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8：从拒绝前妻开始暴富 第1005节

现在，它们在微微发抖。

“1988年，万国刚开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林剑阁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管金晟心上：“我说，做金融，第一是规矩，第二是规矩，第三还是规矩，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的？你说，老师，我记住了。”

“我确实记住了。”

管金晟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沙哑着声音说道：“老师，我只是觉得……”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规矩是给别人定的，不是给你定的？”

林剑阁打断他，严肃道：“只是觉得万国太大了，大到可以不在乎规矩？只是觉得你管金晟太聪明了，聪明到可以绕过所有的规矩？”

管金晟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想辩解，想说327上做空不是为自己，是想守住万国的霸主地位。

但话到嘴边，全都咽了回去。

唉，输了就是输了，败者说什么都是借口罢了。

林剑阁深深看着自己这位得意弟子，良久后，叹了口气：“金晟，你是我所有学生里最聪明的，也是最有天赋的，当初把你安排在这个位置上，我顶了很大压力，所幸你不负众望，做出了不菲的成绩，但这一次，你怎么……唉！”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管金晟知道老师想说什么，他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红。

林剑阁继续说道：“你错在哪里了，你知道吗？”

“你把万国做成了全国最大的证券公司，这是你的本事，你把万国做成了自己的家天下，这也是你的本事。”

“但是，你不该以为万国是你的，它从来就不是你的，它是市场的，是国家的，是所有投资者的，绝非是你的私人物品！”

“你摆错了自己的定位，伸的手太长，不该逾越了规矩，尤其是坐到了你这个位置上，做任何事，都不该只想到你自己……”

管金晟听得眼眶通红，嘴唇都有些颤抖起来，声音沙哑地说道：“老师，我知道错了。”

“这些年的路，是我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我……也无怨无悔，也愿意接受组织上对我的惩罚。”

“你……”

林剑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里的怒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丝丝疲惫。

随后，他无力地摆了摆手道：“金晟，你最大的本事是把万国做大了，你最大的毛病，也是把万国做大了。”

“这几天，我总是在想，如果你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如果你只是老老实实地做你的总经理，如果你在327上及时收手……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的。”

管金晟抬起头，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师，我的脾气您知道，就算不是327，也会有328、329……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安分的人。”

林剑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是啊，我早就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斜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管金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为一句：

“老师，我……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信任和栽培。”

林剑阁没有说话，他再次叹了口气，伸出手，在管金晟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然后他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留下一句话：“金晟，好好配合调查，等你出来了，我请你喝酒。”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管金晟心里最软的地方。

很显然。

这一次，连老师也扛不住这份压力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门开了，又关上了。

林剑阁离开了，走廊里也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管金晟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怔怔无言，很久都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斜进来，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下午三点，证监会会议室。

林剑阁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整理着手上的一份调查报告。

这是调查组加班加点赶出来的，足足一百多页，每一个数据都有出处，每一条结论都有依据。

桌子的两侧，则坐着调查组的核心成员，有证监会的，有人民银行的，有财政部的……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份同样的报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这次327国债风波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很多人都会倒下去，再也不会站起来。

管金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各位。”

林剑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淡淡说道：“这份报告我看了三遍，数据详实，论证严谨，调查组的工作值得肯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但是，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327事件的发生，是管金晟一个人的问题，还是我们整个市场机制的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面色惊异，也有人想到传闻中林剑阁与管金晟之间的关系，若有所思。

很快，有人低下头，端起茶杯，掩盖神色异常。

有人则翻动手中的文件，似乎在假装没听到。

没有人接话。

坐在林剑阁右手边的调查组副组长、证监会稽查局局长陈志远，嘴唇微动。

最终，他放下手中的笔，斟酌着措辞，说道：“林主席，管金晟是您学生，这事大家都知道。您这时候改定性，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林剑阁看着他，目光平静地说道：“老陈，你我共事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在徇私？”

陈志远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算是默认了。

“327这个案子，往小了说，是万国一家的事。往大了说，是整个市场的信任危机。”

林剑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定的不是管金晟一个人的罪，而是在给这个市场立规矩，只有规矩立得公正，市场才能信服，你觉得，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一个人，公正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志远心底一叹，放下茶杯，没有再说话。

人民银行的一位代表也点了点头，财政部的人则笑着跟着附和了两句。

林剑阁蹙眉。

所有人似乎都觉得自己是在徇私。

但他心里清楚，此举最主要不是在为管金晟开脱，而是为了给这场风波一个更体面的收场。

当然，管金晟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能够在职权之内、规则之内稍稍倾斜，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如果327事件被定性为“个人恶意操纵市场”，那意味着，管金晟将来可能会面临最严厉的惩罚，比如无期，甚至死刑。

但如果定性为“在市场机制不完善背景下发生的违规交易”，则刑期大概能压到二十年以内。

他如此做，不仅仅是给管金晟一条生路，也是给整个证券市场留一块遮羞布。

谁都知道，327事件不是管金晟一个人的问题，是这个时代的问题。

只是管金晟运气不好，恰好站在了风暴的中心罢了。

“我建议，案件定性修改为：在市场机制不完善、监管制度有漏洞的背景下发生的严重违规交易行为。”

林剑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调查报告按这个方向修改，明天上午送到我办公室。”

所有人都轻轻点头，没有人再说话。

林剑阁颔首，然后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傍晚，深城。

中经开总经理戴学民坐在蛇口一家酒店套房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慢慢品尝。

窗外的夕阳正在海面上铺开一层金色的碎光，远处的香港天际线，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已经在深圳待了两天了。

名义上是来参加一个行业会议，实际上是为了躲开沪市那边越来越紧的风声。

调查组进驻万国之后，圈子里人人自危，谁都不知道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头上。

而戴学民背靠中经开，背景摆在那里，谁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接受财政部一些领导的建议，远离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此时，茶几上的大哥大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