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750节
“学校平时用的是再生纸,颜色偏黄,纤维粗。这张纸颜色白,压得细,边缘还是机器一次裁下来的。”
王莉莉把照片放到窗边。
“看左上角。”
那里有一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紫线,与裁口平行。
“这是部机关印刷室裁会议材料时留下的定位线。”
“一机部有一批八开会议纸,裁成正式材料以后,会剩下这么宽的边条。档案处装订材料时,常拿边条做临时签领条。”
“学校不会用这种纸。”
赵卫东的眼神变了。
“您确定是部里的?”
“纸张批次还要查。”
王莉莉没有把话说满。
“但这种裁法和紫色定位线,我天天见。它更像有人从机关会议材料的裁边里,专门挑了一条让张鸣签字。”
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第一层线索指向学校,老师只是被真实介绍信蒙骗。
第二层线索指向第一创汇机械厂的作废文件。
如今一张不起眼的签名纸条,又把路引回一机部机关。
对方熟悉文件从哪里印、废件如何销毁、急件章怎么用,也知道哪个时间点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张鸣小声问:“嫂子,这纸能查到谁拿的吗?”
“难。”
王莉莉如实说道:“边条一般不编号,可印刷室每批纸有领用登记。给哪些会议印过材料,都能缩小范围。”
张伟看向赵卫东。
“查最近三个月使用这批纸的会议,名单、材料领取人、剩余纸张处理记录一起核。”
“还有今天的技术路线论证会。”
赵卫东皱眉。
“今天还开?”
“开。”
张伟拿起牛皮纸文件袋。
“设备要不要引进、核心技术怎么安排,生产单位都等着结论。不能因为有人想摸进来,国家的事便停下。”
“外单位人员的介绍信、工作证、照片三样对照,缺一样,不准进。”
上午九点,一机部技术路线论证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墙上挂着全国机械工业布局图,图角已经磨白。
窗边煤炉只剩一点余火。
长桌上堆着牛皮纸材料,每个座位前摆着搪瓷茶缸。
生产统计表一份接一份送进来,航空、动力、船舶和几家重点工厂的数据,被红蓝铅笔划得密密麻麻。
今天讨论的不是某一台机床。
而是未来几年高精度加工设备到底怎么走。
国外设备要不要买,买多少,哪些必须自己做。
有限的外汇该花在整机上,还是先买测量仪器、材料和关键元件。
这些话落到纸上只有几行,落到工厂里,却关系着几十条生产线和一批国防任务能不能按期交付。
会议开始不久,一名军工配套单位代表便把一只金属盒放到桌上。
盒子不大,上面还有一块被油污浸黑的外文铭牌。
“这是进口坐标镗床上的位置反馈组件。”
“机器买回来四年,确实解决了不少急活。可去年十月读数头坏了。”
“我们申请购买备件,对方先让提供最终用途说明,又要求整套送回原厂检查。到现在,东西还没给。”
有人问道:“国内不能修?”
“拆开看过。线路封死,关键元件没有参数。机器现在还能转,可精度掉了两个等级,只能干普通件。”
“真正需要它的活,压了四个多月。”
生产协调部门的一名干部接过话。
“这恰恰说明高精度设备太少。”
“国内研制需要时间,眼下任务却等不了。我主张先引进一批,不能让工人守着图纸等三年。”
一名老工程师皱眉。
“买回来再坏呢?”
“总不能因为可能坏,就一台不买。”
那名干部没有退让。
“航空件的生产节点就在眼前,国内设备还在试制,工厂拿什么干?拿口号削钢?”
这句话说得重,却没人觉得他故意找茬。
他桌上摆着几家工厂的欠产表,每一张都是真问题。
另一名计划干部翻开报价材料。
“国外已有成熟型号,八台设备加配套,折合外汇二百三十多万美元。”
“价格不低,可若从头研制,试验、报废、改型,再算三到五年的时间,未必便宜。”
“我的意见是先买,等生产任务缓下来,再考虑国产替代。”
几名干部点头,角落里也有人低声议论。
“现成机器摆在那儿,何必非得从铁疙瘩开始啃?”
“国家外汇是紧,可时间更紧。”
主持会议的郑国梁副部长没有表态,他抬眼看向张伟。
“您一直没说话。”
“先听。”
“现在听完了?”
“听完了。”
“那就讲。”
郑国梁说道:“别讲态度,讲怎么算账。”
张伟起身走到黑板前,没有先写引进或自研。
他只写下三个字,第一本账。
“采购账。”
“八台整机,报价二百三十多万美元。加海运、保险、基础施工、恒温间、安装调试和人员培训,实际落地不会低于二百七十万。”
计划干部点头。
“这一项我们算过。”
张伟又写下第二本账。
“十年使用账。”
“报价单附带的标准备件,只够两年正常消耗。”
“第三年起,主轴轴承、反馈元件、控制板、液压密封件都要另买。”
“按现有合同条件,十年备件和技术服务费用,至少还要花首购价的四成。”
有人皱眉。
“四成是不是高了?”
张伟指向军工代表带来的金属盒。
“这是正常供应时的数字。”
“若对方要求整机返厂、审查用途、派员检修,四成打不住。”
他又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
“八台设备,每台每年按两次计划外停机计算,备件平均到货四个月。”
“其中三台用于生产关键件。只要一台停下,前后工序都要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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