默默在队伍里参观。

而当参观开始后，他就慢慢退到队伍后方，和前面保持着几步距离。

然后，他在一台老旧注塑机前停了一下，弯腰看了一眼底座和地面接触处的灰尘形态。

而后又在一组控制柜前蹲下来，用手指擦过电路板焊点的边缘，再低头看看指尖沾到的磨损颗粒。

厂房负责人山田余光偶尔扫过他，但因为注意力一直在林书平这边，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此刻，林书平和山田并肩沿着通道往前走，聊着一些常规话题。

比如这家工厂的生产进度，设备引进时间，以及定期维护周期等等。

山田明显做过准备，对答如流，数据报得非常精准。

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林书平却注意到，每当他把话题落到光刻机的维护记录等方面时，山田措辞便有些含糊不当了，反复就那几句话：设备运行正常，维护也严格按照标准执行，此前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等等。

单独听的话，没问题，但林书平这次来就是奔着尼康光刻机来的，所以在这方面尤其敏感，怎么听都感觉对方的语气有些强装镇定。

林书平回头看了一眼贺志强，恰好此刻贺志强正在光刻机那里站定，正在机器背面进行检查。

甚至足足检查了四分钟，金属外壳、散热格栅和封条等等，全都仔细检查一遍，到了最后，甚至在包里掏出了一支笔形手电，对着封条边角照了几秒钟，然后才不经意地收回去。

确认完封条的状态之后，他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儿，才退回原来的位置。

半个多小时后，参观结束，山田热情地把林书平一行人送到厂区门口，握手道别。

到了临上车前，山田又很轻松地随口提了一句：“林先生，如果您真的打算拿下这批设备，建议您尽快做决定，最近来考察的买家有很多。”

林书平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迅速驶离。

陈律师在前座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回过头看了林书平一眼。

林书平则看向贺志强，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贺志强立即拿出一个笔记本出来，递给林书平：“设备背面有拆卸痕迹，很新，大概两到四周，还有这里，螺丝边缘有扳手拧过的痕迹，原厂封条也被揭过重贴，如果是常规维护的话，不需要动封条……”

陈律师惊讶地回头，看了贺志强一眼，说道：“所以……设备被人动过？”

“不能完全确定。”

贺志强收回笔记本，慎重地说道：“但可能性存在，核心部件如果被换过，外观是可以复原的，参数是否有偏差，需要通电检测才能确认，今天的现场并不具备检测条件。”

陈律师犹豫说道：“如果核心部件真的被拆换过，那日本商社那边就是在隐瞒资产缺陷，林先生，印尼本地仲裁耗时很长，一旦走到那一步，三五个月都未必能出结果，而且，资产也会被冻结……”

林书平没有说话，他在思考，那台最重要的光刻机是否被偷梁换柱过。

贺志强提到的那些痕迹，是常规维护还好，如果真来个狸猫换太子，那他就要吃一个大哑巴亏。

此时，贺志强也开口说道：“如果海关记录里没有近期维修申报，说明封条拆装是私下操作，那剩下的就只能靠通电检测验证，日方也清楚这一点，他们会尽量压缩二次进厂的检测窗口，只要拖过了节点，签约条款就会变成按现状交付，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

林书平颔首道：“回头你整理一下设备评估报告，看看具体有哪些问题需要注意。”

贺志强回答道：“没问题。”

林书平其实有些着急，因为根据周楷璇的提醒，美国黑石基金已经落地雅加达，肯定也跟山田接触过，有过报价。

所以，时间很紧。

但是再紧，也不能收一堆废铁回来。

下午，几人回到酒店，贺志强花了一个小时整理设备评估报告。

林书平看了看，跟刚刚贺志强提到的几个问题差不多，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光刻机，需要深入核查，确认核心部件是否有被换。

所以，林书平当即便拨了陈律师的电话，说道：“我们的技术员进行技术勘验时，发现光刻机有近期拆装痕迹，你联系的人明天能查到记录吗？”

“可以，海关那边的人能查近两年的报关和维修记录，明天上午出结果。”

“好，速度快一些，还有技术溯源，这两条线同步跑一下。”

挂了电话，林书平坐在酒店房间里，靠在椅背上闭眼眯了一会儿。

贺志强在旁边的沙发上翻了翻笔记本，然后忽然说道：“林董，有件事提醒您，如果核心部件被换过，那台光刻机的实际价值就只剩挂牌价的六成，甚至对于我们来说六成都不到，因为修复周期如果超过四个月，华芯三号的量产计划至少要推迟一年。”

林书平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设备折价四成，加上修复周期……妈的，总成本和一台新设备差不多了。

唯一的差别是时间。

新设备要等一年，而这台如果三四个月能修好，还能赢回半年时间。

当然，前提是核心部件没被彻底拆废。

“所以，咱们的合同里必须加一条保护条款，约定签约后十五天内，我方有权独立通电检测，如果设备状态和清单描述不符，我方可以单方面终止合同，定金全额返还。”

贺志强认真说道：“否则一旦签约，日方可能咬死是按现状出售的，不会再认任何责任。”

林书平睁开眼，点头道：“可以，陈律师也提过本地纠纷周期的事……条款你来草拟，明天交给陈律师落实一下。”

贺志强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第923章 拿下

贺志强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林书平则独自坐在酒店房间里，把那份设备清单又看了一遍，结合今天下午在厂区里看到的一些画面和细节，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山田安排了一条标准的日式接待路线。

从原料库到组装线，从测试间到成品仓，全都很有章法，除此之外，那台尼康光刻机，他也有特别留意，机器外壳擦得锃亮，外表看起来，连一点积灰的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