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591节
周振华也被逗乐了,抬脚虚踹一下:“少给我耍嘴。上边谈的那个方案,你听到消息没有?”
“电器三厂?”
“真要并?”
“目前只是同意产业整合的方向,先成立联合筹备组。
资产、设备、人员、订单、技术能力,还有两边的管理关系,都得一项一项清。”
周振华听得直咂嘴:“两枚印章往一块儿盖,不就完了?”
张伟把试验方案放到桌上:“盖完以后,几千号人第二天排队喊您厂长?”
周振华摸了摸下巴,声音忽然低了:“我倒没惦记那把椅子。不过照这个势头干下去,我这辈子说不准真能管一次万人大厂。”
“先把眼前这几千号人管明白,再做梦。”
“你怎么跟老领导说话呢?”
“老领导更该实事求是。”
“滚。”
嘴上互不相让,两人脸上那点笑意却很快淡了。
电器三厂不是一处闲厂房,更不是拉来就能用的一批机器。
那是一座建厂早、职工多、门类杂的老厂,有冲压、绕组、绝缘处理、电器装配,也有一套用了多年的大批量生产办法。
可它的产品老,订单少,部分设备常年吃不饱,有些车间十个人干六个人的活,干部关系更是一团陈年旧账。
真把两个厂放到一套体系里,争的绝不会只是一块牌子。
一机部要保精密机械、程序控制设备和工业化试制。
轻工口惦记民用供应、原有产品与几千名职工的去处。
外贸部门只认交货日期。谁都说自己顾全大局,谁也没准备把手里的权责白白让出去。
当天上午的协调会,果然从第一句话就带着火气。
林司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我先说清楚。第一创汇机械厂的工业化试制功能,谁也不能削。”
轻工口来的方主任把茶杯推开:“老林,还没谈怎么合,你先拿粉笔画地盘?”
“这叫画地盘?程序控制设备试制、出口设备验证、研究处工程化放大,这几条线能拿去填生产计划?”
“我没说能。可电器三厂原来的产品也不能叫你一刀砍光。”
“谁说砍了?”
“你那口气,听着就像要把人家连车间带工人全改成机床厂。”
林司长刚要拍桌子,旁边的陈司长慢吞吞喝了一口茶:
“你们接着争,我只有一件事,外贸订单不能误。钱是大家挣,任务自然也得大家扛。”
两个人一起看向他,陈司长连眉毛都没动。
副部长用指节敲了两下桌面,屋里这才停下争执。
“今天不是谈谁吞谁,也不是比哪边产值高。把现有能力重新组合,才是筹备组要解决的事。”他说完看向张伟,
“张伟同志,你先从技术上讲。”
桌边十几道目光齐齐转来。
有人等着他替一机部争地盘,
有人防着他拿技术当刀,
先砍电器三厂的老产品。
张伟没碰那些座次和职务,只把两份清单摊开:
“第一创汇机械厂缺的并不只是厂房。
程序控制设备再往下走,控制柜、电源系统、小型电机、执行机构、绝缘工艺、绕组一致性,都会成为绕不过去的坎。
电器三厂毛病不少,但它恰好有我们缺的底子。”
林司长低头看清单:“具体说。”
“一批熟练绕线工,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绝缘处理经验,成套冲压设备,小型电机装配基础,电气检验人员,还有几位真正做过电机和控制系统的老工程师。”
方主任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坐直了些:“你最看重的不是厂房?”
“厂房能改,设备能搬。真正难复制的是人。”
一句话落下,方才还各怀盘算的人都停了几秒。
陈司长用杯盖拨了拨茶叶:“那民用电器出口怎么办?”
“电饭煲和电热产品已经有成熟产线,也有外贸渠道,必须保留。但不能因为眼前订单多,就把所有人和设备都抽去赶货。
试制区要有独立资源,核心验证设备不能今天做试验,明天被一句‘先保计划’搬去生产,半年以后还不回来。”
这种事谁都见过!
短期产值做得漂亮,技术人员却被拆去填表、盯工时,新产品停在图纸上,等大家想起来时,原先那批人早已散到各处。
副部长翻了两页记录,当场定下一条:“联合筹备期间,现有试制体系、核心验证资源和技术人员,不得随意调整。具体边界由筹备组列出来,再报上来。”
林司长点头,方主任略作思量,也没反对。
方向总算有了骨架,不是给电器三厂续命,也不是让第一创汇机械厂挑肥拣瘦,而是把机械、电气、控制与规模生产真正接到一处。
消息当天下午便传进了两个厂。
车间里的年轻工人最先兴奋,有人说以后人数得翻一番,有人惦记奖金,还有人说厂子大了总该多分几辆自行车。
老师傅抡起抹布便骂:“牌子还没挂,你们先把钱分完了,怎么不顺便一人盖座楼?”
工人们笑得响,干部办公室里却没人笑得出来。车间怎么划,设备听谁调,技术人员归哪边,工资与福利怎么算,原有产品留多少,每一个问题后面都拴着一群人。
周振华被问了半天,终于一掌拍在桌上:“筹备组还没开第一次会,你们让我上哪儿找答案?谁再因为我跟张伟熟,就来套领导班子的消息,我让他去厕所管坑位!”
人散以后,他自己却抱着清单钻进张伟办公室。
“说实话,这事能成吗?”
“看怎么合。硬把两边揉在一起,只会把两个厂的问题装进一个更大的壳里。”
“有这么麻烦?”
“工艺、设备、干部习惯、工人技能全不一样。今天为一张工艺卡争,明天为一台检测设备争,后天就能为了谁先用试验室堵门。”
“那你还赞成?”
张伟把人员清单推到他面前:“因为值得。”
周振华顺着他画出的记号往下看。
电机工、绕线工、电气检验员,最后是几名老工程师的履历。
其中一个名字被张伟用铅笔圈了起来。
顾明远,五十七岁,做过小型电机、继电控制和电源系统,脾气出了名地坏。
“你盯上人家技术骨干了?”
“先评估,再谈怎么用。出口设备的低温问题还没解决,下一代多坐标联动试验平台对电气控制的要求只会更高。第一创汇机械厂不能永远等研究处给人。”
“把人调过来不就行了?”
“技术人员不是设备。人不认你的方向,调令只能把身体搬过来。”
周振华看着顾明远那行履历,半晌才点头:“也是。机器不会跟你拍桌子,人会。”
“会拍桌子不怕,拿得出东西就行。”
厂里为人和设备争得不可开交时,四合院里却安静得反常。
这几个月,易中海见了张家人会主动打招呼,秦淮茹借东西不再站在门口抹眼泪,连贾张氏都收起了当面骂街的劲头。
院里有人私下说,贾家总算知道疼了,也有人夸一大爷把大家劝回了正道。
张伟从来没信过。
恶意不会因为吃过一次亏就自行消失,它只会学会低头,学会藏在笑脸后面,等着从更软的地方下口。
那天下午,张伟还在部里开会,刘桂兰已经提着布袋去供销社买粮。
轮到她时,售货员接过副食票,只看了一眼便把票压在柜台上。
“婶子,这张票哪儿来的?”
“粮本里夹着的,还能是哪儿来的?”
“去年作废的旧票,印色都不一样。您再找找。”
后边排队的人一听,立刻探头来看。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催她别占柜台。
刘桂兰把布袋翻了两遍,原本夹在票套里的两张肉票和一张油票全没了,只剩这张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旧票。
她一辈子要脸,听见身后有人说“干部家也不缺这口,犯得着拿旧票糊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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